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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哈利,人家已经是黑魔王了第117章 策略转化0%

第117章 策略转化

深夜的霍格沃茨医疗翼,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哈利·波特躺在病床上,瞪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比起手臂上的不适,更让他感到难以忍受的,是隔壁病床传来的那种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塔玛拉还在发烧。

哪怕庞弗雷夫人又给她灌了一剂魔药,她那原本苍白的脸颊依然透着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仿佛在睡梦中依然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哈利侧过头,一股内疚的情绪不自觉地涌了上来。

如果不是为了他,塔玛拉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难道我只能给别人带来灾难吗……”哈利在心里自责的嘀咕着。

“啪!”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爆裂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哈利猛地转过头,差点惊呼出声。

在两张病床之间的过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长着蝙蝠般大耳朵,网球般大眼睛的怪物。

他身上依然穿着那件脏兮兮的旧枕套,正用一种悲伤和狂热的眼神看着哈利。

“多比!”哈利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利·波特回到了学校。”

多比用那难听的尖嗓门悲哀地低语着,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

“多比明明警告过哈利·波特,多比甚至封死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通道,可哈利·波特还是回来了……”

哈利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是你?!”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发抖,“那是你干的?我和罗恩差点因为那辆飞车被开除!”

“多比只想保护哈利·波特!”小精灵抽噎着,用两根细长的手指绞着枕套。

“今天也是!多比以为,如果哈利·波特受了重伤,大概就会被送回家了……”

“那颗游走球也是你干的?!”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坐了起来,扯动了还没完全恢复的右臂,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你管这叫保护?!你差点杀了我!”

哈利死死地压低着声音,生怕吵醒隔壁的塔玛拉,但他指着多比的手指都在剧烈地颤抖。

“而且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因为你那颗该死的游走球,我从天上摔下来,洛哈特那个蠢货试图抽走我的骨头!而塔玛拉——”

哈利猛地指向旁边病床上因为高烧而昏睡的女孩,眼眶通红:

“塔玛拉为了拦住洛哈特,现在正躺在那里发着高烧,连魔杖都握不住!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多比顺着哈利的手指,看向了病床上那个面容精致却透着病态的黑发女孩。

家养小精灵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极度的惊恐与自责。

“坏多比!多比伤害了哈利·波特的朋友!多比差点害死了无辜的巫师!多比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哭嚎,多比突然发了疯一样转过身,一头重重地撞向了旁边放着水壶和铁托盘的床头柜。

“砰!”

“哗啦啦——”

沉重的铁水壶被撞翻在地,发出了刺耳的巨大噪音。

“闭嘴!多比!你会吵醒她的!”哈利惊恐地想要去拉住这个疯癫的精灵。

但已经太迟了。

在这足以让死人惊醒的噪音中。

隔壁病床上,那个原本在痛苦中辗转反侧的黑发女孩,猛地停止了呼吸的起伏。

下一秒。

塔玛拉在黑暗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严重的起床气,加上高烧带来的仿佛要裂开一样的头痛,以及骨髓深处的酸痛。

在这一瞬间,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黑魔王,胸腔里的杀意犹如实质般沸腾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抽出了压在枕头底下的冬青木魔杖。

“Flipendo(退敌三尺)!”

塔玛拉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手中的魔杖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暴虐,随意却又狠辣地向前一挥。

一道凌厉、带着实质性杀意的蓝光在昏暗的病房里骤然炸亮。

“砰——!!”

哈利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狂暴的劲风贴着自己的头皮扫过。

刚刚还在地上哭嚎着用脑袋撞地的多比,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型铁锤正面砸中,被瞬间掀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随后重重地砸在了十几米外医疗翼的厚重橡木大门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然后滑落在地。

对于魔法波动极其敏感的家养小精灵,在接触到那道魔咒的瞬间,连哭嚎声都被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多比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那两只大眼睛里倒映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原始恐惧。

在这个看似虚弱的十二岁女孩身上,多比不仅见识到了恐怖的无声施法,更感受到了一种纯粹的黑暗与死亡威压。

那是一种比他那位残忍的主人卢修斯·马尔福,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气息!

塔玛拉苍白的脸上透着病态的潮红,冷汗浸湿了额发。

她冷冷地垂下魔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十几米外瑟瑟发抖的精灵。

“……滚。”

塔玛拉的声音沙哑,却透着死一样的冰冷。

“立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她微微倾身,漆黑的眼底仿佛有红光在流转:“否则……下一道魔咒,我会把你的皮活生生地剥下来,抽干你的血,把你和游走球缝在一起。”

“呀——!!!”

多比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他甚至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在那股恐怖威压和暴力碾压下,他哆嗦着举起两根手指,打了个响亮的响指。

家养小精灵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这间病房里藏着一只随时会把他嚼碎咽下去的恶魔。

医疗翼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冰冷的雨声还在继续。

塔玛拉站在原地,高烧让她的大脑一阵眩晕,她不得不伸手扶住了哈利的床沿,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微微喘息。

哈利呆呆地坐在床上,很明显刚才的一幕对他来说有些过于震撼了。

但当他反应过来后,一种愧疚很快就从他的心底涌了出来。

“塔玛拉……”

“真的对不起。”

他低着头把多比刚才的供述,以及自己就是那个招惹灾祸的源头,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不管是在麻瓜那里,还是在霍格沃茨,麻烦总是像影子一样死死地缠着我。”

“那个精灵说得对,危险是冲着我来的,你根本不需要为了替我挡下那个白痴教授,把自己弄得躺在这里受这种折磨。”

他咬紧了后槽牙,克制着胸腔里翻涌的酸涩,强迫自己硬生生地把最绝情的话说出口。

“所以,如果你因为这件事觉得我是个扫把星,以后再也不想跟我沾上关系……我完全接受。”

“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离我远一点,才是最安全的。”

塔玛拉扶着床沿,听着这番毫无保留的自我剖白。

她的大脑里,那个属于伏地魔的原始暴虐正在疯狂叫嚣:

‘你当然是个灾星!你这个肮脏的泥巴种混血!如果不是因为怕被那个该死的系统电成白痴,我早就亲手把那颗游走球塞进你的喉咙里了!’

但就在这句恶毒的嘲讽即将脱口而出时。

塔玛拉的目光,落在了哈利那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愧疚、甚至甘愿为她赴汤蹈火的绿眼睛上。

这是一种炙热得令人作呕的真诚情感。

伏地魔极其厌恶这种东西,它软弱、盲目,充满了不受控制的变数。

但就在这一瞬间,黑魔王那刻在骨子里的狡诈与算计,却突然像是一道闪电般劈开了她被高烧灼热的大脑。

等等。

既然这个该死的系统,无论如何都会用那些屈辱的惩罚逼迫她去保护这个救世主。

既然她无法逃避成为朋友这个荒谬的设定。

那她为什么,不干脆把这份令人作呕的感情,当成一根最坚不可摧的项圈呢?

愧疚,感激,盲目的崇拜。

这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比夺魂咒还要完美的控制手段!

夺魂咒会被强大的意志力挣脱。

但这种自我攻略产生的忠诚,却会让这个命中注定的宿敌,心甘情愿地成为她塔玛拉·里德尔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最完美的一张挡箭牌!

“真是讽刺啊……”

塔玛拉在心里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她将眼底那翻涌的算计与暴虐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强行压下胃里那种因为直面哈利炙热情意而产生的生理性不适。

她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扶着床沿的手。

然后。

她伸出那只微微发颤的手,克制地,轻轻落在了哈利那没有受伤的左肩上。

哈利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别说这种蠢话了,哈利。”

塔玛拉的声音依然虚弱,但语气中却透出了包容一切的无奈与坚决。

她用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哈利,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弟弟。

“那个精灵做的事,不是你的错。”

塔玛拉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温柔的继续开口道。

“至于拦住洛哈特……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塔玛拉收回手,微微站直了身体,即使病弱,却依然透着一种令人折服的高贵。

“哪怕再让我选一次,我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个草包毁了你。”

她看着哈利那已经彻底呆滞的脸庞,抛出了最后一句绝杀。

“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负罪感,我塔玛拉·里德尔做事,还轮不到别人来替我承担后果。”

这句话十分强势,没有给哈利留下任何反驳的余地。

哈利愣愣地看着她。

从小在德思礼家长大的经历,让他早就习惯了将极端的软弱和眼泪憋回肚子里。

但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却在身侧死死地攥紧了床单。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汹涌的热流强行压了下去。

当他再次对上塔玛拉的视线时,那双绿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仓皇与自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不可摧的执拗。

“我明白了。”

哈利的声音平稳,他认真地看着塔玛拉,一字一顿地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我发誓,塔玛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做什么……”

他咬了咬牙,仿佛在立下一个神圣的牢不可破的誓言:

“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如果再有危险,我会挡在你的前面。”

塔玛拉听着这番格兰芬多莽夫般真挚的发言,胃里不可遏制地泛起了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但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收起你那可笑的英雄主义,先管好你自己那条手臂吧。”

她收回了目光,转过身,一步步朝着自己的病床走去。

“早点休息吧。”

背对着哈利的那一刻。

在幽暗的月光下,塔玛拉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上,那种伪装出来的温柔与包容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真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