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得知真相
祁氏大楼的总裁办里,祁昭看着许久未见的女人,神情复杂,她眼神示意助理倒了杯茶,两人谁也没说话。
祁颂过来的速度很快,他走进来,女人猛地站起,看向他,扯了扯唇角:“小颂…”
祁颂停下脚步,抬眸,“你怎么来了?”
女人看着自己的儿女看她陌生的神情,心里有一丝刺痛,她确实亏欠他们太多太多了。
恨她也是应该的。
“我要结婚了,以后会定居国外,我想过来看看你们。”女人话音停顿,笑容勉强:“你们很恨我吧?”
祁昭声音平淡:“没有。”
女人愣住。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眼中有欣喜,“不恨我吗?”
祁昭一直都不恨她,虽然她陪伴他们的时间很短,甚至独立丢下他们离开,可她也清楚他们的父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离开是最正确的选择。
祁昭始终觉得,她先是自己,再是他们的母亲。
祁颂始终没说什么,好半天才开口:“他对你好吗?”
他自然指的是她的现任丈夫。
女人提起她脸上是幸福的表情,“他对我很好,也能理解我的过去。”
“嗯。”
祁昭瞥了眼神情低沉的祁颂,叹了口气,主动离开办公室,带上了门,“你们先聊,我还有个会议。”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两人,谁也没先开口,太久没有过交流,独留下疏离的气氛,隔着无形的距离。
她苦涩笑了笑:“小颂,妈妈真的对不起你…”
祁颂别开眼:“你不用说对不起,你也是受害者。”
女人走过来,想要上手去抱他,却止住了动作,因为祁颂在她靠近的那一刻,明显后撤步。
祁颂之所以会这样,和她有关系的,当年和祁父谈恋爱的时候,去了当地传说最灵验的寺庙,她当时从来没想过他会出轨。
那座寺庙里氛围古怪,没有僧人,寂寥的坐落在山顶,最里面有一排十二生肖石像。
众人说,一枚硬币,许下的愿望便会灵验。
在那里,她许下——如果我的爱人对不起我,那我诅咒他的孩子成为一个怪物。
硬币落下的那一瞬,诅咒灵验。
恋爱初期,他对她百依百顺,她毫不设防的沦陷其中。
恋爱脑最严重的时候,因为他说不喜欢女儿,想要儿子的时候毅然决然答应。
所以祁颂最开始降生的时候,每个人对他满怀期待,满心喜欢,可这是短暂的。
在祁颂变成“怪物”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清楚的知道他出轨了,在她怀着祁颂的时候,也或许更早。
十年的感情走到尽头,她和他牵扯了很久,觉得不甘,那之后又纠缠了几年。
那里,灵验的从来不是愿望,而是诅咒。
“擦擦吧,”祁颂递出一包纸巾,垂眸看她。
她抬手摸了摸眼眶,才发现自己哭了,她接过纸巾胡乱擦拭,那么多年的纠缠,最后几句轻描淡写略过,祁颂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牵强的从嘴里说出来一句:“小颂,你是应该恨我,也应该恨他的。”
“没关系。”
祁颂声音低哑,睫毛垂下,那么多年的委屈在得到道歉的那一刻,一切都不重要了,他从来不恨她。
“妈,祝您未来幸福。”
祁颂躲避她炽热的目光,还是做不到平静面对她,退后几步:“我先走了。”
看着祁颂离开,祁昭甚至来不及叫住他,只能任由他了,重新走进办公室,女人递给她一张银行卡。
“昭昭,这是我这些年为你们攒下来的钱,虽然妈知道你们现在不缺钱了,但是我还是应该给你们,以后可能很难见面了。”
她语气遗憾。
“嗯,您要幸福。”
……
酒吧里。
蒋旧看着祁颂一瓶一瓶往嘴里灌,在一旁问了半天,什么也不知道。实在看不下去,他抬手夺过酒瓶:“你够了,酒量不好喝什么喝。”
“兄弟,有啥事给哥们说,虽然帮不上什么,但是能听一下,”蒋旧抬了抬下巴。
祁颂的状态明显有些醉了,一直待在这里不太行,他生无可恋的将人带上车,往他家的方向开去。
打开门,看他坐在沙发上,他走到阳台,拉上门,才离开。
江芷妤是在换上睡衣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见手机屏幕祁昭的消息。
【祁昭】:小颂可能情绪不太好,麻烦你多看看他,谢谢。
盯着这条消息,江芷妤干脆利落的套上一件外套,前往隔壁,敲了两下门,没人开,她才输入密码直接进去。
客厅的灯是亮着的,她换上鞋走进去。
看见坐在客厅沙发的祁颂,她松了口气,走近,发现他又戴着一对猫耳。
江芷妤躬身,凑近:“颂颂,你又喝酒了。”
浓郁的酒味掩盖不住,祁颂抬起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也不说话。江芷妤咽了咽口水,伸出邪恶的手抚摸上他头顶的“假猫耳”。
温热的触感让她动作顿住,“现在做工触感这么真实?”
她手不老实的往耳根摸去,逐渐发觉不对劲,这似乎……是连在一起的。
祁颂微微蹙眉,嗓音有些哑:“…别摸。”
江芷妤:!!!
她吓得猛地起身,后退,瞳孔地震,大脑一片空白,她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开始怀疑自己的感知是不是出问题了。
这…不合理吧?
她是不是没睡醒?
祁颂即便是醉了,迟钝的反应过来,她是抵触自己的,也是害怕他的。
他有些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僵在原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江芷妤冷静后,重新靠近他,对上他退缩的眼神,她半蹲下,倾身抱住他,“颂颂,别道歉,没关系的。”
走之前祁颂奇怪的问题,莫名出现在直播间的项链,每晚准时出现在门口,太多太多……
每一个不合理在此刻都合理了起来。
祁颂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没有推开她,他想要留住这一瞬间的温暖,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江芷妤思路清晰。
所以,十三是祁颂,祁颂也是十三。
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颂颂,虽然我可以接受,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生气,”江芷妤故意用有些冰的手背去贴他的脸颊:“明天,给我一个解释,我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