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
不等叶辰和安德烈反应过来，教授已经大步流星地朝山谷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是的，是的，我们得看看它选择了什么样的地形，什么样的坡度……”
他们越走越深，雪地里的足迹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安德烈一边走，一边用手机记录着地上的痕迹：“叶老师，你看这里……”
叶辰也立即察觉到了不同，除了那串熟悉的大脚印，周围散布着几组小得多的爪印，杂乱地印在雪地上，像是跳跃着跑过。
有的地方，雪都被蹭得翻了起来。
“安静。”彼得洛夫突然压低声音，举起一只手。
三人同时看向一处低矮的灌木丛，果然看到了老朋友，母虎正带着四只幼崽匍匐在暗处，四只小老虎正你推我搡地玩闹，时不时扑向母虎的尾巴。
母虎抬起头，向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警惕。
小老虎们在雪地里打着滚，把身上沾满了白色的细雪，就像四个毛茸茸的小雪球。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母虎站起身，尾巴轻轻一甩。
四只小家伙顿时停止了玩闹，齐刷刷地望向母亲。
叶辰注意到，母虎的耳朵轻轻抖动了几下，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声响。
它低沉地嗷了一声，四只小老虎立即会意，排成一列跟在她身后，踩着母亲的足迹前行。
母虎在一处微微隆起的雪坡前停下，回头看了看幼崽。
小老虎们也停了下来，竖起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母亲。
它们已经学会了等待和观察。
母虎慢慢低下头，胡须碰到雪面，用鼻子轻嗅着积雪。
忽然，它抬起一只前爪，不轻不重地拍了拍雪地。
松软的雪层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
泥土上隐约可见一个浅浅的凹痕，像是某种小动物钻进去的洞穴。
小老虎们顿时来了精神，但仍然保持着原来的站位，只是身子微微前倾，尾巴轻轻摆动。
“看，”叶辰指着母虎的动作，“它在教幼崽寻找田鼠的洞穴。春雪刚过，田鼠会在雪层下活动……”
彼得洛夫的表情变得异常专注，他掏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边的情景。
母虎又向前走了几步，在另一处积雪前停下。
这次它用爪子拨开的不是雪，而是一丛枯草。
草丛下露出一块光滑的石头，石头边缘积着一小滩融化的雪水。
一只田鼠从石头边缘探出头来，但瞬间就发现了危险。
它还没来得及转身，母虎的爪子已经准确地按住了它。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
小老虎们立即围了上去，但母虎没有立即分享这份猎物。
它先是示范性地咬断了田鼠的脖子，然后退后一步，让幼崽们观察。
“太棒了！”彼得洛夫激动地说，“这是很典型的狩猎技能传授过程。但是……”
彼得洛夫挠了挠头：“在西伯利亚，老虎很少捕食这么小的猎物。”
安德烈轻声回应：“因为在寒冷的冬季，它们需要更大的猎物才能维持体温。”
叶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幕。
母虎已经开始带领幼崽们往山坡上方移动，每一次停顿，母虎都会做出不同的示范。
它用尾巴扫过积雪，检查融雪的深度，再用鼻子嗅闻空气，分辨风向，最后用爪子刨开松软的雪层，寻找下面的生命痕迹。
小老虎们有样学样，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火候。
有时候太过用力，扑了自己一脸的雪，有时候又太过谨慎，错过了明显的猎物踪迹。
但母虎很有耐心，既不催促，也不干预。
彼得洛夫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好几页，他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了许多，显然是想把每个细节都记录下来。
“太完美了，”他喃喃自语，“每个环节都是那么合理。如果我们能把这种训练模式引入西伯利亚……”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母虎带着幼崽们到了一处特别的地方。
那是山坡与山谷的交界，地形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陷。
春雪在这里积得特别厚，但边缘处已经开始融化，露出下面深色的土地。
母虎之所以选择这片融雪形成的微型绿洲里，大概率是因为这里有更多生命迹象。
果然，叶辰他们也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了：野兔留下的新鲜粪便，獐子啃过的树皮，还有一串细小的鸟类足迹。
彼得洛夫像个孩子一样自言自语：“你们看到了吗？这里就像一个完美的生态教室。积雪、地形、水分、植被，再加上各种动物活动的规律……”
“教授，”安德烈轻声说，“我觉得这里的环境有它的特殊性，虽然地形类似，但是整体气候太不一样了。”
彼得洛夫点点头，眼睛依然盯着那片区域：“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种地形条件在西伯利亚也能找到，如果我们……”
说着，他就看到母虎猛地抬头，耳朵转动，似乎是看到了什么。
四只小老虎也立即模仿母亲的动作，但它们显然还不太明白自己在寻找什么。
叶辰指了指远处的山坡：“应该是那边。”
果然，母虎的目光转向叶辰指的方向，那里有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
灌木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抖落几粒细碎的雪花，隐约可以看见一抹棕色的影子。
是那只獐子。
彼得洛夫张了张嘴：“你怎么会知道……”
“我们是从那里过来的，”叶辰指着那个方向，“教授你不记得了吗？”
彼得洛夫一怔，这才想起来，他们一路走来，确实遇到过那只獐子。
可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西伯利亚的研究数据，完全没有留意。
母虎却早就注意到了，它带着幼崽们一路追寻，不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跟着獐子的踪迹。
“所以刚才……”安德烈若有所思地看着叶辰。
叶辰点点头：“雪地里的脚印，从一开始就告诉了我们答案。”
母虎开始带领小老虎们慢慢移动，它们的肚子贴着雪地，爪印一个叠着一个，无声地向前滑到一块突起的岩石后面，盯着那边的动静。
小老虎们也跟着趴下，但它们明显还控制不好自己的兴奋。
有一只幼崽的尾巴一直在摆动，被母虎轻轻拍了一下才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