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学徒等沈宴景将贴了邮票的信封交给阮栀时,阮栀一眼就看到信封上的收件姓名跟地址。
贺秋白,沪市研究所?
这是谁?
她好像没在书里面看到过这个人啊。
为什么沈宴景要给这个人寄信?
难道是亲戚还是朋友?
若这人是个好的话,那在书里面为啥没有帮过沈家?
否则沈家何至于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阮栀有心想提醒两句,但转念一想,即便这人不是个好的,但只要没落井下石就行,反正有他没他都一样。
反倒是自己,可能在沈宴景心里,还不如人家可信呢。
她还是别贸然多嘴,惹人怀疑了。
见阮栀没有问,沈宴景便也没多解释。
毕竟这件事成不成还未可知,等收到回信了再告诉阮栀也不迟。
阮栀将信装进挎包,然后又将门口提前准备好的草药装进背篓,跟沈宴景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这个点南山大队的人都忙起来了,所以阮栀一路上并没碰到什么人。
当然这也是她故意挑的时间,就是为了错开人群。
她嗦着大白兔奶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就这么慢悠悠地朝供销社走去。
等她到达供销社时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了。
阮栀没进供销社,而是先去了供销社旁边的邮局。
虽然这里不是城镇,但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所以海岛上还是有个特别小的邮局,就只有一个门面。
阮栀将沈宴景的信寄出去后,顺带买了两版邮票。
倒不是为了以后升值,而是为了留一版收藏,另外一版则是为了以防哪天自己需要写信时用到。
完成这个任务后,阮栀就带着草药直奔邓大夫家。
邓大夫家就在距离供销社五十米开外的平房里。
除了偶尔出外诊,邓大夫基本上都待在家里坐诊。
阮栀过去的时候,邓大夫正在门口侍弄架子上的药草。
海岛医疗资源匮乏,更别提药物了。
所以邓大夫不得不利用闲暇时间,亲自上山采药。
这也是他为啥会对阮栀晒的草药感兴趣的主要原因。
阮栀走过去看了眼架子上的药草夸赞道:
“邓大夫,您的这些草药处理得真好。”
邓大夫听到声音这才注意到阮栀过来,当即笑道:
“原来是阮丫头啊,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供销社买点东西,想着正好顺路来拜访一下您。
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找到的药草。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就想着拿来给您,才能发挥出它们最大的作用。”
说着阮栀便将背篓里的草药全部倒出来。
邓大夫见状连忙伸手想阻止。
“阮丫头,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这些草药都是你辛辛苦苦采的,我怎么能要。”
阮栀故意道:
“邓大夫是不是嫌弃我这些草药处理得不好,才不肯要?”
邓大夫闻言急得连连摆手。
“怎么会!
你这丫头也太谦虚了!
就你处理草药的手法连我都自愧不如,何来嫌弃一说?”
“既然邓大夫不嫌弃的话,那就收下吧。
反正这些草药我又用不上,放在我那就是浪费。”
邓大夫看着这一堆草药,里面又是蒲公英、又是苍耳草、蛇舌草、三七的,确实没一个阮栀能用上的,于是便收下了。
“那我就不跟你这丫头客气了。”
“邓大夫不跟我客气才好呢。
这样我以后再上山采药的话就更有动力了。”
说起来邓大夫总共也就只见过阮栀三次,连今天一共也就四次。
但还是第一次见到阮栀说话如此俏皮的模样,比起从前的病恹恹,显然眼前的她才更符合这个年纪该有的灵动活泼。
当然邓大夫想得更多。
“阮丫头,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阮栀没有丝毫犹豫就将手伸了过去。
邓大夫一把脉,果然如此,当即一脸欣慰地笑了。
“看来你的病确实大好了。”
“是啊,我也感觉最近身体好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走几步就喘得不行。”
既然决定要成为邓大夫的学徒,那阮栀自然不会在邓大夫跟前隐瞒自己身体的真实情况。
毕竟谁也不想收一个病秧子当学徒。
而她的病也的确快要好了。
至少最近这段时间,阮栀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跟常人无异。
当然前提是在不过度劳累的情况下。
不过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恢复。
这个邓大夫自然也看出来了。
“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对于大夫来说,应该没什么比见到病人康复更高兴的事了。
尤其还是个将死的病人。
那更是喜上加喜。
邓大夫高兴之余,终于反应过来拍了下脑门。
“看我这记性,来,阮丫头,快进屋坐下来歇歇。”
阮栀今天本就带着目的而来,此时自然顺着邓大夫的话就跟着进了屋子。
邓大夫家的房子是岛上难得的红砖瓦房。
一进来就是堂屋。
摆着一张四方桌,四条板凳。
正对着门口的墙上贴着主席头像。
阮栀在四方桌最下首的板凳上坐了下来,没一会儿,邓大夫就端了碗红糖水过来。
“阮丫头,来,喝点糖水解解渴。”
阮栀接过碗道了声谢。
她刚刚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一个人,不免好奇道:
“邓大夫,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家吗?”
邓大夫笑着解释道:
“是啊,家里就我一个闲人。
其他人都还在赶海没回来呢。”
“邓大夫真会说笑,您要是闲人,那我们整个海岛的病人可怎么办?”
“哈哈哈……
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怪有意思的。”
邓大夫没想到自己都一把年纪的糟老头了,眼下居然跟个小丫头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关键这小丫头的性子还特别对自己胃口。
这要是自己孙女就好了,还能跟着自己打打下手。
不像他家那个臭小子,一喊他帮忙溜得比兔子还快。
好像让他学医是害他一样。
说起来就生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阮栀见时间不早了,这才将话题引到学徒上面来。
“邓大夫,我听说整个南山岛上就只有您一个赤脚大夫。
不知道您有没有考虑过收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