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过往的怨恨
斯莱特林女生寝室的盥洗室里。
塔玛拉面无表情地站在玻璃镜前。
水龙头里流出的冰冷湖水在洗手池里哗哗作响。
她粗暴地扯开了自己的领口,目光死死地盯着镜子里自己那截原本应该苍白光洁的脖颈和锁骨。
在那里,几道刺眼的红痕和细微的刮擦伤,正以一种荒谬的姿态,宣告着刚才自己被猫冒犯了的事实。
“疯子。”
塔玛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
她猛地举起手里的冬青木魔杖,杖尖狠狠地抵在了自己的锁骨上。
“愈合如初(Episkey)。”
“清理一新(Scourgify)。”
魔力冲刷过皮肤,那些由倒刺刮出的红印瞬间消退,皮肤重新恢复了苍白与平滑。
连带那股属于贝拉的气息,也被强力的清洁咒洗刷得干干净净。
然而,肉体上的痕迹可以抹除,但黑魔王尊严上遭受的践踏,却不是几个简单的魔咒就能平息的。
塔玛拉关掉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池的边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理智正在迅速回到那颗被怒火烧热的大脑。
在那场荒诞的闹剧过后,她不仅确认了那只蠢猫的真实身份,更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隐患。
小矮星彼得。
那个缺了一根手指的懦夫,那个为了活命可以出卖朋友,为了隐藏可以变成老鼠在韦斯莱家躲了十二年的渣滓。
“叛徒的骨头,永远都是软的。”
彼得能背叛邓布利多和凤凰社,自然也随时可能为了别的利益,或者仅仅是为了保命,再次背叛她这个黑魔王。
更要命的是,活点地图的存在。
那两个格兰芬多的蠢货双胞胎虽然眼瞎,但这并不代表这份地图永远不会落入有心人之手。
如果某天,邓布利多或者其他人看到了地图上的“彼得·佩迪鲁”……
顺藤摸瓜之下,她塔玛拉在霍格沃茨的种种伪装,也极有可能被掀出冰山一角。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变数。
“必须把地图弄到手。”
塔玛拉在心里迅速敲定了计划。
只有拿到地图,她才能彻底监控邓布利多和教授们的动向。
更重要的是——她要把彼得那只老鼠,死死地捏在自己手心里,让他成为自己随时可以丢出去的替罪羊!
但问题是,她不能直接去抢。
那个该死的美德系统都可以把自己的魂器判定是其他人的所有物,那这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地图肯定也不会让她轻易得到。
“既然我不能动手……”
塔玛拉理了理恢复如初的衣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那就只能借刀杀人了。”
……
半小时后。
魔药学教授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门内传来了斯内普阴沉的嗓音。
塔玛拉推门而入。
这间办公室依然是那种令人压抑的风格,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泡在诡异液体里的动物标本,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苦艾和防腐剂的味道。
斯内普正站在一张宽大的操作台前,背对着门。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面前那口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的坩埚上,手中的银色搅拌棒正以一种节奏逆时针缓慢搅动着。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带着浓烈苦涩和诡异蓝烟的气体从坩埚里升腾而起。
塔玛拉的脚步微微一顿,敏锐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气味。
她原本是为了打小报告,引导斯内普去没收双胞胎的地图而来的。
但此刻,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口坩埚吸引了。
“乌头……月光草……还有这种特殊的熬制手法……”
塔玛拉微微眯起眼睛,走近了两步。
作为拥有黄金血脉、对魔药和炼金术有着极致追求的黑魔王,她平时没少借阅禁书区的那些偏门古籍,甚至会关注魔法界最新发表的高阶魔药配方。
“教授。”
塔玛拉看着那锅泛着幽蓝光芒的药剂,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探究,开口打破了沉默: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似乎是一锅……狼毒药剂?”
斯内普搅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塔玛拉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狼毒药剂是最近几年才被发明出来的复杂的高阶魔药,一般的高年级学生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而这个三年级的斯莱特林,竟然仅凭气味和材料就能一眼认出来。
“你那双总是喜欢乱看的眼睛,倒是配得上你的魔药学成绩,里德尔。”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打算向这位优秀的斯莱特林学生隐瞒什么。
他转过身,将搅拌棒扔进水槽里,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讥讽:
“既然你认出来了,那不妨再发挥一下你那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猜猜看……”
斯内普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冷冷地看着塔玛拉:
“这所被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标榜为‘绝对安全’的学校里,到底有谁……需要每个月按时服用这种昂贵且难以下咽的毒药?”
塔玛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弧度。
“看来……”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同样带着嘲弄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您对我们那位新上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真的是——关爱有加。”
“关爱?”
这词仿佛触碰到了斯内普某种敏感的神经。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面孔竟生出一丝扭曲。
“收起你那自以为幽默的修辞,里德尔。”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的坚持,我更愿意在坩埚里加一把附子草,亲手结束那只狼人可悲的生命。”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和鄙夷:
“一个连自己理智都无法控制的畜生,竟然被允许来教导学生?”
“这简直是对霍格沃茨最大的侮辱,就像他当年那群同样自大、傲慢、且令人作呕的朋友一样……”
“简直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