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阮千图杀了人了!?
被强行涂抹防晒霜的经历,让江酒一整天都浑浑噩噩,如同惊弓之鸟。她把自己锁在次卧里,连晚饭都是阮千图让服务员送到房间的。
她一口也吃不下,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双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冰凉的手和充满掌控欲的眼神。
夜晚降临,海岛的夜空繁星点点,海浪声比白天更加清晰。套房的主卧里早已没了动静,阮千图似乎已经睡下了。
江酒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白天的屈辱感和对未来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窒息。这个华丽的套房,对她而言就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监狱。她需要新鲜空气,需要逃离这个有阮千图气息的空间,哪怕只有一会儿!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溜出去!就一会儿!去海边透透气!阮千图应该已经睡了,她小心一点,不会被发现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强烈的渴望压过了恐惧。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片死寂。
她深吸一口气,像做贼一样,极其缓慢地拧开门把手,闪身出了房间。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主卧的门紧闭着。
江酒的心跳得像擂鼓,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挪向套房的大门。打开门锁,溜出去,再轻轻带上……一系列动作完成得悄无声息。
踏上室外温暖的空气,听着远处澎湃的海浪声,江酒才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贪婪地呼吸着没有阮千图气息的空气。
她不敢走远,只是沿着度假村灯光昏暗的小径,漫无目的地朝着海滩的方向走去。夜晚的海滩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将沙滩和海面染成一片银灰。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暂时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她走到一处远离别墅区的礁石滩附近,这里更加僻静。她找了一块高大的礁石,躲在后面,抱着膝盖坐下,望着远处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无边无际的黑色大海,心里充满了茫然和绝望。她能逃到哪里去呢?天涯海角,那个可怕的女人似乎都能找到她。
就在她出神之际,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海浪声的异响,顺着风飘了过来。
是……引擎声?很低沉,像是小型马达。
江酒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将自己更好地隐藏在礁石的阴影里。她偷偷探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海面望去。
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到离岸大概几百米远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停泊着一艘没有开灯的小型快艇,像幽灵船一样悄无声息。快艇的轮廓很模糊,但江酒的眼力很好,她隐约看到艇上有……两个人影!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深更半夜,在这种僻静的海域,鬼鬼祟祟的快艇……绝对没好事!
她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那艘快艇。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快艇上那个高挑纤细的身影……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即使光线昏暗,江酒也绝不会认错——是阮千图!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长发在海风中飞扬。她正面对着另一个看起来更加魁梧、似乎被绑着的人影!
只见阮千图似乎低头对那个人说了句什么,距离太远,江酒根本听不清。然后,在江酒惊恐的注视下,阮千图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个被绑着的人影的胸口!
“噗通——!”
一声沉重的落水声清晰地传来!
那个人影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就直直地坠入了漆黑的海水里,溅起一片水花,然后迅速被海浪吞没,消失不见!
快艇上的阮千图,冷漠地站在船边,低头看着那人落水的地方,看了几秒钟。月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冰冷,残酷,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接着,她似乎漫不经心地,从快艇上拿起一个小桶,朝着那人落水的区域,倾倒了下去!一些暗红色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的液体,迅速在海水中弥漫开来!
那是……血?!她在用血吸引什么?!
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江酒的大脑——喂鲨鱼?!!
“唔!”江酒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有失声尖叫出来!她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无法呼吸!
杀……杀人了!
阮千图……她竟然……她竟然把人活生生踹下海喂鲨鱼?!
这不是变态!这不是控制狂!这是杀人犯!是恶魔!
快艇上的阮千图做完这一切,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松地发动了引擎。快艇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远离海岸的方向驶去,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海平面上。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有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江酒瘫软在礁石后面,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她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在冰冷的沙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阮千图那种掌控一切的底气来自哪里了!
她也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上的,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之前的囚禁、调戏、强迫……跟眼前这冷血残酷的杀人相比,简直就像是小儿科!
自己之前那些可笑的反抗和逃跑念头,在这个女人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她真的会死的!如果被阮千图发现她看到了这一幕,她绝对会被灭口!会被毫不犹豫地扔进海里喂鲨鱼!
巨大的恐惧彻底摧毁了江酒的心理防线。她连滚爬爬地从礁石后出来,像身后有恶鬼追赶一样,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别墅套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冲回套房,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她死死地捂住嘴巴,压抑着想要尖叫和呕吐的欲望。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把手,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咔哒。”
门开了。
阮千图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慵懒地倚在门框上,头发微湿,带着沐浴后的清香,脸上没有任何异常,仿佛只是刚刚睡醒。她看着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鬼、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江酒,微微蹙了蹙眉,语气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和不悦:
“大半夜的,跑哪儿去了?”
“做噩梦了?”
她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刚才月光下那个冷血残酷的杀人魔判若两人!
江酒抬头看着她,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疯狂地涌出。
阮千图看着她这副吓破了胆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幽光,但很快被疑惑取代。她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想碰江酒的脸:
“怎么了?吓成这个样子?”
“别碰我!!!”江酒像是被毒蛇咬到一样,猛地拍开她的手,发出凄厉的尖叫,连滚爬爬地缩到墙角,抱着头,将脸埋起来,发出压抑的、崩溃的呜咽。
阮千图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缩在墙角、抖成一团的江酒,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缓缓站起身,语气听不出喜怒:
“看来真是做噩梦了。”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出海。”
说完,她不再理会江酒,转身回了主卧,关上了门。
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江酒一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墙角,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彻底吞噬。
出海?
明天还要出海?!
是去那个她刚刚杀人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