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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35章 顺便救了他们0%

第135章 顺便救了他们

那天晚上之后,别墅里的气氛似乎有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变化。

江酒依旧沉默,但看阮千图的眼神,除了恐惧和疏离,还多了一层更深的、复杂的审视。她知道,那场血腥的“清理”因她而起,也因她,那个看似儒雅的教授、那些隐藏的黑暗、甚至许多她素不相识的留学生,命运被彻底改写。

阮千图似乎察觉到了她目光中的异样。

这天傍晚,两人难得地一起在餐厅吃晚餐。餐点精致,但气氛沉默得近乎凝滞。

江酒吃得很少,几乎只是在拨弄着盘中的食物。

阮千图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落在江酒低垂的、没什么血色的脸上。

“在想什么?”她问,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酒动作一顿,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

阮千图静默了几秒,忽然起身,绕过餐桌,走到了江酒身边。

她没有坐下,而是微微俯身,双手伸出,轻轻捧住了江酒的脸颊,强迫她抬起头,看向自己。

这个动作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但指尖的温度,却不像以往那样冰冷。

江酒被迫对上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没有杀意,也没有惯常的掌控,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平静的审视,和一丝难以捕捉的、类似“期待”的情绪。

“在想那些……因为你,而被‘清理’掉的人?”阮千图问,声音不高,却直指核心。

江酒睫毛颤了颤,没有否认。

阮千图看着她,忽然,很轻地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却带着一丝复杂的、近乎讽刺的意味。

“别只想着那些脏东西。”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我顺便,把那个盘踞多年的绑架留学生团伙,连根拔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江酒的反应,然后,用更清晰、更缓慢的语调,补充道:

“救了不少人。”

“和你一样,在异国他乡,孤立无援,差点被拖进地狱的人。”

“现在,他们安全了。至少,短期内,没人敢在瑞士再用这种手段。”

江酒的眼睛,因为惊愕,微微睁大了一些。

她没想到,那场源于她、充满私人报复意味的血腥清洗,竟然……还产生了这样的“附带”效果?阮千图……是故意的?还是……只是“顺便”?

阮千图看着江酒眼中闪过的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波动,那似乎不是单纯的恐惧了。她心中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所以,”她继续开口,声音放得更低,更缓,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诱导的意味,“你不需要为那些垃圾的死,或者那个披着人皮的教授的‘意外’,感到任何负担。”

“他们的结局,是他们自己选的。”

“而那些被救的人……”她直视着江酒的眼睛,一字一句,“他们的平安,有一部分,是因为你。”

“因为,他们碰了你。”

这个逻辑,扭曲,却带着阮千图式的、不容置疑的偏执。

阮千图似乎很满意她此刻的怔忪。

捧着她脸颊的手,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那动作带着一种珍视的意味,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所以,”阮千图的声音更低,几乎化作了耳语,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气息,“酒酒,你是不是该……谢谢我?”

谢谢她?

谢谢她杀了人?谢谢她引发了一场波及甚广的腥风血雨?谢谢她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顺便”救了一些人?

荒谬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可是,在那恐惧和荒谬之下,江酒内心深处,那一点点被压抑的、对“被拯救”的本能悸动,和对那些可能因此获救的、素未谋面的留学生的、一丝微弱的慰藉,却真实地存在着,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看着阮千图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不容错辨的、等待着她某种“回应”的专注,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在长久的沉默和对视后,她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道:

“……谢谢。”

阮千图的眼眸,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仿佛有暗流涌动。

那是一种近乎满足的、又夹杂着更复杂情绪的光芒。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保持着捧住江酒脸颊的姿势,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江酒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松开了手,但并没有直起身。

而是微微前倾,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江酒的颈窝。

江酒身体猛地一僵。

这不是充满情欲的吻,也不是带着侵略意味的触碰。

这是一个……近乎疲惫的、依赖的、甚至带着一丝脆弱的姿态。

阮千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酒敏感的脖颈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她能感觉到阮千图身体的重量,轻轻靠在她身上,很沉,又很……真实。

“不过……”阮千图的声音,从她颈窝里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叹息的语调,与她刚才的平静和诱导截然不同,多了一丝紧绷和……不甘?

“幕后黑手,”她说,气息拂过江酒的锁骨,“我还没有找到。”

“那个出高价、要活捉你、且信息指向明确的人,藏得很深。支付渠道是几经转手的加密货币,线索在海外服务器那边断了。那个被‘处理’的教授,也只是外围的小角色。”

她顿了顿,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对方很谨慎,也很了解……我的行事风格,或者说,了解怎么避开我的耳目。”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锋芒,“这件事,还没完。”

江酒的心,因为这番话,再次沉了下去。原来,危险并没有随着那些人的死亡和失踪而彻底消失。

还有一只更黑的手,隐藏在暗处,目标明确地指向她。

是因为阮千图吗?她是因为阮千图,才被卷入这些黑暗的漩涡?

这个认知,让她不寒而栗,也让她对阮千图的感情,更加复杂难明。

阮千图维持着将脸埋在她颈窝的姿势,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抬起头,重新看向江酒。

她的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掌控感的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阴霾。

“所以,”她开口,语气恢复了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短期内,你最好不要单独外出。这里是最安全的。”

江酒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阮千图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住了。

“但是,”阮千图看着她,目光专注,像是在评估,也像是在做一个让步,“如果你实在想出去……透透气,或者,只是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对她而言,也需要一点决心。

“我可以陪你。”

“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逛街,看展,去湖边散步,或者……”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江酒的眼睛,看向了她内心深处那点对“正常生活”的、渺茫的渴望,“回学校看看,去图书馆,都可以。”

“我会跟着你。”

“不会打扰你。”

“只是……”她微微前倾,气息再次逼近,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却不容动摇的宣告,“确保你的安全。”

“在找到那个藏在后面的老鼠,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之前,”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江酒耳畔的发丝,声音低而清晰,“这是条件。”

“你接受吗?”

江酒彻底怔住了。

“……好。”许久,她听到自己用干涩的声音回答。

阮千图的唇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江酒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嘉奖的意味。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