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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播野区,熊猫宝宝不走了第238章 雪豹的生死抉择0%

第238章 雪豹的生死抉择

安德烈忍不住激动地看了叶辰一眼,叶辰微微点头,笑着说:“好,我和安德烈都来帮忙。”

“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去整理!”彼得洛夫迈开大步往回走,脚步不再有一丝迟疑。

回到营地,叶辰和安德烈去整理今早拍摄的影像资料,彼得洛夫独自坐在营地外的折叠椅上,翻看笔记。

风还带着寒意,但这片空地正好被阳光照着,暖融融的。

“教授!”娜塔莎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他的手机,“保护区的米哈伊尔打来的,说很急。您又把手机忘在营地了。”

彼得洛夫接过手机,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米沙?”

电话那头传来米哈伊尔急促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教授,最近这几个月,雪豹的活动轨迹完全乱了。它们放弃了原本的狩猎场,开始往更高的区域迁徙。”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开始我们以为只是偶然,毕竟去年冬天獐子的数量就不太稳定。可这两个月……”米哈伊尔停顿了一下,“整个种群都在移动,我们的GPS项圈数据显示,它们平均每天要多爬300米的海拔。”

彼得洛夫皱起眉头:“食物链出问题了?”

“不只是这样。”米哈伊尔的声音有些沮丧,“你记得去年我们定位的那个产崽点吗?海拔2700米的石缝,很理想的场所。今年春天提前到了,融雪的水把那片区域泡得很松,雪豹不得不寻找新的育幼场所。”

“它们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将近3500米的地方。”米哈伊尔叹了口气,“可那里的环境……教授,你知道的,那么高的地方,风大,食物少,还有雪崩的风险。”

彼得洛夫沉默了一会,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米沙,这边也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事。今天早上,我们观察到一只貉子在白天活动……”

他简单描述了早上的观察。电话那头的米哈伊尔也沉默了。

“所以,”米哈伊尔慢慢说,“不只是我们这里……”

“对,米沙。”彼得洛夫的声音坚定起来,“我想我们需要改变研究方向了。不是去纠正这些‘反常’现象,而是要理解它们为什么会这样改变。你那边还有更早期的数据吗?关于雪豹活动范围的?”

“有,从2015年开始的都有。”

“太好了,”彼得洛夫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我们需要重新分析这些数据。不是用传统的季节性迁徙模型,而是要找出它们应对环境变化的模式。米沙,你记得我们在贝加尔湖观察到的那次异常迁徙吗?当时我们把它当作偏差数据放在了附录里……”

“你是说,我们要重新审视那些‘异常’数据?”

“没错。”彼得洛夫站起身,来回踱步,“它们也许不是异常,而是预警。我们一直在寻找规律,却忽略了这些动物其实在告诉我们:规律正在改变。”

“预警……”米哈伊尔重复这个词,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教授,其实还有一件事。那头母豹,就是去年我们在低海拔地区发现的那一只,它……前天我们发现它在3800米的地方生产了。”

彼得洛夫的手一颤,差点没握住电话:“什么?这个季节?在那种高度?”

“是的。”米哈伊尔说,“而且不只这一只。我们通过红外相机发现,至少有三头雌性都选择了超过3500米的区域。它们在用自己和后代的生存在赌……赌这个异常的春天到底会持续多久。”

彼得洛夫站在原地,握着电话的手逐渐收紧。

他望向远处的山峰,那里的积雪正在融化,形成细细的水流。

“米沙,把过去五年所有‘异常’数据都发给我。不管是迁徙路线、生育季节,还是狩猎行为,我要全部重新分析。”

“包括2019年那次诡异的倒迁徙记录吗?当时我们都认为是数据采集出了问题。”

“对,全部都要。”彼得洛夫说,“现在看来,也许那些所谓的‘错误数据’,才是最值得重视的信号。”

结束通话后,彼得洛夫的手指仍然按在挂断键上。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最后彻底黑了下去。

雪豹选择在这么高的地方生产,这不仅是一个绝望的抉择,更意味着一个残酷的悖论:为了躲避环境的变化,它们不得不把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彼得洛夫深吸一口气,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科学家最大的敌人,往往是自己的经验。

“叶。”彼得洛夫站起身,找到叶辰。

叶辰转过头,看见彼得洛夫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需要你的帮助。”彼得洛夫说。

这句话比他想象中容易说出口,也许是因为从早上观察貉子开始,他就隐约意识到:在这个剧变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学生。

他把米哈伊尔告诉他的事说了一遍,说到雪豹在3800米处生产时,叶辰的眉头紧紧皱起。

“米沙说得对,它们是在赌。”彼得洛夫补充道,“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早就看到了这种变化。”

“你知道吗?”他翻出笔记,“2019年,我们观测到一次令人困惑的迁徙。三只西伯利亚虎反常地向北迁徙了近百公里,进入了一片从未有过虎迹的针叶林。当时我们都认为是数据错误。”

他翻到下一页:“结果第二年春天,那片区域出现了东北虎的踪迹。某种程度上,它们比我们更早预见到了栖息地的变迁。”

叶辰点点头:“动物没有偏见,也不会被经验束缚。它们只是遵循着生存的本能。”

“是啊。”彼得洛夫自嘲地笑了笑,“我们总以为自己在保护它们,实际上,也许我们更应该向它们学习。”

他把笔记本递给叶辰:“我想重新分析这些数据,你能跟我去一趟西伯利亚吗?”

叶辰接过笔记本,露出微笑:“我正想这么建议。”

叶辰正要回答,帐篷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