第210章 帝都新部门
正抱怨着，手机“叮”的一声，是李队长发来的信息。
钱局长点开一看，是张黑熊妈妈的照片：“局长放心，没人打扰，母子平安。”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又嘟囔道：“这些年轻人啊，一个个都是惹祸精。这下可好，把咱们这山沟沟都快变成网红打卡地了。天天被这么多人盯着，要操多少心啊！这工资也不见得涨，事情倒是翻了好几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发现自己在笑。
这种笑容，跟十年前刚当上局长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整天琢磨着怎么让更多人关注野生动物保护，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多招几个年轻人来。
“得，这下如愿了。”他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这些小兔崽子，一个个都比我会来事。这下可好，连央视都找上门了……”
“局长！”小张又探头进来，“省台的记者也来了，说是想……”
“来了来了！”钱局长装出不耐烦的样子，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碎碎念，“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可他的脚步，却怎么也藏不住轻快。
会议室里，省电视台的记者刚刚收拾好设备。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钱局长甚至觉得自己今天的发挥超常。
这些天被各路记者“轰炸”，他已经渐渐适应了镜头，不再像一个月前那样紧张。
送走记者已是下午四点，钱局长靠在办公椅上，长出一口气。
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一整天都没顾上喝。
他刚想活动活动僵硬的肩膀，私人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张明新。
钱局长愣了一下，赶紧坐直身子，像是对方真能透过电话看见自己似的：“张厅，您这个时候……”
“钱局长，忙坏了吧？”张明新笑着说，“我这里可都看到你们上头条了。”
“哪里哪里，”钱局长忙道，“都是同志们干得好。”
“跟我就别谦虚了。”张明新说道，“对了，你那个工作总结，写得怎么样了？”
钱局长心里一紧，这份总结，他前前后后已经改了五稿。这可不是一般的工作总结，而是要在全国会议上交流的材料。
“在写在写，”他打开电脑，翻出那个反复修改的文档，“已经差不多了。”
“那你给我说说看。”
钱局长定了定神：“我们这次的总结主要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工作背景，主要讲我们面临的困境，就是年轻人才留不住、经费短缺、公众参与度低这些……”
“嗯。”张明新应了一声，这是他一贯的风格，让汇报的人把话说完。
“第二部分是创新举措。”钱局长继续道，“我们这次主要是抓住了新媒体这个契机。您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在刷短视频，发朋友圈。我们就想，为什么不能把野生动物保护的故事，用他们喜欢的方式讲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翻页声，钱局长知道，那边一定是拿出了笔记本。这是个好兆头。
“第三部分是具体做法。我们让年轻人成为主角，比如叶辰，他……”
“等等，”张厅长打断他，“叶辰这个例子非常好，你们没有刻意制造网红，而是让真实的故事自然呈现。”
钱局长心里一动，这番话，显然不只是在谈具体案例。
自从完美破获了偷猎者的案子，张明新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个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叶辰的情况。
系统里的风声他也听说了，张明新转正已是板上钉钉，而且新一轮机构改革后，生态环保这块的权重会大幅上升。
到那时候，必然需要更多得力干将。
“张厅说得对，”他轻声说，“叶辰确实是个好苗子，现在的年轻人都往城里跑，像他这样能扎根山区的，真是不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老钱啊，”张明新的语气突然亲切起来，“你这个局长，当得很称职啊。”
钱局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张明新在给他个台阶下。
看来这位准厅长，不光是欣赏叶辰，更懂得尊重基层的意见。
“您过奖了，”他笑道，“我就是个看门的，能为年轻人看好门，就算称职了。”
“好！”张厅长语气中带着赞许，“就是要这个高度。钱局，你知道帝都为什么这么重视你们的工作吗？”
钱局长心跳突然加快，这个问题的分量很重。
“您指示。”他谨慎地回答。
“因为你们摸索出了一条新路子。”张明新说，“现在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最缺的是什么？是能够调动全社会力量参与的有效机制。你们这次的经验，就是一个很好的示范。”
钱局长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他隐约感觉到，话题正在往一个特殊的方向发展。
“对了，”果然，他话锋一转，“下周要开个会，专门研究生态保护工作改革的事。具体的会议通知还没发，但你要提前准备着。到时候，我希望听到你更完整的思考。”
挂了电话，钱局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在机关工作二十多年，对话语中的暗示再敏感不过。
张明新今天的话，透露了太多信息：全国会议、生态文明建设、体制机制改革、新的思考……
每一个词，都意味深长。
正想着，手机震动起来，是老王的消息：“听说了吗？帝都成立生态保护工作处了，主要负责生态文明建设的创新工作，刚刚编办的文件下来了。”
钱局长盯着手机屏幕，一时有些恍惚。
帝都的生态保护工作处……
难道说，他接下来做的报告，是为了这个生态保护工作处？
出神间，门被推开了。
李队长风尘仆仆地进来：“钱局，你找我？我写好了，你看！”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钱局长翻开第一页，标题写着：《川蜀模式：野生动物保护工作创新实践报告》。
“写得不错，”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这些数据都很扎实。”
“是啊？”李队长搓着手，显得有些兴奋，“我还是第一次写这么长的报告，好在小叶那边什么数据都有……”
话没说完，钱局的手机又响了：
“兹定于下周三上午九时，在帝都动物保护司第一会议室召开全国生态文明建设工作创新研讨会。请各相关单位负责人准时参加，并准备书面发言材料。”
“收拾一下，跟我去趟帝都。”钱局长拍了拍李队长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