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那就当是，我占你便宜
她保持与他平视，注视着他的双眼。
清晰的感受到他并不开心，江芷妤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只是想尽办法去逗他笑，讲自己不擅长的冷笑话，做鬼脸。
祁颂缓缓眨了下眼，抬起手，指腹触碰到她的眼睛。
江芷妤动作顿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
祁颂平缓的声线响起：“谢谢你。”
江芷妤整个人愣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的扫过他头顶微动的猫耳，加上祁颂喝醉后，双眼透着醉意，目光有些失焦。
看着有些呆愣。
江芷妤忍不住笑：“你好可爱。”
在这种情况下，江芷妤没有问太多事情，只是坐着陪了他一会儿。祁颂喝醉了除了不太清醒，其他都很正常，能自己处理。
江芷妤没待太长时间，看他头顶的耳朵悄悄消失，她才离开。
回了屋，躺在床上，才有些后悔刚才自己没有记录下这一刻，明明那么值得记录的时刻。
她侧目，看了眼手心捏着的项链，是刚才从祁颂那边顺回来的。
她不太确定祁颂会不会记得，那她只好提醒一下他了。
睡着前，她突然反应过来，祁颂如果是十三的话，那她更加确定，他是喜欢自己的。
这么想着，她扯过被子盖过脑袋。
……
因为这个消息，江芷妤很晚才睡着，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昨晚开了静音，一打开手机，消息如数弹出，祁颂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甚至打了两次电话，在八点的时候。
她猛地起身，盯着那几条消息，揉了揉脸。
【颂颂】：你睡醒了吗？
【颂颂】：你还过来吗？
【颂颂】：是因为不想回我吗？
这几句话总让她觉得有几分绿茶的味道，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移出大脑，祁颂怎么可能会绿茶呢。
她快速解决完，套上衣服，敲响隔壁房门。
祁颂从里面打开门，苦笑道：“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江芷妤往里走，一边换鞋一边问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不来？”
“……”他又不说话。
里面还有热腾腾的瘦肉粥，江芷妤眼神看他，得到首肯后走过去端起坐在餐桌前，祁颂坐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
吃完，江芷妤靠近祁颂，眯起双眸：“祁颂，昨天的事情还记得吗？”
担心祁颂会否认，她甚至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项链，在他眼前晃了晃，“记得这个吗？”
“嗯。”
“我在你家找到的。”
祁颂无言以对，妥协道：“记得，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江芷妤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他，但是最后到了嘴边，她最先开口询问的是——
“你昨天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出去见的人吗，所以你去见了谁？”
祁颂以为她会问十三的事情，没想到她最先问的是这个，足足愣了好几秒，随后开口：“我的生母。”
“她对你不好？”江芷妤小心翼翼看他。
“她没养我，算不上对我有多不好。”
祁颂语气平静，对话语中的人没什么感情。
可要是真的没有感情，为什么会难过？
江芷妤眉眼弯弯，张开双臂，唇边扬起弧度：“要抱一下吗？听说拥抱可以让人心情好一些。”
祁颂睨着她，戳穿她：“你想占我便宜。”
江芷妤哼笑：“怎么就不是你占我便宜？颂颂，我可不是那种人。”
客厅安安静静，两人面对面，窗帘半开着，阳光透进，落在地面上，对面的女孩始终保持着双臂张开的动作。
祁颂想起昨晚那个拥抱，以及她身上的温暖，终究是没有拒绝，倾身抱住她。
语气清冽：“那就当是，我占你便宜。”
得逞后，江芷妤抱住他。
“准了！”
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直到江芷妤腿有些麻木，她忍不住说话：“能不能先放开一会儿，我腿有点麻了。”
闻言，祁颂放开她。
“你还好吗？”
“不太好。”
被扶到沙发上坐下，缓了一阵才恢复正常，她观察着祁颂的情绪好了一些，才开始提起昨天自己看见的一切。
说了很多，最后的话汇聚成一句：“所以，十三其实就是你对不对？”
“嗯，是我。”
虽然早已经猜出来，但从他嘴里说出口，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震惊了一会儿。
祁颂单手撑着头，撩起眼皮，“没有其他要问吗？”
“当然有！”她问出了最奇怪，最无法说明的事情：“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祁颂沉默了几分钟，将自己从生母那里得知的真相简短的，带了几分玩笑的意味，告知了江芷妤。
听完之后，江芷妤冒出来一个想法。
她睁大双眼。
“那如果，我去许愿发财，成为比顾家有钱的人，也会显灵吗？”
祁颂：？
“那你应该去拜财神，”祁颂说。
江芷妤起身，垂眸，语气亢奋：“那你还记得具体位置在哪吗？”
四目相对，祁颂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没用的，我不信那些。”
江芷妤：“那你信我吗？”
气氛好像凝固的几秒，他点头“嗯”了一声。
江芷妤伸手去拉他：“既然相信我，就去穿一件厚一点的外套，跟我一起出发。”
她的态度坚决，就算是祁颂拒绝，她都能把他敲晕带过去，如果是她想要做的事情，那就一定得去试一试。
那座庙在山里，起初导航走错了地方，又绕了很大一圈才到达了山脚下，没有再往上的车道，祁颂将车停好，下车与江芷妤并肩往山上走。
从山脚到山顶全是台阶。
走到山顶，江芷妤腿有些酸，但看见大门，提起精神，回头拽住祁颂，跨过门槛。
里面秋叶随风飘落在脚下，江芷妤不由得放缓了脚步，中间有一棵巨大的菩提树，地砖上覆盖着青苔，阳光穿透树叶间隙，落下斑驳光影。
两人往前上了台阶，里面有一个鼎，上面刻着一句文字——所求皆如愿。
江芷妤将提前准备好的硬币投入鼎后面的池子，取出带来的香烛，又递给祁颂。
“颂颂，要虔诚。”
江芷妤闭上双眼。
——愿我能一切如愿，愿我喜欢的人平安，健康，喜乐，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