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急眼了
自从那次荒谬的心意表达后,金妮·韦斯莱仿佛换了一个人。
她不再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反而变得阳光开朗了不少。
还会大大方方地在走廊上给塔玛拉打招呼。
塔玛拉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边,目光隐晦地扫过格兰芬多的长桌。
这种变化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小女孩走出了阴霾。
但在精通黑魔法的塔玛拉眼中,这意味着——金妮正在逐渐脱离日记本的掌控。
那个红发小丫头似乎真的把那个“知心大哥哥汤姆”,换成了现实中这个“强大温柔的塔玛拉姐姐”。
她对日记本的依赖性在降低,甚至开始不再向日记本倾诉心事。
这对于日记本里的那个灵魂碎片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没有了源源不断的倾诉和情感投入,他就无法吸取足够的生命力复活。
“时机到了。”
塔玛拉放下银质刀叉,轻轻擦了擦嘴角。
现在的金妮对她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只要她稍微用点话术诱导一下,这个小丫头绝对会乖乖地把那本破日记交出来。
就在塔玛拉构思如何继续诱骗时,金妮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南瓜汁。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似乎恍惚了一下,随即有些僵硬地站起身,甚至没跟旁边的罗恩打招呼,就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礼堂。
塔玛拉的双眼微微眯起。
她没有丝毫犹豫,起身跟了上去。
……
二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穿堂风。
塔玛拉不远不近地跟在金妮身后。
前面的那个身影走得很慢,脚步有些拖沓。
直到走到二楼那个总是积水的女生盥洗室门口时,金妮突然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
一个冰冷、嘶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少年音,从那个十二岁小女孩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塔玛拉挑了挑眉。
她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慌乱,而是从阴影中从容地走了出来,双手抱胸,姿态闲适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韦斯莱小姐,作为你的……崇拜对象。”
塔玛拉特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了重音,语气玩味:“我有必要提醒你,如果你想去盥洗室,最好避开桃金娘那个爱哭鬼。”
金妮——或者说是汤姆·里德尔,缓慢地转过身。
那双原本温暖的棕色眼睛,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洞,里面燃烧着一种扭曲的怨毒。
“又是你。”
汤姆控制着金妮的身体,死死地盯着塔玛拉。
在这段时间里,他被迫在日记本里看了一场又一场关于“塔玛拉姐姐多完美”的文字直播。
金妮那字里行间溢出来的崇拜,对于急需生命力复活的汤姆来说,就像是在抢夺他盘子里的肉。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眼前这个名叫塔玛拉的女孩,身上总有一种让他感到熟悉,却又感到威胁的气息。
那是同类的气息。
甚至是……比他更强大的气息。
基于这种对未知的难以掌控感,那股潜藏在汤姆灵魂深处的防御机制被瞬间触发。
对于汤姆这种生性多疑且控制欲极强的人来说,当他无法看透对手,甚至感觉到被压制时,他绝不会选择示弱或谨慎。
相反,为了掩盖这种令他感到羞耻的危机感,他会本能地撕下所有温文尔雅的伪装,将那个藏在底下的、暴虐且唯我独尊的本性彻底暴露出来。
他必须用最极端的傲慢来武装自己,试图通过贬低对手,来重新确立自己那虚妄的优越感。
汤姆控制着金妮的身体,微微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冷哼。
“有趣的魔力波动。”
他上下打量着塔玛拉,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而像是在审视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偷。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个耗子洞里钻出来的……但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
汤姆的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一股狂妄:
“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觊觎我的东西?”
他往前迈了一步,尽管用着金妮那张稚嫩的脸,却硬是摆出了一副君临天下的架势。
“你以为陪这个蠢丫头玩几次过家家,就能从我嘴里分一杯羹?”
“摆正你的位置,杂碎,在这个城堡里,从来没有人敢违逆伟大的斯莱特林继承人。”
塔玛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但很快,她嘴角的弧度微微僵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下巴扬得比天高,脸上带着莫名自信的少年。
一种难以言喻的生理性不适,顺着塔玛拉的脊椎爬了上来。
【哎呀宿主,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系统那欢快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声音适时响起,仿佛在观赏一出经典喜剧。
“闭嘴。”
塔玛拉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冷声道。
她重新看向面前做派略显浮夸的自己,轻蔑的开口:
“花费了几个月的时间,连一个格兰芬多的小巨怪都控制不住,甚至还让她移情别恋。”
“作为一段记忆,你的业务能力简直令斯莱特林蒙羞。”
“闭嘴!”
汤姆被戳中了痛处,那种源于黑魔王少年时期的狂妄自尊瞬间爆炸。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正好,你的生命力闻起来比那个蠢丫头美味得多!”
话音未落,金妮的手腕猛地一抖。
那一根属于韦斯莱的魔杖,虽然看起来有些陈旧,但材质却是紫杉木——和当年伏地魔那根早已失落的魔杖,是同一种木材。
在汤姆·里德尔的灵魂催动下,这根象征着死亡与重生的魔杖仿佛遇到了真正的主人,杖尖瞬间划过一道阴冷刺骨的银光。
“四分五裂!(Diffindo)”
这一击直奔塔玛拉的咽喉。
虽然这在霍格沃茨的课本里只是个用来裁剪衣物的咒语,但在黑魔王的手里,它就是一把足以致命的无形利刃。
塔玛拉连魔杖都没拔。
她只是微微侧身,那是经过无数次生死决斗刻进骨子里的预判。
那道银光擦着她的发丝飞过,在墙壁上炸开一团火星。
“太粗糙了。”
塔玛拉冷淡地点评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指点后辈的从容。
“杀意够了,也确实是我的水平,这一点我不否认。”
她看着那个满脸暴怒的“自己”,就像是看着一件还有瑕疵的艺术品,摇了摇头:
“但你的手腕动作太大,前摇太长。”
“这是只有十六岁的我才会犯的低级错误——空有令人惊叹的天赋,却只知道挥霍。”
“你找死!”
汤姆彻底被激怒了。
他控制着金妮小巧的身体,像一只灵活的猎豹一样冲了上来,魔杖挥舞得密不透风。
虽然金妮的魔力弱得可怜,但操控这具身体的,毕竟是年轻版的伏地魔。
他的施咒技巧依然狠辣,每一个咒语都直奔要害。
塔玛拉拔出了魔杖。
按理说,面对这种程度的攻击,她只需要一个缴械咒就能结束战斗。
但在那一瞬间,塔玛拉那属于黑魔王的肌肉记忆,比理智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对付不知天高地厚的分身,伏地魔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缴械这种温吞的选项。
只有折磨。
只有钻心剜骨。
她的第一反应是直接喝下基础魔力药剂,用一个钻心剜骨教这个分身做人,告诉他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几乎是本能的,一股阴冷的黑魔力瞬间涌上杖尖,那个象征着极致痛苦的咒语已经在她舌尖打转。
但下一秒,脑海里那个该死的系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警告!警告!检测到宿主意图使用违禁道具施展不可饶恕咒!】
【当前场景禁止对同学使用黑魔法!请立即停止危险行为!】
塔玛拉的动作硬生生僵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系统的警告,更是因为她突然回过神来——
为了对付一个十六岁的残次品,浪费一瓶珍贵的魔力药剂?
确实很爽,但没必要。
塔玛拉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地收回了涌动的黑魔法。
既然不能用黑魔法,那就用那个最基础、最无脑的咒语吧。
面对汤姆再次袭来的一记恶咒,塔玛拉一脸晦气地抬起手,仿佛手里挥出去的不是魔咒,而是一袋垃圾。
“除你武器!(Expelliarmus)”
一道耀眼的红光瞬间从她的杖尖爆发,精准地撞上了汤姆的咒语。
“轰!”
两股魔力在半空中炸开。
虽然只是一个最基础的缴械咒,但在塔玛拉那庞大魔力的加持下,它所展现出的威力简直不像是一个二年级学生能用出来的。
汤姆只觉得虎口一震,原本必杀的一击竟然被这个垃圾咒语硬生生给顶了回来。
“缴械咒?”
汤姆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嘲笑,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竟然用这种软弱的咒语?”
“你是有多害怕伤到这具身体?”
塔玛拉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她看着自己的魔杖尖端,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沦落到要用这种咒语来战斗,确实是黑魔王职业生涯的耻辱。
“连个像样的黑魔法都不敢用,看来你也只是个虚张声势的废物!”
汤姆一边嘲讽,一边挥动魔杖,炸碎了旁边的花瓶,利用飞溅的碎片去封锁塔玛拉的走位。
塔玛拉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敢嘲笑伏地魔不会黑魔法?
好,很好。
“对付你这种残次品,根本不需要黑魔法。”
就在汤姆准备下一个咒语的瞬间,塔玛拉突然挥动魔杖指向了汤姆脚下的地板。
“腿立僵停死!(Locomotor Mortis)”
这不是对着人,而是对着金妮的长袍下摆。
咒语并没有击中金妮的腿,而是将她的长袍死死地黏在了一起。
正处于高速移动中的汤姆根本来不及反应,被这突然的束缚绊得一个踉跄。
就在这失去平衡的瞬间。
塔玛拉的魔杖已经指向了走廊边那个沉重的骑士盔甲。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
伴随着塔玛拉冰冷的咒语,那个重达几十磅的铁头盔像是炮弹一样呼啸着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向了汤姆握着魔杖的手。
“砰!”
一声闷响。
虽然汤姆狼狈地偏头躲过了爆头一击,但那个头盔还是狠狠地砸在了金妮的肩膀上。
剧痛让这具十二岁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魔杖也滑了出去。
胜负已分。
塔玛拉一步步走到趴在地上的金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狼狈的“自己”。
“看清楚了吗,蠢货。”
塔玛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魔法的强大不在于咒语有多邪恶,而在于使用它的人是谁。”
她缓缓伸出手,去拿金妮衣服兜里的日记本。
“现在,它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