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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小白花,在五零享福吃瓜第116章 代购点0%

第116章 代购点

村里确实有个代购点,货架上零零碎碎摆着些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说不上有多齐全,但针线,煤油,粗盐这类日常用度都有。

柳河村到青溪县,一来一回要大半天,山路颠簸,牛车也颠簸缓慢,进城一趟不容易。

有了这个小店,村民们总算不用为了一包盐二两线就往县城跑。

如今也方便了严秋和张婶子。

去知青院跟许敏知会过一声后,严秋顺路买了两块芝麻饼一包干枣,便折回仓库再没出去。

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

天空从橘红褪成灰紫,渐渐沉入山脊背后。

下工的人三三两两扛着锄头往回走,三三两两的嬉笑声远远传来,又渐渐远去。

严秋随便吃了点东西,食不知味,索性撂下筷子,仰躺在一张老旧的藤编长椅上,脑袋放空,眼睛盯着屋顶的梁柱发呆。

阳光晒过的干草气味将她包裹在一种半昏沉的安静里。

许敏的话,许敏的神态,一帧一帧在脑子里回放。

提起柳凡时的动容,是她从未见过的。

严秋如今的记忆力好得过分,这些细节清晰鲜明,历历在目。

她思索着,让许敏彻底沦陷的那场“英雄救美”,真的只是偶然吗?

视线越过现实的草垛与木梁。

落在空间里那堆码得像小山似的药包上。

粗略一数,真正能治伤愈病的不过四分之一,剩下的全是旁门左道,毒药占了至少一半。

青的,白的,褐的粉末分装在不同的油纸包里,标签上写着只有她自己才看得懂的记号。

空间最隐蔽的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小木箱敞着口。

里面是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枪身乌黑发冷,旁边整整齐齐码着五十颗子弹。

这是上辈子环游世界时买来防身的,辗转多个国家才凑齐这么一套。

其实从没派上过用场,她出门向来雇保镖和导游,这东西更多时候躺在行李箱夹层里落灰。

上次在山里撞见野猪,陈嘉恒就在旁边,她不方便在他面前拿出来。

而且那头畜生鬃毛倒竖,獠牙泛着黄光,冲过来的势头像一辆失控的小货车,她短暂的反应是拔刀来不及,掏枪更来不及,就算来得及,当着外人的面,这些东西根本没法解释。

索性直接将这个念头压下。

后来迷路掉进陷阱那回算是让她长了教训,还是准备的不够充分。

自那以后,空间里就多了梯子,绳索,抓钩,还因地制宜配了好些特殊用途的药粉。

不需要什么复杂操作,撒出去就能见效。

比起突然亮出一把来历不明的刀或枪,这种小东西要合理得多,即便被人瞧见,顶多觉得她随身带着些奇怪的粉末,不会往别处想。

如果牛车的事真是有人故意为之,那对方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她们留在柳河村,图什么呢?

但不管图什么,想来今晚就该见分晓了。

说到底,就算她自保的手段足够多,选择留下来,多少还是有赌的成分。

有些险可以避,谨慎些总没坏处。

可当别人已经盯上你,甚至冲你露出獠牙的时候,一味退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

天色越来越暗。

严秋躺在铺了厚厚一层干草的铺位上,被褥是张婶子从家抱来的旧棉被。

她睁着眼望向头顶黑漆漆的房梁,隐约能看见粗糙的木纹和蛛网的暗影。

仓库里堆着些农具,粮食袋子,破板车,最多的就是干草。

新草旧草混在一起,有股微涩的草木气,但躺上去触感出奇的好,厚实柔软像塌进了一个稍硬的棉花堆。

张婶子睡在另一头,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香。

严秋却没什么睡意。

她闭着眼,在心里默数着时间,像猎人蹲在陷阱边上等猎物踩进来。

今晚她不打算睡。

今天一整天都太蹊跷了。

她心底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如果她负面性质的猜测成真,不是意外是人为。那么在这个柳河村里,有理由,有胆子做这件事的人,她只能想到一个。

严秋缓慢的眨动着眼睛,呼吸平稳。

竖起耳朵,捕捉着每一点细微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外面忽然有了动静。

很轻。

轻到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只会当是夜风吹翻了什么。

但严秋不是一般人。

在部队那两年,野外露营时老兵教过她怎么分辨夜里的声音,风声是散的,虫鸣是碎的,动物的脚步拖着地,人的脚步则有节奏有重心。

每种声音的特点都不一样。

此刻外面的动静分明是人的脚步声。

哪怕刻意压低放缓了步伐,仍然无法掩盖这一点。

严秋把呼吸又放慢了一拍,让胸腔的起伏彻底沉下去,听起来和熟睡别无二致。

脚步声越来越近。

到了仓库门口,停了。

紧接着是门闩被拨动的声音,同样很轻,中间垫着什么东西,木头与木头碰撞的脆响被消去了大半。

但夜太静了。

柳河村的人没什么娱乐,天擦黑就睡,连狗都懒得再叫。

那点细微的动静在空旷的夜色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针尖划过瓷器,清清楚楚的钻进严秋的耳朵里。

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

一阵冷风顺着门的缝隙钻进来,带来外界的凉意。

严秋眯着眼,睫毛几乎完全闭合,只留一线极窄的缝隙。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那身影走路的姿态不自然,也不熟悉,但严秋能确定这个人就是她白天见过,在柳德茂家的饭桌上。

正是柳凡。

唉,又猜对了。

严秋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不上是疑惑还是厌烦。

柳凡进来之后没有立刻动作。

他站在门口,像一截钉在地上的木桩,一动不动。

大概是在适应屋里的黑暗,又或者是在确认屋里的人是不是真的都睡着了。

几秒种后,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动静,他才放心的迈开步子,径直朝张婶子那边走去。

夜色太浓,严秋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柳凡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凑近张婶子的口鼻处,停顿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