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闻烤肉香识故人
那天，她无意中听到方域和弟弟的对话。
“小雨，你觉得拍摄野生动物最重要的是什么？”方域问道。
“当然是拍到精彩的画面啊！”弟弟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很多摄影师蹲守几个月都拍不到东北虎，而当时叶哥却能准确预判它们的行踪？”
这个问题让关小雨沉默了。
方域接着说：“因为叶哥会从东北虎的角度思考，如果你也想做叶哥这样的博主，要真正理解它们的生活。”
她渐渐发现，弟弟开始改变了，以前对父亲的那些“老掉牙”的经验嗤之以鼻，现在居然会主动去请教。
这个叶辰，竟然就是方域挂在嘴边的“叶哥”？
“叶神，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关小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看到这个弟弟摸遍全身，也没能找出一根笔。
“关小雨！”关小雪露出了姐姐的派头，“你像什么话？”
这一嗓子刚出口，她心里的疑虑反倒散了。
能让吴师傅点头的人，一准没问题。
“我看你和我弟弟差不多大，我就喊你小叶吧。”她话锋一转，“老爷子这两天有点不舒坦，我带你去？”
她回头瞪了一眼还在找笔的弟弟：“整天就知道要签名，跟个小孩似的。”
“走吧，”她大步流星地在前头带路，“放心，咱这山路我闭着眼睛都认得。吴师傅住那边，不远。”
关小雨在后面跟着，不时地想逗奥利奥玩，却又怕姐姐骂，只好小声地喊：“奥利奥，奥利奥……”
“没事，”叶辰回头笑道，“让它去玩吧。”
“可不敢乱来，”关小雪接话道，“虽说天气好些了，但雪还没化，容易跑丢。”
叶辰点头：“是这个道理。”
关小雪听出来了，叶辰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稳当劲儿，不逞能不扮狠。
“你这身手，看着不像是城里人啊？”关小雪终于忍不住问道，在松岭，这就是夸人实在的说法。
叶辰笑了：“我在山里长大的。”
“我说嘛！”关小雪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正说着，原本悠闲地跟在叶辰身后的奥利奥，忽然绷紧了身子，鼻头不住地抽动，尾巴也跟着一摇一摆起来。
叶辰的嗅觉被系统增强过，也闻到了令奥利奥兴奋的味道。
山间的风裹挟着烤肉的香气，钻进林子里，又被树梢的新叶过滤了一遍，到他们这里时，已经变成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诱惑。
奥利奥闻得真切，它的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连带着三个人也不自觉地迈得更大了些。
关小雨还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在闻到香味的时候，也一下子不说话了。
空气里弥漫的香气，让人想起炭火燃烧时的噼啪声，想起肉汁滴落时的滋滋声，还有那种只有在山野间才能尝到的、混着草木气息的烟火味道。
转过一片松林，吴师傅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支着一个简易的烤架，炭火正旺，陆明远蹲在一旁，手里的夹子正翻动着滋滋作响的肉片。
方域站在一边打下手，时不时往火上添些木炭，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奥利奥嗷呜一声，一狗当关，冲了过去，砰地一下就窜到了烤架边上，尾巴摇得像是要飞起来似的。
“奥利奥！”方域眼睛一亮，扔下手里的木炭就要去摸狗，“叶哥！真的是叶哥来了！”
陆明远头也不抬：“就知道这狗要来捣乱，跟它主人一个德行。”
方域已经蹲下来摸着奥利奥的脑袋，笑得见牙不见眼：“叶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来都不提前说一声。”
奥利奥原本正绕着烤架打转，这会儿被方域一通乱摸，反倒有点懵，抬头看看叶辰，又低头嗅嗅方域的手。
“小家伙都不认识我了，”方域揉着奥利奥的耳朵，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叶哥你看，它小时候我还抱过呢！那会儿才这么一点点大……”
他比划了一下，说到兴奋处，又转头跟陆明远说：“陆哥你说是吧？你也可以作证！”
“行了行了，”陆明远笑着打断他，“奥利奥那会儿才多大，你还记得你三个月时候的事情不？”
方域不服气地撇撇嘴，把手伸给奥利奥。
这会儿奥利奥已经闻出了熟悉的气息，不再像刚才那样犹豫。它先是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方域的手心，接着“汪”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想起来了”。
“这不是记起我了吗？”方域得意洋洋地抬头看向叶辰，“叶哥，你看，不愧是边牧！”
奥利奥似乎完全想起来了，开始在方域身上蹭来蹭去，毛茸茸的尾巴扫过他的裤腿。
方域干脆坐在地上，任由这只边牧在自己身上蹭，还时不时挠挠它的下巴。
陆明远见状笑道：“你倒是会哄它开心。”
这话音刚落，奥利奥转身朝他扑去，陆明远手里还夹着烤肉，险些被扑个趔趄。
“哎哎哎，”他忙把夹子举高，“就知道你惦记烤肉。”
奥利奥仰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尾巴摇得欢快，整个身子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扑上去。
叶辰靠在院子的木栏杆上，笑着摇头：“就你们两个，把它惯得不像话。”
陆明远从烤架上取下一块熟透的肉，放在手心里吹了吹：“好啦，给你尝尝。”
奥利奥立刻用最标准的姿势坐好，一副乖巧的样子，等陆明远蹲下来，它才慢慢凑过去，从他手里叼走肉块。
关小雨站在一旁，看得入了神。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奥利奥，在视频里它总是稳重可靠，甚至能听爪爪指挥，指哪打哪。
可眼前的奥利奥，就是一只爱撒娇的大狗狗。
院子里的木门吱呀一声响，吴师傅背着手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叶辰的时候，眼角微微弯起：“来了？”
“吴师傅！”叶辰迎了上去，“身体怎么样？”
“老样子，问题不大。”吴师傅摆摆手，“你是不知道，小王天天在我边上叨叨叨，你可算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