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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38章 找到幕后买家(加更)0%

第138章 找到幕后买家(加更)

敞开的对话,像打开了一道沉重的闸门,让积压在阮千图心中多年、冰冷而黑暗的潮水,得以部分倾泻。她诉说了对江酒母亲的杀意,也提到了当年为了“保护”江酒,在暗中布局的艰辛与偏执。

江酒默默听着,心中那团乱麻,似乎被这残酷的真相,强行理出了一些更清晰、也更令人心寒的脉络。

恐惧与恨意依旧,但似乎也掺杂了一些更复杂的、对阮千图那扭曲“守护”背后、所承受的黑暗与孤独的……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尤其是在阮千图提到,在出国前,她也并非全然孤立无援,也曾试图寻求过家族内部的帮助时。

“其实……”阮千图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疲惫,她微微侧过身,示意江酒看向她的后背,虽然隔着衣料,什么也看不到,“在决定出国,暂时无法亲自守着你之后,我也不是完全没做其他尝试。”

“我去求了我的爷爷。”

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讽刺,“那个家里,唯一还能说得上话,也或许……对我这个‘私生女’继承人,还存着一点点‘责任’或‘利用价值’认可的人。”

“我跪在他面前,把关于你的事,关于古月家可能还在暗中觊觎,关于你父母的不堪……能说的,都说了。我求他,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看顾你一二,至少,确保你的安全,不要让某些人有机可乘。等我学成回来,有能力接手一切,自然会报答他,也会让阮家更上一层楼。”

“他当时,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面,戴着老花镜,看着文件,听了很久,一直没说话。”

阮千图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最后,他摘下眼镜,看了我一眼,说:‘知道了。你是阮家的继承人,你惦记的人,阮家自然会留意。去吧,好好学,别给我丢脸。’”

“我以为……他答应了。”阮千图的声音,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至少,表面上,是答应了。我甚至……心里还存了一丝可笑的希冀,觉得血缘和利益,或许能暂时捆住他的手,让他履行这微不足道的承诺。”

“但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她的眼神骤然变冷,里面翻涌着被至亲背叛的、刻骨的寒意和恨意,“接到‘眼睛’的报告,说你发高烧,差点被你母亲用冷水浇死。我立刻动用关系调查,发现我爷爷那边,不仅没有履行承诺看顾你,反而……在我父亲和那个女人的授意下,暗中撤走了一部分我安排的、保护你的人手。甚至,可能还向古月家那边,透露了一些模糊的信息,暗示‘阮倾’这个‘麻烦’已经离开,他们可以‘适当’关注一下她留下的‘尾巴’。”

江酒的心,因为这番话,再次揪紧。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围绕着她的“监护权”和“生死”,阮家内部也在进行着如此肮脏的交易和背叛。

“我气疯了,当时就买了机票想回来。”阮千图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暴戾,“但我被拦住了。我爷爷亲自派人,在机场把我‘请’回了老宅。”

“书房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他。”

阮千图的呼吸微微急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耻辱和绝望的时刻,“他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是用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看着我,说:‘阮家继承人,不该被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绊住手脚。你的任务,是学习,是成长,是将来执掌阮家。那些儿女情长,小打小闹,该放下了。’”

“我反驳,我嘶吼,我说你答应过我的!我说她不是无关紧要的人!我说如果她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也不会让阮家好过!”

“然后……”阮千图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后背脊柱的某处,“他就拿起了那根,一直挂在书房墙上,用来‘教导’不听话子弟的、浸了油的硬木教鞭。”

“他说:‘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让你忘了,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本分。’”

“他没有叫佣人,亲手打的。”阮千图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一鞭,一鞭,抽在背上。很疼,但我没哭,也没求饶。只是死死地咬着牙,盯着他。”

“他一直抽,直到那根教鞭……‘咔嚓’一声,断了。”

“断掉的教鞭头,飞出去,砸碎了书桌上的一个玉镇纸。”

“他扔了剩下的半截鞭子,喘着气,看着趴在地上、背上皮开肉绽、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的我,冷冷地说:‘现在,记住了吗?’”

“‘记不住,就继续打。打到记住为止。’”

“‘阮家,不需要一个为了外人,连家族利益和自身前途都不顾的继承人。’”

阮千图说完,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江酒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想象着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少女,是如何独自承受着至亲的背叛、毒打,和那份守护之人可能遭遇危险的巨大恐慌与无力。心中的情绪,复杂到难以言喻。是震惊,是后怕,是……一丝难以抑制的、对阮千图当年处境的……心疼?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了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阮千图刚刚指过的、后背大概的位置。隔着柔软的丝质衬衫,能感觉到布料下肌肤的温热,和……似乎隐约存在的、某些陈旧的、凹凸不平的痕迹。

阮千图的身体,在她指尖碰触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但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她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下了眼睫。

那细微的、带着试探和一丝笨拙心疼的触碰,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穿透了那些冰冷的回忆和厚重的防备,轻轻拨动了阮千图心中某根早已锈蚀的弦。

然而,就在这片刻难得的、近乎脆弱和靠近的沉默中——

一阵突兀的、尖锐的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也瞬间将两人从那沉重而微妙的氛围中,狠狠地拽了出来!

是阮千图那部特制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的卫星电话在响。铃声急促,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阮千图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脸上的疲惫、自嘲,甚至刚才因为江酒触碰而产生的那一丝几不可查的松动,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被那种惯常的、冰冷的、充满掌控感的锐利所取代。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加密号码,眼神微凝。

然后,在江酒还未来得及收回手、依旧带着一丝茫然和被打断的怔忡目光注视下——

阮千图按下了接听键,并且,直接打开了免提。

“说。”她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简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冷静、但语速极快的男声,用的是中文,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又隐含肃杀的语气:

“阮总,找到了。经过对古月家残余势力、相关资金流向、以及那个被‘处理’的教授生前最后通讯记录的多方交叉比对和溯源,锁定幕后买家的身份了。”

阮千图的坐姿,在听到“找到了”三个字时,几不可查地挺直了一些,眼神锐利如刀。

“谁?”她问,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仿佛在确认信息的准确性,然后,清晰地吐出那个让江酒瞬间血液凝固的名字:

“是古月乐的老乡好,汪家的人。”

“具体指向,汪家这一代里,行事最阴狠、一直对古月乐当年‘意外’耿耿于怀,且与我们在南美矿产生意上有过激烈冲突的——汪劭。”

“古月乐‘死后’,汪劭一直在暗中调查,认为古月乐的死并非意外,与我们有关。他查到古月乐生前最后针对的目标是江酒小姐,并且似乎掌握了一些……关于江酒小姐与您过往关联的模糊信息。这次绑架,是他的一次试探和报复。一方面,想抓走江酒小姐,逼问或作为筹码;另一方面,也是想测试我们的反应和底线。支付渠道和指令都经过了多重伪装,但最终资金来源,追踪到了汪劭控制的一个海外空壳公司。”

“目前掌握的证据链,足够指向他。是否需要立刻采取行动?”

古月乐……汪劭……

江酒的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信息,而嗡嗡作响!古月乐不是死了吗?他的“老乡好”?报复?试探?因为自己?

阮千图在听到“汪劭”这个名字时,眼中那冰冷的锐利,瞬间凝聚成了实质性的、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意!仿佛这个名字,触动了某个更深的、不容触碰的逆鳞。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身边脸色惨白、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微微张着嘴的江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阮千图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沸腾的怒意和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了然。

而江酒的眼中,则是更深的恐惧、茫然,和一种“为什么又是我”的、近乎绝望的无助。

电话那头,还在等待着指示。

阮千图看着江酒,唇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冰冷、残忍、又带着一种奇异温柔的弧度。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然后,她对着电话,用一种平静到极致、却也残忍到极致的声音,清晰地下达了命令:

“行动。”

“我要汪劭。”

“活要见人,死……”

她顿了顿,目光依旧锁着江酒,一字一顿,补充道:

“要见尸。”

(定时调错了,调完直接睡觉了现在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