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有求必应屋
周末的清晨,斯莱特林地窖的公共休息室里依然冷清。
塔玛拉·里德尔坐在那张专属于她的高背扶手椅上,正不动声色地查看着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系统面板。
【当前属性:智慧33,勇气32,爱21,生命19。】
塔玛拉的目光在“勇气32”这个数值上停顿了下来。
“系统。”
她在脑海中冷冷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师问罪的意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每达到十点的整数关口,都会解锁一个新的魔咒,我的勇气值早就突破30了,你的奖励被巨怪吃了吗?”
空气中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叮!……哎呀,宿主,您瞧我这记性。】
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竟然透着一股罕见的心虚和讨好。
【之前奖励的发放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延迟。】
【这就为您补发!】
【恭喜宿主!勇气值突破30大关!】
【解锁进阶魔咒:混淆咒(Confundo)。】
【技能描述:能够让目标的大脑陷入短暂的混乱与茫然,是居家旅行、规避检查、甚至篡改他人认知的绝佳辅助魔咒。】
一股温热的魔力回路顺着指尖流入塔玛拉的大脑。
混淆咒。
对于一个精通摄神取念和夺魂咒的黑魔王来说,这确实是个好东西,尤其是在现在这具无法随心所欲使用三大不可饶恕咒的身体里。
混淆咒足以让她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操控很多事情。
塔玛拉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延迟发放?”
她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词。
这个系统虽然古板,满嘴让人作呕的爱与和平,但它竟然会忘记。
这意味着,它并不是无懈可击。
它有着漏洞,极限,甚至有着可以被钻空子的判定机制。
“只要是规则,就一定有漏洞。”
塔玛拉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而危险的暗光。
她表面上平静地接受了这个迟来的奖励,内心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个愚蠢系统的人性化漏洞,来为自己谋取更多的特权。
……
下午。
城堡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
塔玛拉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今天是周末,高年级的学生都去了霍格莫德,剩下的大部分人都在操场上享受难得的阳光,这正是她行动的绝佳时机。
她的目标很明确——拉文克劳的冠冕。
那是她费尽心机找到并制作的另一件魂器,就藏在这面墙后的有求必应屋里。
既然那本承载着十六岁记忆的日记本,因为系统那见鬼的道德而暂时无法强抢。
既然那个恶心且疯狂的主魂随时可能重整旗鼓……
她就必须尽快找回其他散落的力量,来填补这具十一岁躯壳在绝对魔力储量上的天然劣势。
只要能将其回收并重新融合,或者哪怕只是汲取其中庞大的同源魔力,她都有把握让自己的实力产生质的飞跃。
甚至可以借此去寻找强行冲破这个该死系统底层束缚的方法。
“喵呜——!”
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猫叫。
是洛丽丝夫人。
紧接着,费尔奇那拖着步子的沉重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那边吗,我的小甜心?是不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小鬼在走廊里乱逛?”
塔玛拉皱起眉头。
她现在可没时间跟这个讨厌的哑炮纠缠,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在这里来回踱步,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盘问。
而似乎是感受到塔玛拉的意图,从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缓缓飘出了一个浑身沾满银色血迹的透明身影。
血人巴罗。
“帮我引开费尔奇那个麻烦。”塔玛拉低声吩咐道。
他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但在接收到塔玛拉的指令后,他极其顺从地改变了游荡的轨迹。
巴罗带着一股刺骨的阴风,直直地朝着费尔奇的方向飘了过去。
“啊——!!巴罗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费尔奇那破锣般的嗓音瞬间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洛丽丝夫人更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听着费尔奇落荒而逃的脚步声,塔玛拉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她转过身,面对着那堵空白的墙壁,在心里默念了三遍: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墙面上凭空浮现出一扇极其光滑的门。
塔玛拉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得像是一座大教堂的房间,高耸的窗户投下昏暗的光束。
这里堆满了几个世纪以来霍格沃茨师生们藏匿的物品。
成堆的破烂家具,成千上万本书籍,长着翅膀的弹弓,甚至还有装在一个大玻璃罐里的不知名生物的骨骸。
这简直是一座由垃圾堆成的迷宫。
但在塔玛拉的感知里,这里却像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宝库。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属于灵魂碎片的共鸣。
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一股微弱但极其熟悉的牵引力。
“在那边。”
塔玛拉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渴望。
她穿过几座由破椅子垒成的小山,在一堆杂乱无章的旧书和生锈的坩埚前停了下来。
一顶镶嵌着蓝宝石,虽然沾满了灰尘却依然难掩其古老尊贵气息的冠冕,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终于找到了……”
塔玛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只要拿到它,只要能触碰到它,那种灵魂完整的充实感就能让她找回一部分失去的力量。
但她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作为制造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魂器的危险。
里面封印着一个绝对理智且独立运作的自己。
如果贸然触碰,那个高傲的灵魂碎片未必会乖乖臣服于现在这个受制于人的小女孩,甚至可能会引发两股同源灵魂的互相吞噬。
既然现在她被系统封锁了大部分高级黑魔咒,无法使用强硬的灵魂剥离仪式,那就只能另辟蹊径。
塔玛拉抽出冬青木魔杖,同时从袖口摸出了一把银质小刀。
她准备利用体内那珍贵的黄金之血作为媒介,以此来尝试安抚并同化冠冕中的魔力。
然而。
就在她的杖尖刚刚亮起一抹幽暗的微光,刀刃即将划破指尖时。
“吱呀——”
有求必应屋的那扇门,竟然毫无预兆地,被人从外面再次推开了!
塔玛拉猛地转过头,手腕一翻,将小刀收进了袖口。
她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谁?!
邓布利多?还是某个巡逻的教授?
塔玛拉的大脑飞速运转,几乎在零点一秒内就准备好了三套完美无缺的脱困说辞。
为了躲避皮皮鬼的恶作剧而慌不择路。
在寻找图书馆一本偏僻藏书时迷了路。
或者是被这扇神奇的门偶然吸引进来的无辜且充满好奇心的二年级学生。
她甚至连眼神中那种不知所措都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随时准备向来人展现斯莱特林好学生的无辜。
然而。
“呼……呼……塔玛拉!你果然在这里!”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喘息声。
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个格兰芬多像是一阵龙卷风一样冲了进来。
哈利手里还攥着那件银灰色的隐形衣,显然,他们是一路偷偷摸摸跟过来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塔玛拉!”哈利一脸关切地跑过来。
“我们在楼下看到你一个人神神秘秘地往八楼走,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危险!”
“是啊!刚才费尔奇还在下面尖叫,吓死我们了!”罗恩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赫敏则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这堆积如山的杂物:“天哪,霍格沃茨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好适合当课后练习魔咒的地方啊!”
塔玛拉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无辜和伪装抹去,只剩下一种疲惫的无奈,以及一股淡淡的杀意。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