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西伯利亚的震惊
安德烈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把关小雨发在群里的视频看了三四遍，每看一遍，都能发现新的细节。
在西伯利亚保护区待了两年，他费了多少心思才争取到松岭，不就是为了东北虎吗！
“这不可能……”安德烈喃喃自语，目光还在手机屏幕上。
桌上的论文资料还摊开着，瓷杯里的咖啡还有大半，却早就凉透了。
天完全黑了，松林在夜色中沉默，安德烈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多。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他住离保护区营地的住处不远，平时步行也就十来分钟。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营地里亮着灯。
他给门口的安保人员看了证件，打听到叶辰的房间，直直冲了进去。
张教授早就跟他提过叶辰不简单，可这次也太不简单了。
“姐，叶神，我错了还不行吗……”一个可怜巴巴的声音传来。
安德烈放慢脚步，走近了才看清，关小雨正可怜巴巴地扒着门框，而他姐姐关小雪正揪着他的衣领往外拽。
“你要把人家的耳朵都问秃噜了！”关小雪没好气地说，“一个问题变十个问题，十个问题变一百个问题，人家也不收你学费啊？”
关小雨还在挣扎：“姐，我保证，就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关小雪冷笑，“你从进门就在说最后一个！还有，你发那视频，你自己觉得合适不？这下可好，你看看他手机都快被打爆了！”
叶辰倚在门框上，脸上是一贯的从容。
安德烈注意到，他身边站着一只黑白相间的边牧，正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姐弟俩，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近乎人性的无奈。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奥利奥了，安德烈想着。
这只聪明得不像话的边牧，今天总算见着了。
他刚要开口打招呼，奥利奥的耳朵竖了起来，转过头盯着安德烈看了两秒，汪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不大，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安德烈？”叶辰笑着招呼，“进来坐吧。”
关小雪拽不动关小雨，索性也坐了下来，瞪了弟弟一眼：“你要是再问那些没完没了的问题……”
“不会不会，”关小雨赶紧摆手，眼睛却还是盯着叶辰，“我就听听安德烈问。”
奥利奥在几人中间转了一圈，最后蹭到叶辰脚边趴下。
“所以说，你在西伯利亚待过？”叶辰递给安德烈一杯水。
安德烈手里还捏着手机，屏幕上定格在母虎转身的瞬间：“对，在那边的保护区待了两年。”
“在西伯利亚，”他喝了口水，声音总算平稳了些，“我们观察虎群都得靠望远镜，红外相机拍到的也都是模糊的影子。从来没有……”
他指了指手机屏幕，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今天这种情况。
“那边的老虎和这边不太一样，”叶辰说，“性格都不大相同。”
安德烈点点头：“是啊，我们那边有个虎崽受伤，想近距离观察，结果差点出事。那只母虎……反应特别大！”
叶辰点头，他知道，这种顶级掠食者的警惕性和攻击性，是刻在基因里的。
“所以我真的特别震惊，”他指着视频里的画面，“母虎居然让小老虎靠近人类，这在我们那边简直不敢想象。”
关小雨这时候忍不住了：“叶神，您是怎么做到的呀？”
安德烈也竖起耳朵。这个问题，他从进门就想问。
“其实，吴师傅还有小王师傅，他们都知道的。”叶辰笑着说，“机缘巧合罢了。”
机缘巧合……
安德烈张了张嘴，这就是博大精深的华夏文化吗？
机缘巧合就可以和母虎做朋友？
“叶老师……”安德烈组织了半天语言，“那我能把今天的事告诉我在保护区的同事吗？他们要是知道……”
叶辰笑了笑：“当然可以。”
“太好了！”安德烈立刻把视频先转发给了米哈伊尔，这是他西伯利亚保护区的老朋友。
果然，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通话的请求就来了。
“这不可能！”米哈伊尔的大嗓门差点震碎所有人的耳膜，“安德烈，你在外面学坏了！”
安德烈有点不好意思，这还是在叶辰的房间里，他给米哈伊尔打手势：“小声点……我还在人家房间里……”
“在人家房间？你是说那个……那个能和虎崽亲近的人就在里面？”米哈伊尔夸张喊道，“安德烈，你得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驯养的？”
“你觉得我认不出野生东北虎吗？”安德烈有点哭笑不得，“米沙，你忘了咱俩干了多少年这行了？”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可是……”
米哈伊尔的语气里满是困惑：“你还记得那只受伤的虎崽吗？”
“记得，”安德烈下意识摸了摸手臂，“怎么可能忘，那只母虎追着我们跑了多远来着？”
“三公里！整整三公里！”米哈伊尔的声音又高了起来，“要不是伊万诺夫开车来得及时，咱俩现在还能在这儿说话吗？”
“所以……”米哈伊尔放缓了语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问了吗？”
“问了，”安德烈苦笑，“他说是机缘巧合。”
“机缘巧合？”米哈伊尔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让一只野生的东北虎母亲，允许人类接近它的幼崽，这叫机缘巧合？”
安德烈看了叶辰一眼，他在摸撒娇的奥利奥，身边的关小雨在和姐姐说悄悄话，好像在说“听不懂他们叽里咕噜的毛熊语”。
“也许，”他慢慢说，“这就是东方的神秘？”
米哈伊尔在那边笑出声来：“得了吧，你在华夏待久了，也开始神神叨叨的了？”
安德烈笑了笑，米哈伊尔总是用科学的眼光看待一切，可今天的事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说真的，”米哈伊尔的声音严肃起来，“能不能约他来西伯利亚看看？这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安德烈想起保护区的数据：“虎群数量还是在下降？”
“是啊，”米哈伊尔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偷猎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冰天雪地里跟着那些模糊的足迹，希望能多保护一只是一只。”
“我问问看吧，”安德烈说，“但是我也保证不了。”
“行，”米哈伊尔笑道，“你问问，让我见识一下神秘的东方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