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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叫你妈妈了你还不放过我第166章 被迫分房睡觉0%

第166章 被迫分房睡觉

从山间别墅回到临海市的公寓,一路无话。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低气压舱。江酒紧贴着车门,脸一直朝着窗外,留给阮千图一个写满“生人勿近、熟人滚开”的冷漠侧影。

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无数个轻吻带来的、挥之不去的、令人烦躁的触感。她用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又立刻嫌恶地抿紧。

阮千图开着车,目视前方,脸色平静,看不出情绪。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的手,泄露了一丝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的目光偶尔会从后视镜掠过,扫过江酒紧绷的下颌线,但很快移开。

回到家,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江酒看都没看阮千图,甩掉鞋子,光着脚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那间从她回国后,就单方面宣布主权、阮千图“未经允许不得入内”的次卧。

“砰!”

房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果断。

客厅里只剩下阮千图一个人,站在玄关昏黄的光线下。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才弯腰,将江酒胡乱甩开的鞋子摆正,放进鞋柜,又把自己的鞋也放好。动作一丝不苟,但背影透着一股沉沉的寂寥。

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没有开大灯,只留了角落里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勾勒出她坐在沙发上的、略显孤直的剪影。她没有处理工作,也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次卧紧闭的门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公寓里静得能听到冰箱运行的微弱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阮千图缓缓站起身,走到次卧门口。她没有敲门,也没有试图拧动门把手,只是站在那里,抬起手,用指尖,极轻、极缓地,在冰凉的门板上,叩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很轻,在寂静中却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回应。

阮千图等了几秒,又轻轻叩了三下。

依旧没有回应。

她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暗色,然后,用一种刻意放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气声的微弱语调,隔着门板,对着里面说道:

“酒酒……”

“我今晚……能进去睡吗?”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冷静、强势,甚至没有在婚纱馆那种偏执的笃定,反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甚至是有些笨拙的……可怜兮兮?像一只被主人关在门外、试图用低鸣换取进门资格的大型犬。

“就只是睡觉……我保证不乱动。” 她补充,语气“诚恳”。

门内,一片死寂。

阮千图等了一会儿,又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更“低”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若有似无的、仿佛被夜风吹散的、气若游丝的“虚弱”?

“外面……有点冷。” 她对着门板,用气声说,仿佛真的不胜寒意。

这拙劣的表演,配上她那张平日里冷艳高傲的脸,和她站在顶级公寓恒温环境里说“冷”的事实,形成了一种近乎荒诞的滑稽感。

又过了漫长的十几秒。

就在阮千图以为江酒今晚铁了心不会理会她,准备放弃,或者思考更“有效”的策略时——

“咔哒。”

次卧的门锁,从里面被拧开了。

阮千图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得逞般的光芒,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我很虚弱我很可怜我需要收留”的表情。她抬手,准备推开房门。

然而,门只被打开了一条缝。

一条很窄的缝,只够伸出一只脚。

阮千图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看向门缝里面。光线昏暗,看不清江酒的脸。

下一秒——

一只纤细的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那条窄窄的门缝里猛地踹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毫不留情的力道,精准无比地,直直踹向了正弯腰低头、试图看清门内情况的阮千图的脸!

“砰!”

一声闷响。

是脚底板与脸颊骨亲密接触的声音。

力道不轻,带着江酒积攒了一天的怒火、嫌弃、以及对阮千图那拙劣演技的极度不耐烦。

阮千图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被这一脚踹得身体向后踉跄了半步,脸颊传来一阵清晰的、火辣辣的痛感。

鼻梁和颧骨首当其冲,酸胀感瞬间蔓延。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和瞬间涌起的恼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心软的默许,更不是冷言冷语的拒绝,而是……这么简单粗暴、毫不留情的一记“飞脚”!

门内,踹完人的江酒,似乎连看都懒得看结果,那只脚迅速收了回去。紧接着——

“砰!!!”

一声比刚才关门时响亮十倍的巨响!

次卧的门,被用尽全力地、狠狠地摔上了!门板撞击门框的动静,震得墙壁都似乎微微颤了一下。落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脆、更加决绝,带着一种“敢再来烦我就不是一脚这么简单了”的无声警告。

一切重归寂静。

只有客厅昏暗的灯光,映照着阮千图捂着脸、僵立在次卧门口的身影。

脸颊上的痛感清晰而持续,带着一丝屈辱的灼热。鼻腔里似乎有铁锈味隐隐泛起。阮千图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指尖碰了碰被踹到的地方,触感微热,肯定红了,说不定明天还会有点肿。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在昏暗光线下,变幻不定。最初的错愕和恼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情绪。

有被踹的憋屈,有计策失败的挫败,有对江酒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暴力的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茫然?

她装可怜,她放低姿态,她试图用“示弱”来换取靠近。

结果,换来的是一记结结实实、毫不留情的、踹在脸上的……拒绝。

简单,直接,物理,且效果拔群。

阮千图缓缓转过头,看向旁边玄关处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光线昏暗,看不太清细节,但依稀能看见左侧脸颊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微微泛红的……脚印轮廓?大概是她刚才穿的那双短袜的纹路。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很轻、很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肌肉无意识的、带着自嘲意味的抽搐。

行。

真行。

她的酒酒,现在连“可怜”都不吃了。

还学会了用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