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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37章 差点再次死亡的江酒0%

第137章 差点再次死亡的江酒

江酒的心脏,在阮千图那声低语和温热气息的拂掠下,狂跳不止。

那些问题,像一把把钥匙,悬在她面前,每一把都可能打开一扇通往更黑暗、更痛苦深渊的门。

但同样,也可能解开她心底缠绕多年、让她夜不能寐的疑惑和心结。

逃了这么久,躲了这么久,恨了这么久,怕了这么久……

也许,是时候了。

哪怕真相是毒药,是利刃,也好过永远活在无知和由他人编织的谎言与半真半假的噩梦里。

她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阮千图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有洞察,有温柔,有危险,或许……也有一丝和她同样的、对揭开疮疤的疼痛与决绝。

“你说吧。”江酒听到自己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反正……你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这句话,不是挑衅,不是讽刺,更像是一种认命般的陈述。她清楚,在阮千图掌控的这座牢笼里,在两人之间这扭曲到无法挣脱的羁绊中,知道真相与否,或许并不能改变她的处境。

但至少,能让她死个明白,或者……找到一个恨得更彻底、或者……理解一点点对方的理由。

阮千图因为这句话,眼眸深处几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那里面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疼痛的温柔,又或许,是一种被全然看穿、也全然接受的复杂释然。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微微低头,在江酒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略显苍白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带着安抚的意味,也像一种无声的契约——我即将说出的,是我心底最黑暗的角落,而你将是我的听众,也是唯一的见证。

吻罢,她微微退开些许,但没有拉开距离,依旧维持着极近的、气息交融的姿态。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江酒,望向了遥远的、充满血色与灰暗的过去。

“其实……”她开口,声音很轻,语速平缓,不再有之前的“报告”感,而是带着一种回忆般的飘忽,和一种沉淀已久的沉重。

“我之前……为了保护你,也为了……找到你。在暗中,做了许多。”

“从我知道你‘死’了,被改名‘江酒’,被你父母带离临海市开始,我就没有停止过寻找。只是那时候,我被看得太紧,力量也有限。但我有我的方法,用了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收买,威胁,渗透……在你和你父母身边,安插了眼睛。”

“我知道你被送去了哪所小学,知道你改了哪些生活习惯,知道你什么时候又因为‘意外’住院,额角留了疤……也知道,你父母似乎对你……越来越冷淡,甚至,带着一种隐秘的恐惧和厌恶。”

她的声音,在说到“恐惧和厌恶”时,骤然转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戾气。

“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把你接回来的、万无一失的机会。也在等,等我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到扫清一切障碍,确保你回来后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然后,我在国外。一边积蓄力量,一边通过那些‘眼睛’,继续看着你。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变得越来越沉默,看着你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像个透明人,或者……像个随时可能被丢弃的包袱。”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眼神也变得幽深锐利。

“直到……你十四岁那年。夏天。”

江酒的睫毛,因为“十四岁夏天”这几个字,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一些模糊的、不甚愉快的记忆碎片,试图涌上脑海。

阮千图捕捉到了她的颤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冷的手,指尖传递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温度,仿佛在给予她力量,也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那年夏天,你发了一场持续不退的高烧,昏迷了好几天。你父亲在外地,是你母亲……一个人照顾你。”阮千图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一字一句,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我的‘眼睛’报告说,你母亲那几天的情绪非常不稳定,时常对着昏迷的你喃喃自语,有时是哭泣,有时是……咒骂。骂你是‘孽种’,是‘祸害’,骂你‘为什么不去死’,‘死了就干净了’。”

江酒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似乎因为这些话,而变得清晰、尖锐起来……是了,她好像梦到过,母亲扭曲的脸,和冰冷怨毒的话语……

阮千图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但那疼痛,奇异地让她从记忆的泥沼中稍微挣脱出来。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阮千图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的杀意,“你高烧最厉害的那天晚上,医生用了药,但体温还是下不去。你母亲……她守在你床边。”

阮千图停顿了很久,久到江酒几乎以为她不会再说了。

然后,她听到阮千图用那种极度平静、却字字诛心的语调,继续说道:

“她看着昏迷不醒、满脸通红、呼吸微弱的你,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去卫生间,接了一盆……冷水。”

“不是温水,是刺骨的、从水管里直接放出来的冷水。”

江酒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阮千图的眼神,变得空洞而遥远,仿佛在回放当时“眼睛”传来的、那令人发指的画面。

“她端着那盆冷水,走到你床边。”

“然后……”

阮千图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冰冷的暴怒和……后怕。

“她把那盆冷水……”

“从头到脚……”

“全部……”

“浇在了昏迷不醒的你的身上。”

“哗啦——”

那冰冷刺骨的水声,仿佛穿越了时空,在江酒的耳边轰然炸响!她仿佛能感觉到,那瞬间袭来的、灭顶的冰冷和窒息感!能“看到”母亲那张在昏暗灯光下,写满了扭曲、怨毒、甚至一丝快意的脸!

“她想让你死。”阮千图的总结,冰冷,简短,却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江酒的心脏,也彻底剖开了那段被她潜意识尘封、不敢触碰的、最黑暗的记忆!“即使不直接杀了你,她也想用这种方式,加重你的病情,或者……让你在昏迷中,悄无声息地‘病逝’。”

“我的‘眼睛’当时就在窗外,用设备录下了一切。他立刻报告给了我。”

“我当时……”阮千图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森然的杀意,“我当时,真的想杀了她。”

“立刻,马上。”

“用最痛苦的方式。”

“让她为你承受过的所有冷待、忽视、以及那一刻的恶毒,付出代价。”

她的语气如此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胆寒。江酒能感觉到,她说“想杀了她”时,那绝不是一句气话。她是真的动了杀心,并且,以她当时已经开始掌握的力量,完全有能力做到。

“但我忍住了。”阮千图深吸一口气,似乎强迫自己从那暴怒的情绪中抽离,“不是因为我心软,或者觉得不该杀她。”

“是因为你。”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那时候动手,无论做得多么隐秘,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甚至可能……让你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你父母背后,或许还有我不知道的势力在关注。而且,你还在昏迷,需要‘正常’的医疗环境。我不能冒险。”

“所以,我做了另一件事。”阮千图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我让‘眼睛’匿名向你父亲发送了那段录像的关键片段,和你母亲那几天异常言行的记录。同时,动用了一些关系,向你父亲施压,暗示他,如果不想家丑外扬,或者……不想失去更多,最好‘妥善处理’。”

“效果很明显。”阮千图扯了扯嘴角,一个冰冷的弧度,“你父亲连夜赶回,和你母亲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之后,你母亲对你的态度,至少表面上,收敛了许多。虽然依旧冷漠,但不敢再有任何过激的言行。而你父亲,似乎也因为这件事,对你多了几分……虚伪的关心,和更深的警惕。”

阮千图说完,长长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个背负多年的、沉重的、充满血腥和黑暗的秘密。

她重新看向江酒,目光复杂。有坦承后的如释重负,有对过往的冰冷余怒,有对她此刻惨白脸色的疼惜,或许……还有一丝,对她得知真相后反应的,隐秘的忐忑。

“这就是其中一个秘密,酒酒。”她轻声说,指尖抚上江酒冰凉的脸颊,“关于我为什么,那么迫切地要找到你,把你放在身边。也关于,为什么我对你父母,尤其是你母亲,没有一丝一毫的容忍。”

“他们不配。”

“他们差点……毁了你。”

“也差点……让我彻底失去你。”

江酒呆呆地坐着,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颤抖,血液冰凉,大脑一片混乱。

原来……她十四岁那场几乎要了命的高烧,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原来……母亲对她,不仅仅是冷漠和忽视,而是真的……动过杀心。

原来……阮千图在那久之前,就已经在暗中看着她,保护着她,甚至……因为她,而对母亲动了杀念,还用了手段震慑父亲。

保护与监视,血腥与温情,扭曲的执念与冰冷的算计……所有这些,在阮千图的叙述中,交织成一张庞大而黑暗的网,将她牢牢罩住,也让她过往人生中许多模糊的、令人不安的片段,瞬间变得清晰、连贯,却也……更加残酷和令人窒息。

她该恨谁?

恨那个想用冷水浇死她的母亲?

恨这个用极端手段掌控她、却也暗中阻止了更可怕事情发生的阮千图?

还是恨这荒唐而残酷的命运?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江酒的脸颊。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无声的、冰冷的泪水,不断滚落。

阮千图看着她流泪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将浑身冰冷颤抖、泪流不止的江酒,轻轻地、却不容拒绝地,搂进了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都过去了。”她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意味,“现在,有我在。没人能再那样对你。”

“谁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