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辩驳
为了赶紧把全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洛哈特将哈利和德拉科分到了同一组。
“波特，马尔福，你们上来！”
哈利和德拉科充满敌意地走上舞台。
如果是以前，他们之间的敌意或许仅仅是因为学院的死敌立场，以及马尔福那讨厌的纯血做派。
但现在，这股敌意早就彻底变质了。
对于德拉科来说，他一想起塔玛拉为了拦住洛哈特而落泪，还因为这个疤头在医疗翼躺了整整三天，他心里就止不住的烦躁。
而对于哈利而言，他现在看德拉科整天围在塔玛拉身边，自命不凡的作派，就感到无比的厌烦。
塔玛拉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两只像斗鸡一样梗着脖子的蠢货，嫌弃地移开了视线。
“一——二——三！”
洛哈特的倒计时响起。
“乌龙出洞（Serpensortia）！”德拉科抢先发难，魔杖前端爆出一道黑光。
一条黑蛇重重地落在两人中间的舞台上，它昂起头，吐着信子，发出了危险的嘶嘶声，准备向哈利发起攻击。
人群尖叫着迅速后退，不少低年级的学生甚至吓得捂住了眼睛。
而站在台下的塔玛拉，看着舞台上那条黑蛇，微微挑起了半边眉毛。
虽然在黑魔王挑剔的眼光看来，德拉科刚才施法时的魔力输出还有些不稳定的粗糙感，甚至连咒语的尾音都带着一丝强装镇定的急躁。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选择极大地取悦了她。
“……品味倒是不错。”
塔玛拉在心里给出了一个对于十二岁小巫师来说，堪称至高无上的评价。
那张向来苍白冷漠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带着赞赏的傲慢冷笑。
“别动，波特！我来把它弄走！”斯内普慢条斯理地拔出魔杖，显然很乐意看到波特担惊受怕的样子。
“让我来！让我来！”
洛哈特急于表现，抢先一步挥动魔杖。
但伴随着一声巨响，那条蛇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被炸飞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地砸在人群边缘。
这一击彻底激怒了黑蛇。
它嘶嘶地吐着信子，游动着身体，死死地盯住了离它最近的赫奇帕奇学生——贾斯廷·芬列里。
它盘起身子，露出了毒牙，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站在舞台上的哈利，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感觉到体内有一种奇怪的本能在驱使着他。
他朝着那条蛇走了一步。
“离开他！”
哈利张开嘴，大声喊道。
然而，从他嘴里吐出的，并不是人类的语言。
而是一种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在塔玛拉的耳朵里，哈利的声音非常清晰——“离开他。”
而在那一瞬间，作为伏地魔的主魂，塔玛拉无比清晰地感知到了哈利体内那块属于自己的灵魂碎片，正在随着这句蛇语发生剧烈的共振。
那种熟悉的灵魂波动，让塔玛拉在一瞬间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生理性烦躁。
奇迹发生了。
那条黑蛇竟然真的听懂了哈利的话，它温顺地垂下头，软绵绵地趴在了地板上，不再具有任何攻击性。
哈利松了一口气，他抬起头，冲着贾斯廷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以为自己救了对方。
但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充满了极度恐惧和愤怒的脸。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贾斯廷脸色惨白，尖叫着后退。
哈利茫然地环顾四周。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陌生且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蛇佬腔……”人群中有人发出了颤抖的低语。
“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标志……他是打开密室的继承人！”
听到这句话，原本站在人群外围准备看笑话的塔玛拉，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荒谬的暴怒，和一种领地被严重侵犯的阴冷杀意。
荒唐！
她，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的高贵血脉，真正的密室掌控者！
现在，这群愚蠢的泥巴种和纯血白痴，竟然把她引以为傲的专属头衔，安在了一个连魔咒都放不明白的半吊子头上？！
这不仅是对她血统的窃取，更是对她黑魔王尊严的极致侮辱！
就凭波特那个脑子里装满了芨芨草的白痴，他也配叫斯莱特林继承人？！
就在塔玛拉内心的恶心与暴怒疯狂翻涌，恨不得立刻拔出魔杖给这群蠢货一人一个钻心剜骨时。
【叮！校园冷暴力高危预警！】
【您的至交好友哈利·波特，正遭遇全校师生的严重误解与恶性孤立！作为他最信任的挚友，您怎能袖手旁观？】
【请立刻挺身而出，用您的智慧与口才，替他洗刷冤屈！保护他那颗脆弱的心灵！】
【奖励：智慧+1】
【惩罚：若拒绝执行，系统将启动“格兰芬多赞美诗”！】
【在接下来的24小时内，您在每一次开口说话前，先大声地加上一句前缀：“噢！格兰芬多的勇气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宝藏！我永远爱格兰芬多！”】
“闭嘴，你这个聒噪的废物。”塔玛拉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
哪怕没有这个该死的系统任务，她今天也绝对不会让“斯莱特林继承人”这顶属于她的桂冠，被扣在这个令她作呕的宿敌头上！
她必须立刻把这个标签从波特身上撕下来！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之际。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塔玛拉走到那条黑蛇面前，甚至连魔杖都没有掏，只是随手一挥。
“万咒皆终（Finite Incantatem）。”
那条黑蛇瞬间化作了一缕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塔玛拉转过身，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环视了一圈惊恐万分的学生。
“你们的大脑，都被巨怪踩过吗？”
塔玛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权威，瞬间镇住了全场。
塔玛拉双手抱胸，冷冷地开口：“波特去年在地下室，直面了被黑魔王附身的奇洛。”
“这种沾染了黑魔法的灵魂创伤，会让人在遭遇危险的状态下，产生短暂的魔力紊乱，从而无意识地模仿出加害者的某种特质。”
塔玛拉面不改色地开始编造。
“但凡你们多去翻阅两本高阶学术文献就会知道，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神秘人，恰好也是个极其罕见的蛇佬腔。”
她轻蔑地看了一眼刚才尖叫的学生。
“波特刚才不过是因为受到惊吓，触发了灵魂深处的创伤后遗症罢了。”
塔玛拉顿了顿，语气变得森冷。
“把一个饱受黑魔法创伤折磨的受害者，当成打开密室的邪恶继承人……你们不仅没有常识，而且愚蠢得令人发指。”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
是啊，哈利·波特去年才跟神秘人打过一架，有点后遗症怎么了？
“原来是这样……”赫敏恍然大悟地松了一口气，看向哈利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深深的同情。
“可怜的哈利……”
就连斯内普，此刻也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他知道塔玛拉在胡扯，但他出奇地没有反驳，而是选择了沉默。
一场即将让哈利面临全校孤立的危机，就这样被塔玛拉用绝对的权威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塔玛拉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僵立在原地、满脸呆滞的哈利·波特。
她什么也没说。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她只是高傲地微抬着下巴，干脆利落地转身。
“走了，德拉科，”塔玛拉的声音冰冷，透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这里的蠢气简直让人窒息。”
原本还因为塔玛拉“又在帮波特解围”而不爽的德拉科，听到这句只对他发出的指令，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立刻高傲地扬起那颗金色的脑袋，充满优越感地狠狠瞪了哈利一眼，紧紧跟上了塔玛拉的步伐，大步走出了大礼堂。
哈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塔玛拉那决绝而高贵的背影消失在橡木大门外。
在他那已经被彻底洗脑的认知里。
她又一次保护了他。
而且为了保护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她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用行动为他挡下了所有的恶意与流言。
“她真是个……好人啊。”
……
决斗俱乐部结束后。
塔玛拉独自一人走在通往斯莱特林地窖的幽暗走廊里。
回想起刚才哈利那种连命都肯给她的崇拜眼神，塔玛拉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
“真是个简单的蠢货。”
她在脑海中唤醒了系统：
“系统，查询波特现在对我的好感度。”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给出了答案：
【叮！查询成功。当前哈利·波特对您的好感度/忠诚度为：80/100。】
【当前勇气：34，智慧：37】
塔玛拉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只有80？”
她那属于黑魔王的绝对控制欲让她感到了一丝不满。
“他刚才看着我的眼神，明明就像一条随时可以为我去死的狗。”
“为什么不是100？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这个该死的进度条才能满？”
然而，这一次。
一向欢脱且充满了正能量的系统，罕见地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过了好半天。
系统迟疑地开口。
【宿主。】
【作为一款致力于培养美德的系统，我必须极其严肃地提醒您。】
【您最好祈祷，他对您的好感度，永远不要达到100。】
塔玛拉愣住了：“什么意思？”
【在人类的复杂情感判定中，80，是代表着愿意为您赴汤蹈火的绝对忠诚。】
【但一旦到达了100……】
【那代表的，将不再是纯粹的忠诚。】
塔玛拉沉默片刻。
幽暗的走廊里，只有墙壁上火把跳动的微光照亮了她苍白的侧脸。
“那又如何？”
塔玛拉微微抬起下巴，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属于黑魔王的自负。
“系统，你太低估我了。”
“不管是敬畏、狂热，还是你所谓的不纯粹的忠诚……只要是能被利用的情绪，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区别。”
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自言自语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我无法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