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圣诞节与复方汤剂
圣诞节的清晨，窗外飘着鹅毛大雪。
塔玛拉在斯莱特林的寝室中醒来。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她的手就摸向了枕头底下的魔杖。
早在放假前，她就在公共休息室里公开发表过声明——或者说是威胁。
今年谁要是敢再往她床头塞那些愚蠢的、散发着甜腻气息的礼物，她就让谁去医疗翼过年。
塔玛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床脚。
很好。
空空如也。
没有堆积如山的包裹，没有五颜六色的包装纸，更没有那些匿名巧克力。
空气清新，令人愉悦。
塔玛拉满意地勾起嘴角，翻身下床。
看来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恐怖统治依然稳固，这群人虽然蠢，但至少还懂得什么是对黑魔王的敬畏。
然而，当她走到书桌前时，脚步微微一顿。
在整洁的桌面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没有蝴蝶结，没有彩带，也没有那股令人生厌的香水味。
上面只压着一张裁切得方方正正的羊皮纸条。
塔玛拉挑了挑眉，拿起纸条。
如果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送的圣诞礼物，她不介意现在就去把对方挂在天文塔上吹风。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
[关于那天消耗的月光石粉末的实物偿还，以及魔药课外辅导的课时费补交。——赫敏·格兰杰]
塔玛拉拆开牛皮纸。
里面是一本有些破旧的《十五世纪黑魔法防御术演变史》。
虽然不算什么绝世珍宝，但也绝对不是在普通书店能买到的东西。
没有任何祝福语，没有廉价的圣诞快乐。
这就纯粹是一次还债。
“……呵。”
塔玛拉轻笑一声，手指摩挲过那粗糙的书脊。
那个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倒是比她想象中要聪明那么一点点。
她知道自己讨厌欠人情，更讨厌那种黏糊糊的情感纠葛，所以特意把这定义为一次交易。
“互不相欠。”
塔玛拉随手将书放在一边，心情并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而变坏。
相反，她觉得这种利益交换的关系，远比那种所谓的友谊要让人舒心得多。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驱散了地窖里终年不散的阴冷。
塔玛拉坐在最靠近火炉的那张高背扶手椅上，手里翻着那本赫敏送来的旧书。
而在她对面，德拉科·马尔福正一脸愤慨地挥舞着一张剪报。
“看看这个！如果我是他们，我就没脸见人了！”
德拉科指着《预言家日报》上的一张动图——亚瑟·韦斯莱正因为滥用麻瓜物品法而在被调查。
“竟然去给麻瓜物品施魔法？韦斯莱家简直是我们纯血统的耻辱！”
塔玛拉并没有抬头，只是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书。
就在这时，石墙缓缓滑开。
两个身形高大，表情呆滞的斯莱特林男生走了进来。
是文森特·克拉布和格雷戈里·高尔。
“你们两个去哪儿了？”
德拉科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一直在大厅里傻吃傻喝？我让你们把那边的点心拿过来，你们怎么空着手？”
这两个平时只会哼哼的大块头，今天看起来却格外……僵硬。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动作迟缓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算了，真是没用的饭桶。”
德拉科嫌弃地瞪了他们一眼，随即像是变脸一样，立刻换上了一副殷勤的表情转过头看向塔玛拉。
“别理他们，塔玛拉。”
德拉科身子微微前倾，他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银盘，里面盛着几块晶莹剔透的糖渍紫罗兰巧克力。
“尝尝这个，这是我妈妈特意让人从帕笛芙夫人那里订购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显摆的优越感，但动作却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看你晚餐没怎么吃东西……是因为那些泥巴种的事情影响了胃口吗？”
塔玛拉视线没有离开书本，只是漫不经心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拈起一块糖渍紫罗兰放进嘴里。
“还行吧。”
她淡淡地评价道，并没有拒绝马尔福的这种供奉。
看着德拉科那副期待夸奖的表情，塔玛拉心中升起一股微妙的既视感。
这简直就像是刻在马尔福家族基因里的某种本能。
从当年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开始，到后来那个圆滑的卢修斯，再到眼前这个只会炫耀的小孔雀。
整整三代人。
他们总是习惯于依附在强者的阴影下，用昂贵的金钱、精致的甜点或是某种看似体面的忠诚，来换取庇护与优越感。
这种供奉与被供奉的默契，早在半个世纪前就已经定好了规则。
对于塔玛拉来说，接受马尔福的讨好，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看到塔玛拉接受了自己的好意，德拉科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正是这一幕，狠狠地刺痛了坐在对面的“高尔”。
哈利·波特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场霸凌。
马尔福那个虚伪的小人正利用塔玛拉的沉默和孤独，像只苍蝇一样围在她身边献殷勤！
而塔玛拉……那个独自背负着黑暗秘密的女孩，竟然只能默默忍受这种骚扰。
‘她一定很痛苦，但为了不暴露计划，她只能伪装成和马尔福是一路人……’
一种强烈的、想要冲上去把马尔福推开的冲动，让哈利忘记了自己的伪装。
这导致他忍不住往塔玛拉的身边靠了靠。
察觉到异样的塔玛拉翻书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皮，目光在那两个跟班身上扫了一圈。
如果是平时，克拉布和高尔根本不敢在她看书的时候坐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他们通常只会缩在角落里吃蛋糕。
但今天……
塔玛拉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视线。
那是“高尔”。
那个平时眼神涣散、智商看起来只有巨怪水平的大个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
而且，那眼神十分不对劲。
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呆滞的小眼睛里，此刻却充满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复杂。
那是一种混合了紧张、探究、还有某种让塔玛拉感到生理性不适的熟悉感。
很明显，这不是属于高尔那个蠢货应有的眼神。
塔玛拉微微眯起眼睛，迎上了那个目光。
“高尔。”
她冷冷地开口。
“如果你再用这种像是发情巨怪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听到这句话，“高尔”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触电一样迅速低下了头，但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死死地攥紧了长袍。
塔玛拉心底的疑惑更重了。
这个眼神……太熟悉了。
简直跟哈利·波特——那个所谓的救世主平时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是塔玛拉最厌恶的东西。
在那个眼神里，她读不出丝毫对强者的敬畏，反而充斥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
仿佛她这个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在对方眼中只是个需要被人保护的小女孩。
“怎么回事？”
塔玛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难道那个救世主的圣父光环已经强到可以跨学院传染了吗？
连高尔这种傻子都被感染了？
“怎么了，塔玛拉？”德拉科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高尔，“这家伙是不是吃太多把你恶心到了？”
“确实恶心。”
塔玛拉厌恶地收回目光。
她已经没心情再继续忍受这种生理性不适了。
那个眼神就像是一块黏在鞋底的口香糖，让她连嘴里的巧克力都觉得索然无味。
塔玛拉的手指在书封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是她耐心耗尽的信号。
她在脑海中飞快地筛选着驱逐方案：
是直接命令德拉科把这两个蠢货踢出去吹冷风？
还是干脆给他们施一个腿立僵停死，让他们像圆桶一样滚出公共休息室？
反正无论哪种，她都不打算让这两个污染空气的巨怪继续待在这里哪怕一秒钟。
就在塔玛拉冷下脸，准备开口下达那道充满羞辱意味的驱逐令时——
“高尔”和“克拉布”突然像是屁股着火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们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皮肤开始起泡，五官开始扭曲。
“我们要走了！”
“克拉布”含糊不清地吼了一嗓子，然后拽着“高尔”就往外冲。
“哎？等等！你们两个今天晚上怎么回事？”德拉科在后面喊道。
但那两个人根本没理他，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石墙。
看着那两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塔玛拉合上了手里的书。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那根本不是克拉布和高尔。
塔玛拉的大脑快速思索了一下。
考虑到前几天那个小书呆子似乎在研究复方汤剂。
塔玛拉心中了然。
“我有事出去一下。”
塔玛拉站起身，根本没管德拉科的挽留，径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