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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05章 我就是姜晓知(加更)0%

第105章 我就是姜晓知(加更)

“晓知?”

“你说的是……”

“……‘姜晓知’吗?”

阮千图的声音,冰冷,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名字的疑惑。

那语气,那种态,仿佛“姜晓知”只是一个她偶尔听闻、却不甚在意的陌生存在。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这置身事外的姿态,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酒因为对晓知安危的极致担忧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对!就是姜晓知!”

江酒嘶吼着,泪水因为恐惧、愤怒和对晓知未知下落的揪心而汹涌而出,“她在哪里?!你把她怎么样了?!你把她还给我!还给我——!!”

她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抓住阮千图的衣襟,用力摇晃着,眼神疯狂,声音因为嘶喊而劈裂:“你说话啊!阮千图!你把她抓到哪里去了?!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跟你拼了!我杀了你!!!”

她此刻的模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了所有理智、只想保护幼崽的母兽,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可怕,只剩下对晓知安危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阮千图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襟摇晃,身体甚至没有因为她的力道而有丝毫晃动。

她只是微微垂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江酒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剧烈颤抖的手上,又缓缓抬起,对上江酒那双充满了血丝、被泪水模糊、盛满了疯狂恨意和担忧的眼睛。

那眼神,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还是嘲弄?

然后,在江酒几乎要崩溃的嘶喊和摇晃中,阮千图缓缓地、极其清晰、一字一顿地,用那种江酒熟悉到灵魂颤抖的、冰冷的、属于“阮千图”本人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足以将江酒整个世界彻底击碎、碾为齑粉的话:

“我,就是姜晓知。”

我,就是姜晓知。

这六个字,像六颗最冰冷的子弹,精准地、毫无偏差地,射穿了江酒的耳膜,射入了她疯狂跳动、充满了担忧和恨意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江酒所有的动作、嘶喊、泪水、疯狂,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住。

她抓着阮千图衣襟的手,还维持着用力的姿势,指尖却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布满血丝、盈满泪水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近在咫尺的、阮千图那张冰冷美丽、毫无表情的脸,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荒谬感,而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在说什么?

我就是姜晓知?

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可能?!

阮千图是阮千图!是那个掌控她、囚禁她、让她恐惧到骨子里的恶魔!

姜晓知是姜晓知!是那个阳光温暖、救她于水火、为她奋不顾身、让她深爱依赖的挚爱!

她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这太荒谬了!太可笑了!这比阮千图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要荒谬一万倍!这是世界上最恶毒、最无耻的谎言!

“你……你胡说!!”

江酒猛地松开手,像是被阮千图的衣襟烫到一样,踉跄着后退,跌坐回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混乱、难以置信和一种被愚弄到极致的愤怒,“你怎么可能是晓知?!晓知她……她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和你这个魔鬼完全是两个人!你骗我!你一定把晓知藏起来了!你用这种谎言来骗我!你休想!”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荒谬感而尖锐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

阮千图静静地坐在原地,甚至没有整理一下被江酒抓皱的衣襟。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近乎欣赏的、带着一丝残酷怜悯的目光,看着江酒因为“真相”而彻底崩溃、拒绝接受的样子。

“不信?”她轻轻挑眉,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然后,她缓缓地、用一种江酒极其熟悉的、属于“姜晓知”的、带着一丝撒娇和依赖的语气,轻声说道:

“酒酒,你做的椰子糕,虽然卖相不太好,但真的很甜。”

“我们第一次在游轮上见面,你穿着鹅黄色的裙子,被海风吹乱了头发,我帮你整理的时候,你脸红了。”

“你晚上做噩梦,总会蜷缩起来,像只小虾米,需要人抱着才能睡着。”

“你最喜欢我摸着你的头发,哼那首不成调的曲子,每次都能很快安静下来。”

她用“姜晓知”的声线和语气,说出这些只有她们两人之间才知道的、最私密、最温暖的细节。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江酒已经碎裂的心脏上,反复切割、研磨。

江酒的身体,随着她每说出一句话,就僵硬一分,颤抖得更加厉害。

那些温暖的、甜蜜的、只属于她和晓知的记忆,此刻从阮千图口中,用这种平静到冷酷的方式复述出来,带来的不是感动,而是灭顶的、令人作呕的寒意和……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致的羞辱!

“不……不可能……”

江酒摇着头,泪水疯狂涌出,但眼神中的疯狂恨意和愤怒,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越来越炽烈,“你调查她!你监视我们!所以你才知道这些!你这个变态!疯子!你把晓知还给我!”

她拒绝相信!她宁可相信阮千图用尽了手段调查监视,宁可相信晓知被囚禁折磨,也绝不相信眼前这个恶魔,就是那个给予她全部温暖和希望的人!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阮千图看着她眼中那混合了崩溃、拒绝、愤怒和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似乎觉得很有趣。她不再用语言解释,而是缓缓地、用一种极其优雅而缓慢的动作,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江酒死死盯着的、充满了恨意和戒备的目光中,阮千图用左手,轻轻抚过自己右手的指尖、手背、手腕……然后,在某个特定的、极其隐蔽的穴位和肌肉线条上,用一种特殊的手法,轻轻按压、活动了几下。

紧接着,江酒看到,阮千图那原本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冰冷力量感的手,在晨光中,似乎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却又无法忽视的变化。

那绷紧的、属于绝对掌控者的肌肉线条,微微松弛下来,指关节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一丝,整个手的姿态,从充满力量感的控制,变成了一种更放松、更……“姜晓知”式的、带着一丝天然亲昵和依赖感的随意。

然后,阮千图用这只“变化”了的手,做了一个江酒熟悉到骨子里的动作。

那是“姜晓知”习惯性的、表达亲密或安慰时的小动作——会用食指的第二个关节,轻轻蹭一下对方的皮肤,或者自己的下巴。

阮千图此刻,就用那变得柔和了些许的食指关节,轻轻蹭了蹭自己的下巴侧面。

动作的弧度,力道,甚至那一瞬间眼神里自然流露出的、一丝几不可查的、属于“姜晓知”的、带着点俏皮和依赖的小神态……

都和江酒记忆中、照片里、无数个日夜相处中,那个真实的、鲜活的、深爱着她的“姜晓知”,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个小小的、几乎无法伪装的、根植于肌肉记忆和情感本能的细节,像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彻底压垮了江酒心中那堵用“不信”和“愤怒”筑起的、摇摇欲坠的堤坝。

“轰——!!!”

所有的认知,所有的情感,所有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灰飞烟灭!

阮千图就是姜晓知。

姜晓知就是阮千图。

那个给她无尽恐惧和折磨的恶魔,和那个给予她全部温暖和救赎的天使,是同一个人。

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从游轮上的“偶遇”,到校园里的“接近”,到咖啡馆的“谈心”,到每一次“姜晓知”给予的安慰和支持,到那个雨夜高架桥下绝望而炽热的吻,到精心策划的“假死”逃亡,到这个海边小屋日复一日的温柔陪伴,到她昨晚满怀爱意和期待的晚安吻,到她刚刚在睡梦中还憧憬着的“礼物”……

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温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爱恋,所有的依赖,所有的“新生”和“自由”……

都是一场戏。

一场由阮千图自编自导自演、精心策划、耗时漫长、投入了巨大“心血”的、针对她江酒一个人的、盛大而残酷的木偶戏!

而她,就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被虚假的情感丝线操纵、在自以为是的“爱”与“自由”中,一步步走向更深陷阱、还对操纵者感恩戴德、甚至献上真心的、最可悲、最可笑、也最愚蠢的木偶!

巨大的荒谬感、被彻底愚弄的羞辱感、信仰崩塌的绝望感,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恐惧,最终汇聚、燃烧、爆炸,化作一股毁灭性的、几乎要将她自己和眼前一切都焚烧殆尽的、滔天的怒火!

“啊——!!!!”

江酒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被玩弄、被践踏到极致后的、最疯狂、最绝望的愤怒!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头被逼到绝境、只剩下同归于尽念头的野兽,朝着面前依旧平静坐着的阮千图,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这一次,不再是担忧晓知安危的质问,而是对欺骗者、对操纵者、对这个将她人生彻底变成一场荒诞悲剧的恶魔的、最直接的、肉体上的攻击和质问!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阮千图!你这个疯子!变态!魔鬼!!!”

“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她嘶吼着,泪水混合着疯狂的恨意喷溅,双手不再是抓衣襟,而是直接朝着阮千图那张冰冷美丽的脸,狠狠地抓挠、撕打过去!

仿佛要将这张欺骗了她所有感情、承载了她全部噩梦和幻影的脸,彻底撕碎!

而阮千图,面对江酒这彻底崩溃、疯狂到失去理智的攻击,终于动了。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

在江酒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她只是微微侧身,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毫无章法的攻击。

同时,她抬起那只刚刚“变化”过的手,精准地、毫不费力地,一把抓住了江酒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的控制,瞬间制住了江酒所有的动作。

“为什么?”

阮千图的声音,在江酒疯狂的嘶吼和挣扎中,依旧平静得可怕。

她微微用力,将因为愤怒和挣扎而浑身颤抖、几近虚脱的江酒,拉得离自己更近,迫使她仰起那张布满泪痕、扭曲着恨意、却依旧美丽得惊人的脸,对上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看着江酒眼中那毁灭一切的怒火和绝望,唇角,终于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残忍、却又带着一种奇异满足和温柔弧度的微笑。

“因为……”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锥,刺入江酒濒临崩溃的灵魂:

“你只能是我的,清清(酒酒)。”

“从身体,到灵魂,到你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滴眼泪,每一分爱恨……”

“都只能,属于我。”

“无论是恐惧我,还是……”

她顿了顿,凑近江酒的耳边,用气声,说出了那句最残忍、也最“真实”的答案:

“……‘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