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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91章 假死机构0%

第91章 假死机构

古月家破产、古月峰跳楼、核心成员被捕的新闻,像一道冰冷的烙印,深深烙在了江酒的心上。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连“姜晓知”每日温暖的问候,也回复得越发迟缓和麻木,仿佛那些文字带来的不再是慰藉,而是一种对自己沉沦污秽的、无声的鞭挞。

她怎么配?一个身陷黑暗泥潭、双手(虽然没有直接)沾上血腥(间接因她而起的古月家惨剧)、被恶魔牢牢掌控的、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的怪物,怎么配去触碰晓知那样阳光纯净的存在?怎么配去汲取那份虚假却让她贪恋的温暖?她只会玷污那份美好,只会将晓知也拖入这无边的黑暗。

所以,当“姜晓知”的电话再次固执地响起时,江酒的第一反应是抗拒,是害怕。

她怕晓知听出她声音里的死寂和恐惧,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将所有的绝望和盘托出,那样只会吓到晓知,也只会让晓知离她更远。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安静。但很快,又再次响起。这一次,江酒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晓知”二字,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了。她该跟晓知说清楚,让她远离自己这个“麻烦”。

“酒酒!你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姜晓知带着明显担忧和松了一口气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你怎么了?这几天信息回得那么慢,电话也不接,我担心死了!是不是生病了?还是……那个人又为难你了?”

她的声音依旧那么充满关切,像暖流,却让江酒的心更加刺痛。看,晓知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担心她。她不能,不能再把晓知拖下水了。

“我没事,晓知。”江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干涩和疲惫依旧掩饰不住,“就是……最近有点累。你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姜晓知的语气带着嗔怪,“你声音听着就不对!酒酒,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说!我们是好朋友啊!”

好朋友……这个词像针一样扎在江酒心上。她不配。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试图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决绝的话:

“晓知,你听我说。我……我这边可能以后会越来越不方便联系了。我有些……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很麻烦,也很危险。你……你别再找我了。把我忘了吧,好好过你自己的生活。”

说出这些话,江酒感觉心脏像被撕裂一样疼。这是她唯一的光,她亲手掐灭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姜晓知不可置信的、甚至带上了哭腔的声音:“酒酒!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叫忘了你?!什么叫危险?!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个控制你的人威胁你了?还是……还是因为我上次那个不靠谱的建议,你生气了?”

上次的建议……假死脱身。

江酒想起那个在古月家惨剧前,曾让她心跳加速的疯狂念头,此刻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悲哀。在阮千图那样的力量面前,假死?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且,她不能让晓知卷入这种危险的事情。

“不,晓知,跟你没关系。”

江酒的声音带着哀求,“是我自己的问题。那个人……比你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我不想连累你。真的,晓知,你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去过你正常的生活,交新的朋友,谈恋爱……别再管我了。”

“我不!”

姜晓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倔强和“愤怒”,“江酒!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你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你说危险就让我走开?!我告诉你,不可能!”

“晓知……”

江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酒酒,你听我说!”姜晓知打断她,语气急促而充满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不知道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那个人有多可怕。但我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看着你消失!”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的、分享秘密般的兴奋,但更多的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冲动:

“我上次说的那个办法,我没开玩笑!我这几天真的去查了,虽然没找到什么‘假死机构’那么玄乎的,但我托了关系,找到一个很厉害的……‘中介’?他说有办法可以帮人‘彻底消失’,去国外,换个身份重新开始!虽然听着不靠谱,但那个中介背景很硬,好像真的做成过!”

“酒酒,我们试试吧!不管要多少钱,我们一起想办法!我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我不能看着你继续留在那个疯子身边!这太危险了!”

江酒听着,泪水汹涌。

晓知越是这样不顾一切地想要“救”她,她就越觉得愧疚,越害怕。

晓知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古月家的下场,不知道阮千图真正的恐怖,她只是凭着一腔热血和对朋友的“义气”,就要往这最危险的漩涡里跳。

“不!晓知!不行!”

江酒几乎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和急切而变形,“你不能掺和进来!绝对不行!那个中介肯定是骗子!而且,就算不是骗子,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你会被我连累死的!你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有多狠!她会杀了你的!就像……”

她猛地顿住,差点脱口而出“就像对付古月家那样”。

不,不能说。不能把晓知也扯进这血淋淋的真相里。

“就像什么?”

姜晓知追问,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没什么……”

江酒用力摇头,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些可怕的画面,“总之,晓知,你听我的,这件事到此为止。忘了那个中介,忘了我说过的所有事。好好过你的日子。我……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你能想什么办法?!”姜晓知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解,“酒酒,你到底在怕什么?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啊!我们一起面对不行吗?!”

“不行!

”江酒斩钉截铁,声音因为绝望而颤抖,“晓知,算我求你了。别再问了,也别再管我了。你就当……就当我这个人,从来不存在吧。”

说完,不等姜晓知再说什么,她狠心挂断了电话,然后颤抖着手,将那部属于“姜晓知”的手机,死死地关掉,藏进了沙发垫的最深处,仿佛这样就能切断与那束光的最后联系,也切断将晓知拖入黑暗的可能。

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沙发,无声地哭泣,肩膀剧烈地颤抖。她亲手推开了唯一的光,也亲手掐灭了自己心中最后一点对“生”的、虚妄的渴望。

她不能连累晓知。

绝对不行。

晓知是她灰暗世界里,最后一块干净的地方了。她就算烂在泥里,也不能让那污泥,沾染到晓知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