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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35章 你们家欠我一条命0%

第35章 你们家欠我一条命

回到那间奢华却令人窒息的公寓,江酒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跟在阮千图身后。大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地狱之门关闭。

阮千图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动作优雅如常。她没有立刻质问江酒为何私自外出,也没有提起她母亲的事,只是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江酒僵立在玄关,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微微颤抖。母亲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和那句“离她远点!我们惹不起!”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

凭什么?

凭什么她的母亲要那么害怕?

阮千图到底是谁?她和她的家庭之间,到底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过往?!

一股压抑了太久、混合着愤怒、委屈和巨大困惑的情绪,像火山一样在她胸腔里积聚、翻涌,几乎要将她撑爆!她受够了这种被蒙在鼓里、像棋子一样被随意摆布的感觉!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个背对着她、悠闲品酒的女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阮千图!”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妈妈会那么怕你?!”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异常尖锐。

阮千图端着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江酒会有此一问。她隔着一段距离,平静地看着情绪激动的江酒,眼神在灯光下晦暗不明。

“怕我?”阮千图轻轻晃动着酒杯,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玩味,“她怕我,不是很正常吗?”

这轻描淡写的回答,像一桶汽油浇在了江酒的心头火上!

“正常?!”江酒激动地向前冲了一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是我妈!她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她让我离你远点!她甚至……她甚至说惹不起你!要跟我划清界限!这正常吗?!”

阮千图看着她崩溃的样子,非但没有动容,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哦?她这么说了?”她抿了一口酒,语气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嘲讽,“看来,她倒是比你识时务得多。”

“你!”江酒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你和我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阮千图没有立刻回答。她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江酒走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像是踩在江酒的心尖上。

她在江酒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望不见底的古井。

“我对她做了什么?”阮千图重复着这句话,忽然轻笑一声,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拂去江酒脸颊上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酒酒,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

她的指尖停留在江酒的下巴上,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而是你们家……欠我的。”

欠她的?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江酒!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阮千图!

“欠……欠你什么?我们家怎么可能欠你?!”江酒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颤抖。她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怎么可能和阮千图这种背景深不可测的人有纠葛?还欠她东西?

阮千图看着江酒脸上纯粹的震惊和茫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嘲讽,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痛楚?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让江酒以为是错觉。

“欠什么?”阮千图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钧的重压,她凑近江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说出的话却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那是一条命。”

“一条……因为你家而失去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命。”

一条命?!

江酒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收缩!

命案?!她家……和一条人命有关?!这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你胡说!你骗我!”江酒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可怕的指控,声音凄厉而绝望。

阮千图直起身,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她看着江酒崩溃失态的样子,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掌控感,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我是不是胡说,你大可以回去问问你那位……‘好母亲’。”阮千图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问问她,很多年前那个夏天,那个叫‘阮清’的女孩,是怎么死的?”

阮清?

那是谁?

江酒的大脑一片混乱,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当然,”阮千图晃了晃酒杯,语气轻飘飘地,却带着致命的威胁,“如果你还想让你那个家,保持现在这种‘完整’的话,我建议你……最好别问。”

她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在摇摇欲坠的江酒身上。

“至于你……”阮千图走到江酒面前,伸手,不是碰她,而是轻轻整理了一下她因为激动而凌乱的衣领,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如刀。

“你只需要记住,你现在留在我身边……”

“就是在替你那个家……还债。”

“这就是他们把你‘卖’给我的代价。”

说完,她不再看江酒惨白如纸、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脸,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很晚了,去休息吧。”

“别忘了,你欠我的……还有很多很多,要慢慢还。”

卧室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只剩下江酒一个人,像一尊石雕般僵立在原地。

耳边反复回响着阮千图那句如同诅咒的话:

【一条命。】

【你们家欠我的。】

【你在替他们还债。】

巨大的信息量和恐怖的指控,像海啸一样将她彻底淹没。母亲异常的恐惧、阮千图偏执的掌控、那个陌生的名字“阮清”……这一切碎片,似乎指向一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黑暗而血腥的过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可现在,阮千图却告诉她,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赎罪”?

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到底……生活在一个怎样的谎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