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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04章 一觉醒来看见阮千图0%

第104章 一觉醒来看见阮千图

金色的阳光,带着热带清晨特有的、毫无保留的热烈,透过没有窗帘的玻璃窗,肆无忌惮地铺满了整个房间。光线唤醒了沉睡中的江酒。

她是在一种轻盈的、充满甜蜜期待的愉悦感中,缓缓苏醒过来的。意识还未完全清晰,嘴角就先于理智,漾开了一个柔软的、带着笑意的弧度。

礼物……

晓知说,今天有礼物……

这个念头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瞬间点亮了她惺忪的睡眼。

她睫毛轻颤了几下,然后,带着满心的欢喜和好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窗外那片被阳光染成金红色的、波光粼粼的浩瀚海面,美得令人心醉。

然后,是熟悉的、刷着白灰的简陋天花板,和简陋的木制房梁。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带着依赖和爱意,转向身旁——晓知每天醒来都会先看看她,有时还会偷亲她一下,然后两人相视而笑,开启新的一天。

然而——

目光触及身侧那个熟悉位置的瞬间,江酒脸上那抹刚刚苏醒的、甜蜜期待的笑容,像被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

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正静静地坐在床边,逆着光,看着她。

阳光在那人身后勾勒出一道修长而挺拔的、带着无形压迫感的剪影。

一头乌黑的长发不像平时那样随意披散,而是以一丝不苟的、极其优雅的方式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优美却异常冷硬的侧脸轮廓。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甚至可以说是廉价的棉质睡衣,但穿在她身上,却奇异地散发出一种与布料格格不入的、冰冷而华贵的气息。

她坐姿笔挺,双手随意地交叠放在膝上,姿态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般的优雅。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正平静地、毫无波澜地,落在刚刚醒来的江酒脸上。

当江酒的视线,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

轰——!!!

仿佛有惊雷在江酒的脑海中炸开!又仿佛瞬间坠入了万载冰窟!所有的血液在刹那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呼吸骤停,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停止了跳动!

那双眼睛!

深不见底,冰冷幽邃,如同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寒潭!里面没有任何属于“姜晓知”的温柔、阳光、依赖或俏皮!只有一片深沉的、漠然的、掌控一切的平静,和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玩味的……等待?

这张脸……

冷白的肤色,精致到毫无瑕疵、却冷硬如玉石雕琢的五官,高挺的鼻梁,薄而淡漠的唇线……

是……阮千图?!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临海市,在为“江酒”的“死亡”而“悲痛”或“愤怒”吗?!

她不是应该被那场完美的“假死”骗过去了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她和晓知的小屋里?!出现在……晓知的床上?!

巨大的、灭顶的震惊和恐惧,如同海啸,瞬间将江酒吞没!她的大脑因为过度的冲击而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的、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荒诞到不真实的感觉。

这一定是梦!

对!是噩梦!是阮千图带来的、最深最可怕的噩梦!她还没醒!快醒过来!快!

她猛地闭上眼睛,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传来,伴随着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不是梦!

她再次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睁开了眼睛。

眼前,依旧是那张脸。阮千图的脸。

在越来越明亮的晨光中,清晰得让她每一根汗毛都倒竖起来!甚至连她眼角那颗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泪痣,都和她记忆中那个恶魔的脸,分毫不差!

不——!

江酒的心脏终于恢复了跳动,却是以一种疯狂、杂乱、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力度疯狂擂动!

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她控制不住地开始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

“你……你……”她想说话,想尖叫,想质问,但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

阮千图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瞬息万变、最终定格在极致惊恐和混乱中的表情,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看着她眼中那无法置信的、近乎崩溃的光芒。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预知结局的、有趣的戏剧。

几秒钟死寂般的对视或者说,是阮千图单方面的、平静的注视,和江酒单方面的、濒死的惊恐。

然后,江酒那被恐惧攫住的思维,终于艰难地转动了一下,抓住了一个比阮千图出现在这里更让她魂飞魄散的念头——

晓知呢?!

晓知在哪里?!

阮千图在这里,那晓知呢?!晓知是不是被她抓走了?!还是……已经遭遇不测了?!

一想到晓知可能因为自己而落入阮千图的魔掌,可能正在遭受无法想象的折磨,甚至可能已经……江酒心中那因为极度恐惧而近乎麻木的神经,被一种更尖锐、更撕心裂肺的担忧和急切瞬间刺穿!

“晓知——!!”她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哑地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对晓知的担忧而扭曲变形,“晓知呢?!你把晓知怎么了?!她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不顾一切地想要扑向阮千图,想要抓住她问个清楚,但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虚弱而发软,只是徒劳地向前倾了一下,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阮千图依旧静静地坐着,甚至没有因为江酒突然的动作而有丝毫的躲避或反应。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近乎好奇的、带着冰冷审视的目光,看着江酒因为对“姜晓知”的担忧而瞬间爆发出的、几乎要同归于尽般的急切和疯狂。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因为某个角度的光线变化,而呈现出预料之外、却又格外“精彩”的反应。

“晓知?”阮千图终于开口,声音是江酒刻骨铭心的、冰冷的、平静无波的语调,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的疑惑,仿佛在重复一个陌生的名字,“你说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江酒因为急切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缓缓扫过,然后,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冰冷到令人骨髓发寒的弧度。

“……‘姜晓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