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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3章 准备跑路0%

第3章 准备跑路

江酒那声带着哭腔的“阮姐姐”,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阮千图心底漾开涟漪。她脸上绽开灿烂笑容,纯粹得晃眼,仿佛刚才那个步步紧逼的恶人只是幻觉。

“哎!好妹妹。”阮千图应得甜脆,像听到世间最动听的呼唤。她张开双臂想拥抱,江酒却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瑟缩,整个人几乎嵌进沙发。

阮千图的手臂在空中顿住,不恼,反而从善如流地轻拍江酒的脑袋,动作轻柔如抚珍瓷。“吓到了?妈妈跟你开玩笑的。”语气轻快,仿佛一切真是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江酒知道不是。那声“阮姐姐”是她走投无路的屈服,是卖身契上第一个手印。

“好了,不逗你了。”阮千图起身,步履轻快走向抽屉,拿出未拆封的新手机递过来,“喏,给你的。”

江酒愣怔看着最新款手机,没接。这又是什么戏码?打一巴掌给颗甜枣?

“怎么?不要?”阮千图挑眉,“没有手机,你怎么联系外界?当然……”她拖长语调,笑容掺入狡黠,“里面的卡是我办的新号。旧卡反正找不回来了,用这个吧,方便我照顾你。”

江酒的心沉下去。果然。这不是馈赠,是另一条更精致的锁链。

见她不动,阮千图自顾拆封、开机、激活,拉过江酒的手将微凉手机塞进她掌心。“拿着,这是给你的见面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江酒握着手机,像握烫手山芋。她需要手机,但以这种方式得到,只感到屈辱和无力。

“放心,”阮千图俯身,压低的声音带着温热气息吹拂耳畔,“我不会随便看隐私。只要你乖,听话,这就是你的手机。”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一旦不“乖”,手机随时可能被收回或监控。

江酒低头,长睫掩盖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紧攥手机,指节发白。知道此刻任何反抗都徒劳。她需要时间,需要隐忍。

“谢……谢谢。”她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真懂事。”阮千图满意直身,看了眼窗外浓重夜色,“不早了,去洗个热水澡放松。浴室在那边,换洗衣物待会儿拿给你。”语气自然得像照顾真正依赖她的妹妹。

江酒如获特赦,几乎逃离般冲进浴室,反锁上门。背靠冰凉门板,才敢大口喘息。镜子里映出苍白惊慌的脸。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用力拍打脸颊,试图冷静。

傻子才不跑!难道真留在这里给这变态当什么鬼妹妹?

旧手机丢了虽心疼,但里面没几个钱,重要账号都能找回。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

她飞快瞥向紧闭的浴室门,外面静悄悄的。阮千图大概以为她已认命。

江酒深吸气,踮脚溜到客厅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只要离开这公寓,混入人群,阮千图再想找她就不易!

她退回客厅中央,心脏狂跳。按亮新手机——有电有信号!阮千图为让她放松警惕,没立刻限制功能。

天赐良机!

手指因激动颤抖,她飞快打开地图软件,全神贯注研究逃生路线。

“酒酒,在看什么这么认真呀?”

温柔得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身后极近处响起。江酒吓得魂飞魄散,手机差点脱手。猛回头,阮千图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站在身后,脸上挂着她已熟悉的、看似无害实则危险的笑。手里端着杯热牛奶,像刚准备好。

她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没声音?

“我……随便看看……”江酒下意识藏手机,声音发虚。

阮千图目光掠过她试图藏起的手机,没拆穿,只递上牛奶:“先喝杯奶暖暖身子,刚才吓坏了。”

江酒警铃大作。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她僵硬不接。

阮千图也不坚持,放牛奶于茶几,好整以暇伸手,笑容甜美:“手机给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玩功能?”

来了!江酒心沉谷底。后退一步,紧攥手机如攥最后稻草。“不……不用了,我自己研究就行。”

阮千图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锐利起来,带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酒酒,不听话哦。我给你的东西,检查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她向前逼近,身高带来压迫感。“还是说……你拿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想偷偷跑掉,离开我?”

语气带恰到好处的“伤心”,仿佛江酒是辜负苦心的姐姐。

江酒被说中心事,脸色煞白。知道伪装不下去,破罐破摔的勇气冲上头顶,她抬头豁出去喊:“是又怎么样!你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她举起手机,颤抖着要按紧急呼叫。

然而手指未触屏幕,阮千图快如闪电扣住她手腕。力道之大让江酒痛呼,手机脱手,被阮千图轻松捞去。

“报警?”阮千图把玩手机,像听极有趣的笑话,咯咯笑起来。她凑近江酒因疼痛恐惧而扭曲的脸,气声低语:“跟警察叔叔说什么?说你好心收留的‘姐姐’对你太好,受不了?”

眼神骤冷如淬冰。“还是说,你想告诉他们,你怎么被网友骗到陌生城市,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小酒酒,你觉得……警察是先帮你找我这个‘收留’你的人,还是先教育你长点记性?”

江酒被噎得哑口无言,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阮千图说得对,她处境根本说不清!连对方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阮千图满意松手,当着江酒的面在屏幕快速滑动。江酒眼睁睁看屏幕暗下,再亮时已是密码界面。

“看来我的小妹妹太有活力,需要时间冷静。”阮千图将锁屏手机丢回沙发,语气恢复温柔却带不容置疑,“手机暂时由我保管。等你真正接受这个新家,再还给你。”

逃跑计划,开始不到三分钟,彻底失败。

江酒看着沙发上象征短暂希望、现已成摆设的手机,无力感和绝望再次吞噬她。腿一软,跌坐地毯,眼泪失控涌出。

阮千图居高临下看她,没立刻安慰,只轻叹,语气带近乎残忍的怜悯:

“看吧,没有我,你连一部手机都守不住。”

“以后,要更乖一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