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萌虎当道撒娇娇
叶辰把小老虎放下,它还意犹未尽,转身又想往他身上爬。
这一次它找准了台阶,三两下就爬到叶辰肩膀上,尾巴扫过他的脸颊。
“你是猴子吗……”叶辰扶住它的身子,生怕它掉下去。
小老虎趴在他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周围。
它似乎很满意这个视角,伸出爪子在空中挥了挥。
母虎终于坐不住了,站起身,走到叶辰跟前。
小老虎看见妈妈过来,立刻老实了,乖乖从叶辰肩上滑下来。
它抖了抖毛,还想往叶辰腿上蹭,母虎轻轻咕哝了一声。
这时,母虎身后窸窣作响,三只小老虎从树影间钻了出来。
领头的小家伙迈出了一小步,爪子轻轻点在落叶上,可在看到叶辰和安德烈的时,它身子一僵,前腿弓起,犹豫要不要落地。
其中一只悄悄往后缩了缩,躲在兄弟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圆圆的耳朵一会儿竖起,一会儿又贴平。
最小的那只干脆坐了下来,看着母亲的背影,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像是在和自己商量要不要过去。
而那只胆子最大的小老虎还在叶辰身边闹腾。
它压低身子,一副小猎手的模样,摆出了捕食前的姿势,尾巴高高翘起,却掩盖不住兴奋得直抖的尾尖。
趁着母亲不注意,它猛地一跃,奋力往叶辰腿上扑去。
虽然牙齿还软,爪子也不锋利,但这股蛮劲却着实不小。
它的前爪紧紧抓住叶辰的裤管,后腿在空中蹬来蹬去,尾巴一甩一甩,把地上的松针扫到了半空中。
安德烈站在一旁,近距离看着这只忘记了自己是老虎的小家伙。
他在西伯利亚的时候,别说这么近距离了,连望远镜里都很少看见它们的影子。
母虎的眼神有点无奈,它低下头,轻轻叼住小老虎后颈的软毛。
小老虎立刻就蔫了,四肢收拢,尾巴垂下,乖顺地悬在母亲嘴里。
它眼巴巴地看着叶辰,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抗议声,却也只能任由母亲把自己带离心爱的裤腿。
母虎放下这个不省心的崽子,忽然俯下身,用鼻子抵住小老虎的后背。
小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母亲推向了奥利奥。
它一愣,爪子在地上踉跄了两步,困惑地回头望了望母亲,又望望前方的奥利奥。
奥利奥似乎察觉到了小老虎的紧张,它慢慢地趴下身子,脑袋低垂,尾巴摇晃,展现着最温和的姿态。
小老虎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好奇心让它的尾巴尖微微翘起,透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期待。
它学着奥利奥的样子,前爪试探性地向前伸了伸,后腿却还直挺挺地撑着。
它笨拙地扭动身子,好不容易才把整个身体放低,却一个重心不稳,一下子歪到了一边。
小老虎的尾巴不好意思地摆了摆,顺势往奥利奥身侧滚了一点点。
叶辰举起相机,安德烈也终于忍不住,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取景框里,小老虎伸出一只小爪子,轻轻地拍了拍奥利奥的尾巴尖,立刻又缩了回去。
奥利奥的尾巴轻轻摆动,目光跟随着小老虎的动作,转了一下脑袋。
小老虎见奥利奥没有生气,一个骨碌站起身,前爪一拍地面,后腿蹲伏,突然跳起来,想要引起奥利奥的注意。
奥利奥抖了抖耳朵,也站了起来。
小老虎更加大胆,跳起来用爪子碰了碰奥利奥的耳朵,又迅速跳开,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奥利奥侧身避开小老虎,尾巴高高扬起,往森林里跑去。
小老虎跟在后面,像个摇摇晃晃的毛线球,它时而扑空,时而绊自己一下,却丝毫不影响它追逐的热情。
其他三只小老虎站在远处看热闹,它们还有些犹豫,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
领头的小老虎一会儿看看奥利奥,一会儿又瞄瞄正在玩耍的兄弟,每当它们从它面前跑过,它都会忍不住原地蹦跳几下。
最小的那只也伸长了脖子,尾巴紧张地贴着地面,爪子却已经不自觉地向前挪动。
看着小家伙们的样子,母虎浑身肌肉像解开的绳结一样,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她侧躺在晨露未干的草地上,前爪随意地搭在身前,好像难得松了口气。
她看着虎崽们和奥利奥一起玩,它们你追我赶,不时还会因为绊到自己的尾巴而滚作一团。
她抬起头,和叶辰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晨光洒进她的眼睛,看得安德烈手一抖。
他第一次知道,猛兽琥珀色的瞳孔里,竟然可以流淌这么温柔的光芒。
安德烈心跳加速。
从他在红场大学选择野生动物保护专业开始,他就一直在研究高纬度地区的虎类。
他的父母和导师都认为他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这种濒危物种太过敏感,太过神秘,人类想要了解它们的生活习性都很困难,更别说研究它们的繁育和幼崽行为了。
的确,在西伯利亚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和米哈伊尔经常要在零下四十度的风雪中架设红外相机,顶着暴风雪去检查诱捕圈,或是在冰天雪地里寻找老虎的足迹。
绝大多数时候,他们一整天都找不到一点线索。
即便是在保护区的监控中发现了老虎的身影,等他们赶到现场时,那些庞大的猫科动物也早已无影无踪。
他们只能从粪便、脚印和树皮上的抓痕,来推测这些生物的生活轨迹。
偶尔能拍到几张模糊的照片,就像是收到了绝无仅有的礼物。
那些照片总是很模糊,要么是雪太大,要么是天太黑,要么是老虎跑得太快。
但他们还是会兴奋地传给世界各地的同行,讨论照片里的每一个细节。
他偶然听说松岭有一个特殊的保护区,就又义无反顾地来了这里。
安德烈根本没想到西伯利亚这会儿天还没亮,找到米哈伊尔的名字,就拨通了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接通,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米哈伊尔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画面里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
“米沙,米沙!”安德烈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不远处的虎群,“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