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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63章 选婚纱0%

第163章 选婚纱

阮千图的双手,这次是真的好了。

在经历了一次复发、更加严格的静养、以及复健师的“亲切指导”后,那双曾经让江酒又爱(?)又恨的手,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灵活与力量。

而且,或许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阮千图似乎还“顺便”加强了手部力量的训练,如今捏碎个核桃,大概都不在话下。

江酒的“安宁”日子,伴随着阮千图手腕上护腕的彻底摘除,也宣告进入了倒计时。她像只感知到危险临近的兔子,重新竖起耳朵,提高了警惕。

但阮千图这次表现得异常“规矩”,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体贴”,除了偶尔眼神过于深邃、落在她身上的时间过长之外,几乎没什么“越界”举动。这让江酒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觉得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可怕。

这天清晨,天色还只是蒙蒙亮,临海市笼罩在一片浅灰色的静谧中。公寓的卧室里,窗帘紧闭,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钻入。

江酒侧身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睡得正沉。连续几天的“担惊受怕”和“暗中观察”,让她精神疲惫,此刻深陷梦境,呼吸均匀而绵长。

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阮千图走了进来。她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丝质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她走到床边,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熟睡中的江酒。

睡梦中的江酒,褪去了白日里的警惕、恼怒或偶尔狡黠,显得格外恬静无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她似乎做了什么好梦,嘴角还无意识地翘起了一点弧度。

阮千图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掠过她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停留在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平坦胸口。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有近乎痴迷的眷恋,还有一种压抑了许久的、亟待释放的炽热。但最终,这一切都被一种更庞大、更不容置疑的决心所覆盖。

是时候了。

她弯腰,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先是用指尖,极其怜爱地,拂开了江酒颊边的一缕碎发。

然后,在江酒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细微嘟囔时,阮千图伸出手臂,一手稳稳地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微微用力——

将熟睡的江酒,打横抱了起来。

江酒在失重感中微微蹙了蹙眉,但大约是阮千图的怀抱太过熟悉(或者说,她太累了),她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脑袋下意识地往阮千图颈窝里埋了埋,寻找更舒服的位置,然后,再次沉沉睡去,甚至无意识地伸出胳膊,环住了阮千图的脖子。

阮千图因为她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随即,眼底漾开一丝极深、极暗的满足。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江酒能睡得安稳,然后,抱着她,如同抱着此生最珍贵的宝物,步履沉稳地,走出了卧室,走出了公寓。

门外,一辆外观低调但内部空间极为宽敞舒适的改装商务车早已静候。司机沉默地拉开车门,阮千图抱着江酒,像抱着一个大型玩偶,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将江酒安置在自己身侧,让她靠着自己继续睡。司机目不斜视,平稳地启动车子,驶入了尚未完全苏醒的城市街道。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高楼,渐渐变成了郊区的树影,再到一片江酒从未见过的、风景秀丽的山麓。

最终,车子驶入一道厚重的、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开启的雕花铁门,沿着私密的车道盘旋而上,停在了一栋掩映在茂密林木中的、极具现代设计感的别墅前。

阮千图再次抱起依旧沉睡的江酒,走进了别墅。别墅内部空间极为开阔,设计简洁而充满艺术感,但此刻,阮千图没有停留,而是径直抱着江酒,走上了通往三楼的旋转楼梯。

三楼,是整栋别墅视野最好的地方。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墙,将远山近树的美景尽收眼底。但此刻,吸引人目光的,并非窗外的景色,而是这个巨大空间里,唯一的存在——

一排排、一列列,精心陈列在特制模特架上的,婚纱。

是的,婚纱。

数不清的,风格各异的,美轮美奂的婚纱。

有奢华繁复、缀满手工钉珠和蕾丝、裙摆如云朵般铺开的宫廷式婚纱;有简洁优雅、剪裁利落、凸显身材曲线的鱼尾缎面婚纱;有轻盈梦幻、层层薄纱如烟雾般笼罩的公主风婚纱;有前卫大胆、设计感十足的创意婚纱……白色是主调,但也点缀着香槟、淡金、甚至极其淡雅的浅粉与冰蓝。

这里,是一个专为江酒打造的,婚纱的圣殿,或者说,是阮千图偏执爱意的、最直观的物质呈现。

阮千图抱着江酒,穿过这婚纱的丛林,最终停在房间中央一张铺着柔软白色长毛地毯的圆形平台旁。

平台上,放置着一个格外华丽、格外引人注目的模特架,上面穿着一件尚未彻底完工的婚纱。那是所有婚纱中最美、最奢华的一件,通体采用象牙白的顶级真丝,设计融合了古典与现代,上半身是精致繁复的蕾丝与立体刺绣,勾勒出完美的胸腰线,下半身的裙摆采用了多层不同质地的薄纱,层层叠叠,如云似雾,裙摆边缘点缀着细碎的、仿佛星光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婚纱旁边的工作台上,还散落着一些未用完的顶级珍珠、水晶,以及精巧的缝纫工具。

显然,这件婚纱,是阮千图亲手设计,甚至可能亲手参与了部分制作。

阮千图小心翼翼地将江酒放在铺着柔软白色羊绒毯的圆形平台边缘,让她靠坐在那里。她自己也席地而坐,就坐在江酒脚边,仰起头,近乎痴迷地看着她,又环顾四周这满室的、为她而存在的洁白。

她等了太久,准备了太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玻璃墙洒进来,为满室的婚纱和沉睡的江酒,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江酒是被一阵奇异的、混合了织物馨香、阳光暖意和某种强烈存在感的气息唤醒的。

她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视野还有些模糊,大脑也因睡眠过度而有些昏沉。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公寓卧室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耀眼夺目的白色?

她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抬起头,向四周看去——

下一秒,江酒所有的睡意,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坐直身体,因为动作太急,眼前甚至黑了一下。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周围。

婚纱。

全都是婚纱。

各种各样,美得令人窒息,却也多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婚纱。

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华丽的、充满压迫感的军团,将她包围在中间。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这些洁白的裙裾上,泛起一片圣洁又虚幻的光晕。空气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这是……哪里?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她明明是在公寓的床上睡着的……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瞬间手脚冰凉的猜测,猛地攫住了她。

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然后,她看到了。

阮千图。

她就坐在她脚边的白色地毯上,穿着一身与她平日风格截然不同的、质料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她似乎已经在那里坐了许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醒来。

当江酒的目光与她相触时,阮千图的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微笑。

那笑容,不再是平日里的冰冷、嘲讽或掌控,而是一种纯粹的、满足的、甚至带着某种奇异虔诚的……温柔。但在这满室婚纱的背景下,这温柔,却让江酒感到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的、毛骨悚然的寒意。

“醒了?”阮千图的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般的微哑,却异常清晰,“喜欢吗?”

她抬起手,指向周围,动作优雅,仿佛在展示自己最得意的收藏。

“这里所有的,”

“都是你的。”

“我为你准备的。”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了。”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件最华丽、尚未完工的婚纱上,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那件,是我设计的,还有些细节没完成。” 她看向江酒,眼神专注而深邃,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和期待,“等你试过,告诉我哪里不合适,我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