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再度提升!山地地形能力!
“这更不对劲了……”彼得洛夫喃喃自语,“貉子应该在夜间活动。”
安德烈问:“我想,是因为食物?”
叶辰点头,示意安德烈继续观察。
貉子终于停下刨动,低头在雪坑中拱了拱。
它的胡须微微翘起,舔了舔前爪,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周围。
确认安全后,它迅速地把嘴探进雪坑。
“它在吃什么?”彼得洛夫问。
叶辰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藏在雪下的草籽。”
貉子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把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后,它忽然抬起头,朝野猪群的方向看了一眼。
野猪群还在专注地拱动着积雪,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貉子的尾巴轻轻抖了抖,一溜烟就消失在灌木丛中。
“有意思,”彼得洛夫自言自语,“所以,冬天过去了,动物也会改变一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本子上写得很乱,他找不到固定的规律来归纳这些现象。
这么多年来,他在西伯利亚积累了大量关于老虎的数据。
季节、气温、食物链,每一个要素都被他详细分析过。
正是这些研究,让他在32岁就成为最年轻的虎豹教授。
可眼前这些动物的行为,似乎都在告诉他:那些经验在这里并不管用。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
在笔记本上,他试图用各种箭头连接这些观察结果,妄图找出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解释。
叶辰看着彼得洛夫的反应,没有急着说什么。
如果说大自然教会了他什么,那就是规律是人类观察大自然总结出来的,而不是大自然按照人类的规律继续的。
去年,川蜀的春天比往年提前了将近一个月,今年更是早得出人意料。
哪怕仅仅是松岭这片地区,积雪也不是均匀融化,而是在山谷间形成了这样不规则的区域。
叶辰知道,这种变化不仅仅发生在这里。
彼得洛夫教授苦苦思索的答案,或许就藏在眼前这些动物的举动中。
野猪改变了觅食路线,貉子调整了活动时间,它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种变化。
没有哪个物种,能靠着过去的经验继续生存。
对生态系统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守着某种固定的模式,而是培养对变化的敏感和应对。
这个道理,对于西伯利亚的虎群也是一样的。
叶辰看了看彼得洛夫凌乱的笔记,轻声说:“教授,您在西伯利亚的每一个发现都很宝贵。”
彼得洛夫抬起头。
“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年那边的老虎数量越来越少?”叶辰继续说,“也许不是我们的保护方法出了问题,而是气候的变化太剧烈了。”
彼得洛夫皱起眉头:“你是说……”
“您看这些动物,它们也非常反常。”叶辰指了指山谷,“它们或许告诉了我们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在剧烈的生态变化面前,过去的经验可能会成为束缚。”
彼得洛夫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在西伯利亚……”
“是的,”叶辰说,“那里的变化可能比这里更剧烈。也许与其想着怎么帮老虎重现这里的生存环境,不如去观察它们如何面对这些改变。”
彼得洛夫沉默地拿起笔记本,铅笔在纸面上来回划动,却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好一阵子后,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嗯……我们先回去吧。”
他把笔记本合上时,手指在封面那一道发白的折痕上停留了片刻。
这本笔记跟了他很多年,上面记录的一切,都是他最深信不疑的。
叶辰耳边忽然响起豆豆的声音:“恭喜主人,任务进度又更新啦!”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行行小字:
【特殊发现:山地环境与气候变化的关系】
【任务进展:掌握环境观察新技能】
【奖励:山地地形分析能力提升20%】
【提示:不同海拔高度的生态系统如何应对气候变化】
叶辰心中暗喜,如果能掌握这种观察和分析能力,对于将来在高山地带寻找雪豹一定会有帮助。
毕竟在那些海拔更高、环境更严酷的地方,气候变化带来的影响可能会更加显著。
他一边想着,一边跟着教授和安德烈从高地转下,积雪正一点点融化,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彼得洛夫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了许多,他不时停下来,望着远处的山谷出神。
山谷里的雾还未散尽,缭绕在树梢上,让他想起西伯利亚的清晨。
一只山雀从他头顶掠过,停在路边的枯枝上。
那里挂着夜里寒气凝成的冰凌,山雀歪着脑袋凑近冰凌尖端,轻啄了一下,水珠顺着尖细的喙流进嘴里。
它的动作娴熟极了,仿佛每个冬末的清晨都在这样觅水。
往年这个时节,冰凌还会挂得更久些,可现在阳光一照,就有细密的水滴往下坠。
经过叶辰的提醒,彼得洛夫注意到了这一点,想拿出笔记本记录下来,手指摸到背包带时又收了回来。
“教授?”安德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彼得洛夫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见安德烈和叶辰正在讨论路边一处融化的雪坑。
那里有几个新鲜的爪印,很小,应该也是貉子留下的。
这些印记歪歪扭扭地延伸向山坡,最后消失在灌木丛中。
阳光照亮了松林间的积雪,春雪融化的水珠顺着树干流下,在树皮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彼得洛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寒冷的空气充满胸腔。
这是一种他在西伯利亚从未闻到过的味道——潮湿的松针,融化的积雪,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活力,像是整个自然界都在期待即将到来的春天。
他转身面对叶辰和安德烈,忽然站定:“叶,安德烈,回去后,我准备重新整理这些数据。不只是今天的观察,还有这几年在西伯利亚的记录。”
“也许我们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研究它们重要的不是它们遵循了什么规律,而是……”
“而是,它们如何打破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