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怀疑
第二天。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大蒜味。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像是逃离毒气室一样，争先恐后地冲出了教室。
奇洛教授一边收拾着讲台上的书本，一边神经质地发抖，眼神时不时飘向门口，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自从那晚禁林之战后，他对塔玛拉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奇洛教授。”
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咒语般在他身后响起。
奇洛猛地一僵，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转过身，看到塔玛拉·里德尔正站在空荡荡的教室中央，手里拿着那根冬青木魔杖，脸上挂着那种让他做噩梦的微笑。
“里……里德尔小姐？”奇洛结结巴巴地问，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有什么……什么事吗？”
“不用这么紧张，教授。”
塔玛拉缓缓向他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
“我只是有些学术问题，想请教您。”
“改……改天吧。”奇洛慌乱地想要绕过她，“我有急事……”
“急着去给你的主人找独角兽吗？”
塔玛拉的声音瞬间压低，变得阴冷而危险。
奇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脑勺，但又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我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奇洛。”
塔玛拉停在他面前，那双黑色的眼睛直视着他慌乱的瞳孔。
“他现在在休眠，对吧？”
奇洛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天晚上被塔玛拉重创后，主魂为了保存最后一点力量，不得不陷入了深度的沉睡。
现在的奇洛，虽然还是个奴隶，但至少是一个暂时拥有独立意识的奴隶。
“……你想干什么？”奇洛的声音不再结巴，而是充满了警惕和恐惧。
“我想救你。”
塔玛拉轻声说道，语气充满了诱惑力。
“救我？”奇洛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你？”
“我知道你的痛苦。”
塔玛拉绕着奇洛慢慢踱步，声音滑过奇洛紧绷的神经。
“每天被寄生，被吸取生命力，被迫去喝那种受诅咒的血……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等他拿到了魔法石，复活成功，你觉得他还会需要你这具破败的躯壳吗？”
“你会死，奇洛，像个垃圾一样被扔掉。”
奇洛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这也是他最恐惧的事情。
他虽然渴望力量，但他不想死。
“我有办法。”
塔玛拉停下脚步，抛出了诱饵。
“我可以帮你摆脱他，甚至……我可以教你真正高深的黑魔法，而不需要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只要你……听我的。”
奇洛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一边是残暴的主人，一边是这个深不可测的女孩。
这是在两个魔鬼之间做选择。
“你……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颤声问道。
“很简单。”
塔玛拉凑近他的耳朵，低语道。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计划，关于魔法石，关于机关，关于……一切。”
“还有，在他醒来的时候，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奇洛沉默了许久。
“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不敢立刻答应。
背叛伏地魔的代价太大了，他没有勇气。
“当然。”
塔玛拉微笑着退后一步。
“慢慢考虑，教授，不过你的时间不多了，看看你的手……”
奇洛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背上已经出现了黑色的尸斑。
“那是死亡的倒计时。”
说完，塔玛拉转身向门口走去。
种子已经种下了。
恐惧和求生欲，会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的。
塔玛拉不担心奇洛会将这一切说出去，除非他想立刻被关进阿兹卡班。
然而。
就在她推开教室大门的瞬间。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银白色的胡须，半月形的眼镜，还有那双湛蓝色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阿不思·邓布利多。
塔玛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该死！
这老蜜蜂什么时候来的？他听到了多少？
“啊，里德尔小姐。”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她，语气和蔼可亲。
“真巧。我正想找奇洛教授谈谈关于期末考试的事情，看来你们已经聊完了？”
“是的，校长。”
塔玛拉迅速调整好表情，甚至还没等系统提示，就已经切换到了那种标准的优等生模式。
“我只是有一些关于黑魔法防御理论的问题，奇洛教授非常热心地解答了。”
“是吗？”
邓布利多的目光越过塔玛拉，看向教室里那个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奇洛。
“看来这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奇洛教授看起来很累。”
“黑魔法的研究总是令人战栗的，不是吗？”
塔玛拉不动声色地回击。
邓布利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塔玛拉。
那种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确实。”
他轻声说道：“特别是对于那些……对它有着特殊天赋的人来说。”
“有时候，过于深入的探究，并不是一件好事，里德尔小姐。”
“好奇心不仅会害死猫，也会让年轻的巫师迷失方向。”
这是一句警告。
他在暗示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也许是禁林里的事故，也可能是塔玛拉身上与伏地魔的相似，又或者是那次粗糙的运输。
塔玛拉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自己。
这就是当今最伟大的白巫师的压迫感吗？
即使没有用魔杖，光是这种眼神，就让她感到窒息。
不能硬扛。
【叮！检测到极度危险的信任危机。】
系统警报拉响。
【建议立即使用技能：人畜无害。】
塔玛拉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执行了系统的建议。
她眨了眨眼睛，原本那种冷冽、深邃的眼神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无辜，甚至带着一丝迷茫的神情。
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一年级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严肃的校长。
“对不起，校长……”
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搅着长袍的衣角，声音变得软糯而委屈。
“我只是……只是想变得更强一点。”
“因为上次在禁林……我很害怕，我不想再让朋友们受到伤害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这一套连招下来，简直就是必杀技。
邓布利多愣住了。
他原本确实怀疑塔玛拉可能在策划什么阴谋，或者已经被黑魔法诱惑。
但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为了保护朋友而努力学习，此刻却因为害怕被责备而显得楚楚可怜的小女孩……
他那颗坚硬的心动摇了。
也许……她真的只是太想保护朋友了？
也许……她虽然有着那个人的影子，但她的心是好的？
哪怕邓布利多确实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些许故人之姿，但毕竟，她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啊。
邓布利多眼中的锐利慢慢消散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塔玛拉的肩膀。
“不，孩子。”
他的声音变得温和而慈祥。
“想要保护朋友是一种美德，这正是爱的体现。”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要注意方式，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去吧，去吃午饭吧，我想你的朋友都在等你。”
“谢谢校长！”
塔玛拉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甜美纯真的笑容。
然后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轻快地跑开了。
直到转过走廊的拐角，确认邓布利多看不到之后。
那个甜美的笑容瞬间消失。
塔玛拉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老狐狸……”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眼神重新变得阴冷。
“差点就露馅了。”
“不过……友情和爱，确实是对付邓布利多最好的武器。”
【叮！危机解除。】
【系统评价：演技满分！您成功用精湛的演技打消了邓布利多的怀疑。】
【奖励：邓布利多的怀疑度降低5%。】
塔玛拉愣了一下，随后问道：“现在有多少？”
【当前怀疑度：55%。】
塔玛拉愣住了，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凭什么怀疑我？！”
塔玛拉在心里不可置信地咆哮，那种被冤枉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这大半年我每天早睡早起，认真听讲，我表现得简直比赫奇帕奇还像个好人！”
“我甚至还救了那个该死的救世主好几次！为了保护同学还去跟黑巫师拼命！”
【宿主，您似乎忘了一件事。】
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知道你姓“里德尔”，以及你那偶尔流露出的、掩盖不住的优秀与傲慢。】
【您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
塔玛拉怔在原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原来……
这半年来，她自以为完美的伪装，在那个老人的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马戏。
他一直在看着她。
带着60%的怀疑，在每一堂课上，在每一次用餐时，在每一次擦肩而过时……
静静地审视着她。
“……呵。”
良久，塔玛拉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但那笑容里却没了一贯的从容。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位最伟大的白巫师。”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不想相信我是个好人……”
“那我就演给你看。”
“演到你死的那一天，都抓不到我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