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各取所需
赫敏愣了一下，随即抱起书，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当那扇门打开时，赫敏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里变成了一间专业的魔药实验室。
里面摆满了各种珍稀的材料，坩埚里的火焰正在稳定地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草药和硫磺混合的独特味道。
“说吧。”
塔玛拉走到实验台前，随手拿起一根搅拌棒，侧头看向对方。
“你在烦恼什么？配比？还是火候？”
赫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毕竟塔玛拉这么聪明，也许她有办法。
“是时间。”
赫敏把书摊开，指着复方汤剂那一页：“这个配方需要的熬制周期太长了，尤其是草蛉虫的处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复方汤剂？”
塔玛拉瞥了一眼配方。
她并没有问赫敏为什么要熬这种用来伪装身份的药剂，更没有问她打算变成谁。
在黑魔王看来，聪明的小巫师在学校里搞点违禁实验简直太正常了。
她当年上学的时候，还没毕业就把魂器给做出来了，熬个复方汤剂算什么？
这只能说明这个泥巴种确实有点脑子，不像那些只会死读书的蠢货。
“书本是给庸才看的。”
塔玛拉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如果你完全按照这上面那种老掉牙的步骤来做，那确实得像个傻瓜一样守着坩埚等上一个月。”
她转过身，走向实验室角落里一个被施了混淆咒的私人储物柜。
随着指尖轻轻一点，柜门无声滑开，露出了里面琳琅满目的珍稀魔药材料。
那是她当初敲诈卢修斯·马尔福所购买的材料。
毕竟，霍格沃茨的学生寝室可不适合存放这些一旦被发现就足以让她被开除十次的违禁品。
虽然有求必应屋也不安全，但对于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来说，只要不做得太明显或是太过分，他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塔玛拉熟练地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粉末。
“只要在草蛉虫入锅前，加入三分之一盎司的月光石粉末作为催化剂，再配合逆时针的三次强力搅拌……”
塔玛拉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赫敏把坩埚架起来。
“看着。”
她走到赫敏身后，微微俯下身。
那种淡淡的、像是冷杉和旧羊皮纸混合的好闻气息，瞬间包围了赫敏。
赫敏的身体僵硬了。
塔玛拉离她太近了。
近到赫敏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胸腔微微的震动。
近到她一抬头，就能看到塔玛拉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颌线，和那双专注得令人窒息的黑眼睛。
“手腕放松。”
塔玛拉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这个小海狸是怎么回事？
搅拌个药剂手抖得像得了什么病一样。
为了尽快完成这个该死的教学任务，塔玛拉不得不伸出手，直接握住了赫敏拿着搅拌棒的手。
“这里，力度要柔和。”
塔玛拉的手指冰凉，却极其有力。
她带着赫敏的手，在坩埚里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感受液体的阻力……当它的颜色从深褐色变成卡其色的时候，就是药性被催化的临界点。”
赫敏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甚至盖过了坩埚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她根本没听清塔玛拉在讲什么关于分子重组的高深理论，她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那只覆盖在自己手背上那只冰凉修长的手上。
‘塔玛拉……她在教我。’
‘她在手把手地教我熬制这么复杂的魔药！’
‘她甚至不在乎我要用这个药剂去干什么！’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这种毫无保留的知识传授，让赫敏的心跳简直要溢出来了。
“专心点，格兰杰。”
塔玛拉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警告。
“如果你敢炸了我的坩埚，我就把你变成一只真的海狸。”
赫敏连忙收回心神，脸有些微微发烫，僵硬地点了点头。
在塔玛拉那种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的指导下，那锅原本需要缓慢熬煮的药液，在月光石粉末的剧烈催化下，开始疯狂地冒泡、变色。
原本需要整整二十一天才能熬烂的草蛉虫，此刻分解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数倍。
“好了。”
塔玛拉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种改良过的催化剂，能把草蛉虫的分解周期强行压缩。”
她看了一眼坩埚里那呈现出完美状态的液体，淡淡地说道：
“按照这个进度，原本二十一天的流程，现在只需要十天就能彻底完成，不过药效可能会有点影响。”
“前提是你别再犯那种手抖的错误。”
塔玛拉对自己刚才的教学成果还算满意，她随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清理一新，除去了身上的药渣味。
“真的吗？！”
赫敏激动地瞪大了眼睛，“十天？！这简直太神奇了！塔玛拉，你太厉害了！”
她看着塔玛拉的眼神，那副崇拜的样子就像是恨不得扑上来给她一个拥抱。
“谢谢你！塔玛拉！”
塔玛拉的身体猛地紧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向后滑出半步，生怕掉入那个温暖的拥抱中。
“各取所需罢了。”
塔玛拉冷淡地说道。
她看了一眼刚刚跳出来的系统提示。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很好。
塔玛拉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记住，别告诉任何人是我帮了你。”
塔玛拉转过身，不想再多待一秒钟。
“还有，下次再想做这种实验，先把你手抖的毛病治好，斯莱特林不欢迎连搅拌棒都拿不稳的废物。”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有求必应屋。
留在原地的赫敏，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非但没有因为那句刻薄的话而生气，反而抱着那本《强力药剂》，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
哪怕塔玛拉话说的再难听，可她为了帮自己节省时间，居然亲自指导了自己那么久。
这就是斯莱特林式的友谊吗？
真的……太酷了。
而走廊外。
【叮！恭喜宿主！】
【检测到赫敏·格兰杰对您的好感度发生质的飞跃！】
【当前关系评价：崇拜的引路人。】
【系统备注：恭喜！这位好学的万事通小姐已经被您的才华深深折服，这可是通往挚友路线的重要一步哦！】
看着这行字，塔玛拉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并没有因为系统的恭喜而感到愉悦。
相反，在那一瞬间，她隐约感觉到身后隔着那扇沉重的木门，传来一种……令她感到生理性不适的，黏糊糊的感激。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鼻涕虫爬过了脊背，留下了一道擦不掉的黏液。
那是她最厌恶的东西——毫无价值的，名为真情的累赘。
塔玛拉嫌恶地抖了抖长袍，仿佛想把那种看不见的黏腻感彻底抖落，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里。
空旷的走廊里，只留下了黑魔王那句充满着冷漠与轻蔑的低语：
“……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