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给小老虎拍证件照
挂断视频后，安德烈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米沙他太激动了。”
“没事，”叶辰笑着说，“能理解。”
奥利奥从叶辰腿边钻了出来，用鼻尖碰了碰安德烈的手肘，见他没反应，又把头搁在他的手臂上。
安德烈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它的头。
奥利奥退后两步，朝水杯的方向叫了一声，走到桌边的水杯旁，用鼻子点了点，又回头看向安德烈。
安德烈这才明白，奥利奥居然是在关心他，想让他喝点水！
关小雨看得眼热：“奥利奥都不这么对我！”
“都说了你猫嫌狗恨了，”关小雪横了弟弟一眼，“奥利奥都不想带你。”
奥利奥看了看关小雨，又看了看关小雪，跑到姐弟俩中间，依次蹭了蹭两人的手。
“你看你看！”关小雨把手伸到姐姐面前，整个人都在发着光，“它这是在安慰我！”
关小雪忍不住也笑了：“行了行了，人家叶老师该休息了，咱们走吧。”
奥利奥立刻会意，轻巧地绕到门边。
安德烈最后看了一眼叶辰和奥利奥，狗狗温暖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什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个，叶老师，我明天早上可以……”
“随时可以过来，”叶辰笑着说，“早上见。”
关小雨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什么？明天早上有什么？”
“走了！”关小雪拽着弟弟的衣领就往外拖。
第二天一早，安德烈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松针被风摇动的声音。
这里的声音和西伯利亚的白桦林不一样，更绵密，更悠远，像是山林在轻声呢喃。
他的手机屏幕上全是消息通知，米哈伊尔和其他同事像是一晚上都没睡，有人说这是假的，有人说一定是驯养的，还有人说这违背了他们多年的研究成果。
安德烈被说得自己都将信将疑起来。
“我今天就去营地，看看能不能遇到这只老虎。”他快速发了个消息，套上外套，早饭也没吃，就往营地方向去了。
林间小径上还带着露水，安德烈的运动鞋踩在松针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天刚蒙蒙亮，雾气在松林间缭绕。
他远远看到观测点已经有人了，是叶辰，奥利奥趴在他脚边，耳朵微微竖起，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这么早？”叶辰也看到了他，递给他一个保温杯，“喝咖啡吗？”
安德烈接过杯子，还没喝一口，奥利奥忽然站了起来，尾巴轻轻摇晃。
叶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远处的灌木丛轻轻晃动。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叶片间探了出来，黑色的条纹还未完全显现，更多的是幼崽特有的浅褐色绒毛，在晨曦下泛着柔光。
小老虎的鼻子一动一动，忽的又把头缩了回去，似乎在确认妈妈是否就在附近。
它的小爪子还扒拉着灌木的枝条，软垫上还未长出锋利的爪子，显得特别可爱。
安德烈屏住了呼吸，压低声音问：“这，这是那只……”
在西伯利亚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机会离野生虎崽这么近。
即使是用望远镜观察，母虎也会立刻带着幼崽躲起来。
可现在，这只小老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面前，似乎在发现了他们。
灌木丛又动了动。
安德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样的动静，他知道那是谁。
母虎缓缓走了出来。
安德烈立刻想起了自己的悲惨往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看见叶辰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掏出相机，动作熟练地装上长焦镜头。
“你这是……”
“今天光线不错，”叶辰一边调着参数一边说，“适合拍照。”
安德烈愣住了，组织了半天语言：“叶，叶老师，你不是……教授还跟我们说，你的科技能力……”
“科研也可以啊，”叶辰一边对焦一边说，“但拍照也没什么问题吧？我就是想拍点照片。”
安德烈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摇晃。
太离谱了，这又不是拍奥利奥，这是东北虎啊！
他看到母虎在空地上趴下，似乎叶辰做什么它都无所谓，小老虎倒是兴致更浓了，侧着头看向叶辰。
叶辰架好相机，居然还朝小老虎招招手：“过来。”
小老虎立刻小跑过来，一点也不怕还有安德烈这么一个陌生人。
它凑到镜头前，好奇地嗅了嗅，温热的鼻息在镜头上留下一小片水汽。
“喂，这可是徕卡……”叶辰无奈地说，但语气里全是宠溺。
安德烈悄悄掐了自己一下，搞了这么多年研究，他不大能接受一只野生东北虎幼崽，在母亲的注视下，主动找人类玩。
小老虎很快对镜头丧失了兴趣，转而对叶辰的衣服产生了好奇。
它用爪子扒拉着叶辰的裤腿，像是在找什么好玩的东西。
“别闹，”叶辰轻轻推了推它的脑袋，“让我拍两张。”
小老虎立刻眯起眼睛，往叶辰手里蹭了蹭，一不小心没站稳，整个身子都倒在他腿上。
安德烈目瞪口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这只小老虎完全不顾自己捕食者的尊严，在叶辰腿上打了个滚，露出肚皮，四只爪子在空中扑腾。
它用后爪轻轻蹬着叶辰的手，前爪还想去够相机带，整个身子往上蹭。
小老虎力气不小，叶辰一个不稳，差点被它把相机扑掉。
“你这个小朋友……”叶辰稳住相机，顺手捞住它的腰。
小老虎趁机往他怀里钻，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下巴。
安德烈看得心惊肉跳。
在西伯利亚，就算是刚出生的虎崽，研究人员也得隔着很远观察。
可叶辰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小老虎，小家伙也不挣扎，反而很享受这个姿势。它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时不时碰到叶辰的手臂。
“来，拍张照。”叶辰把相机递给安德烈。
安德烈接过相机，手还有点抖。
镜头对准了叶辰和小老虎，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在拍什么。
小老虎这会儿来了兴致，看见镜头对着自己，反而不闹了。
它忽然正襟危坐，像是在配合拍照。
安德烈按下快门，照片里的小老虎端正得不得了，眼神还带着点得意。
一张完美的拍证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