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意外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依旧像记忆中那样宏伟。
成千上万根蜡烛悬浮在半空中，将那施了魔法的天花板照得如同白昼。
四张长桌上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盘子和高脚杯，空气中弥漫着烤牛肉、约克郡布丁和南瓜汁的香气。
德拉科坐在塔玛拉的左手边，正兴奋地向周围的新生吹嘘他在列车上看到波特的飞车奇观。
那个破破烂烂的分院帽正在那里扭动着，唱着那首难听至极的歌。
新生们一个个走上前去。
塔玛拉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终定格在了那个红头发的小女孩身上。
“金妮·韦斯莱！”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响起。
金妮有些紧张地走上台，戴上了那顶几乎遮住她整个脑袋的帽子。
仅仅过了两秒钟。
“格兰芬多！”
分院帽高声喊道。
最左边的长桌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那是属于狮子的热情，也是属于韦斯莱家族的荣耀。
金妮摘下帽子，她的第一反应并没有看向欢呼的人群，而是下意识地望向了大厅另一侧的斯莱特林长桌。
她在那片绿色的银色海洋里寻找那个黑发的身影。
那是她在这座巨大的，陌生的城堡里，唯一感到安心的锚点。
塔玛拉捕捉到了那个求助般的眼神。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隔着攒动的人头和喧嚣的空气，对着金妮露出了一个优雅、遥远，却充满了鼓励意味的微笑。
金妮的眼睛亮了一下，刚想挥手回应。
“太棒了！金妮！”
“我就知道你会来格兰芬多！”
两个一模一样的红头发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是弗雷德和乔治。
他们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金妮，把她拽进了那片红色的海洋里。
“嘿！珀西！这下我们全家都在格兰芬多了！”
“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热情的韦斯莱兄弟们将金妮团团围住，珀西也走过来，一脸严肃又不失骄傲地拍着妹妹的肩膀，叮嘱她要遵守校规。
金妮被夹在中间，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问候声。
她努力地踮起脚尖，想要再看一眼斯莱特林的长桌。
但不行。
太多人了。
那些热情的格兰芬多们像是一堵厚厚的人墙，将她彻底包围。
在那一刻，金妮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
虽然大家都对她很好，虽然这里是哥哥们的学院，但她却觉得……自己离那个理解并倾听她的塔玛拉姐姐，好远好远。
就像是隔着整个世界。
……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原本因为美食而松懈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哈利和罗恩依旧没有出现。
流言开始在四张长桌之间蔓延。
“听说波特开飞车撞上了打人柳！”
“斯内普教授把他们抓住了！”
“他们肯定会被开除的！”
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瞬间变得比过节还热闹。
“听到了吗？塔玛拉！”德拉科兴奋得脸都红了，连手里的鸡腿都顾不上了。
“波特要滚蛋了！我就知道！他那种蠢货根本不配待在霍格沃茨！”
潘西也在一旁尖声附和：“他们一上来就违反了校规，格兰芬多这学期的学院杯肯定还是垫底！”
周围的斯莱特林们都在幸灾乐祸，仿佛已经看到了波特卷铺盖回家的狼狈模样。
唯独塔玛拉。
“别高兴得太早，德拉科。”
塔玛拉冷冷地开口，声音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德拉科心头那团虚妄的火。
“什么？”德拉科愣住了，“可是大家都说……”
“大家都说？”塔玛拉放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俗的讥讽。
“在这个学校里，规则是用来约束我们的，而不是用来约束那些被邓布利多欣赏的人。”
“看着吧。”
她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德拉科看向教师席。
那里，邓布利多的座位是空的，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也不在。
“如果犯错的是你，德拉科，你现在的行李恐怕已经被扔出校门了。”
“但那是哈利·波特。”
“怎么能因为违反几条微不足道的校规就被驱逐呢？”
德拉科的脸色变了。
他咬着嘴唇，眼里的兴奋逐渐变成了不甘和愤怒。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开了。
并不是哈利和罗恩被赶出去的画面。
而是邓布利多一脸平静地走了进来，重新坐回了校长席。
虽然哈利和罗恩没有出现，但也没有任何关于开除的公告发布。
很快，确切的消息传来了。
扣分。
关禁闭。
仅此而已。
“砰！”
德拉科气得狠狠捶了一下休息室的桌子。
“这不公平！他们开飞车！违反了《国际保密法》！还撞坏了珍贵的打人柳！居然只是扣分？！”
周围的斯莱特林们也是一片哗然，愤怒的情绪在休息室中蔓延。
塔玛拉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就是现实，诸位。”
塔玛拉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态，她依然端坐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斯莱特林的耳朵里。
她环视着那些愤怒的一年级新生，以及愤愤不平的高年级学生。
“记住今晚这种感觉。”
“这就叫特权。”
塔玛拉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像是在陈述某种残酷的真理。
“在邓布利多的正义里，公平只是一个笑话，给予救世主无限的豁免权，却要求我们斯莱特林严守规则。”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追求力量。”
她微微前倾，那双黑眼睛里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因为只有当你站在规则之上时，你才能制定规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乞丐一样祈求那个老疯子的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