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举报
站在一旁的塔玛拉,静静地看着这位发表过激言论的魔药课教授。
“原来如此……”
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恍然大悟的冷笑。
看着斯内普那副屈辱的模样,她瞬间拼凑出了当年的真相——
这位如今让全校学生闻风丧胆的魔药大师,在学生时代,肯定是被卢平和他的那群格兰芬多朋友狠狠地欺辱过。
塔玛拉对此并不意外。
当年,这个瘦削阴沉的混血小子加入食死徒阵营时,她曾用摄神取念撕开过他的大脑。
那时候,她确切地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憎恨与屈辱感。
至于那些具体的、琐碎的霸凌画面……
伟大的黑魔王根本不屑于去多看一眼。
在伏地魔眼里,那些不过是底层蝼蚁之间可笑的打闹。
他没那个闲工夫去倾听手下的悲惨校园生活,他只需要确认这股仇恨足够纯粹就可以了。
塔玛拉看着斯内普消瘦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
“被弱者欺凌,所以渴望追随更强大的存在来寻求庇护和复仇。”
“这种因为自卑和屈辱而生出的仇恨,往往比那些纯血家族用利益堆砌出来的忠诚更加纯粹,也更好利用。”
为了进一步拉近与这位魔药大师的关系,塔玛拉自然地顺着斯内普的情绪,用一种斯莱特林特有的傲慢与刻薄附和道:
“我完全赞同您的评价,教授。”
“格兰芬多就是盛产这种只会惹是生非的自大狂和伪君子。”
“那个被愚蠢的狮子塞满的学院里,从来就没有出过哪怕一个真正有价值的……好东西。”
话音刚落,地窖里的空气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斯内普原本还在整理操作台的手,僵硬地顿在了半空中。
他没有回头。
但在那长达几秒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塔玛拉听到了一声艰难的反驳。
“……也不全是。”
斯内普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消散在阴暗地窖里的灰尘。
“那个地方……也曾经有过例外。”
塔玛拉脸上的那抹刻薄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例外?
在斯内普这种被格兰芬多霸凌到心理扭曲的食死徒眼里,格兰芬多怎么可能会有例外?
除非……
一个名字突然从她久远而模糊的记忆深处被扯了出来。
莉莉·伊万斯。
那个为了保护波特而在她面前卑微哀求,最后被她随手一发索命咒解决掉的泥巴种女人。
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与割裂感让塔玛拉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整个格兰芬多,能被斯内普认为是例外的,恐怕也只有那个女人了。
就在塔玛拉因为这个荒谬的认知而陷入短暂的停顿之际。
斯内普突然转过头,一种带着探究的目光锁定在了塔玛拉脸上。
他一直对眼前这个女孩有着深深的忌惮。
无论是外貌,天赋,还是那些不经意间流露的傲慢与习惯,都让斯内普想到了那个带走了莉莉的梦魇。
刚才那句仿佛无意间流露的话语,除了情绪的失控,更是一种试探。
他在试图从塔玛拉的表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丝对莉莉特有的轻蔑、厌恶或是暴怒的痕迹。
而塔玛拉那属于伏地魔的战斗本能,在斯内普转头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彻底激活了。
现在绝对不是暴露的好时候。
塔玛拉熟练地使用了大脑封闭术,虽然只是初级,但足以抵挡斯内普这种简单的试探。
她让自己的眼底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属于十三岁斯莱特林女孩的疑惑,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带着点纯粹的探究和不解的语气,轻声问道:
“例外?您是说……那群鲁莽的狮子里,也曾经有过像斯莱特林一样聪明的人吗,教授?”
完美的面具。
无懈可击的伪装。
更不用说还有【人畜无害】这个能力。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她那双同样深邃但此刻却透着天真的黑眸,足足看了三秒钟。
最终,他在那张脸上什么破绽也没找到。
“……不该问的别问,里德尔。”
斯内普冷冷地移开了视线,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毫无生气的枯木般的质感,似乎是将那份荒谬的怀疑重新压回了心底。
然而,成功躲过了试探的塔玛拉,内心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她的脑海中,突然毫无预兆地闪过了另一段记忆。
那是上一世的最后,在霍格沃茨那场惨烈的决战前。
哈利·波特那个可恨的救世主站在她面前,用那种笃定、怜悯,甚至带着嘲弄的声音,对着她喊出的那句蠢话: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你的人!斯内普是邓布利多的人,从你开始追杀我母亲那一刻起,就是他的人了!”
当时,伟大的黑魔王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只当那是波特死到临头前可悲的心理战。
但现在……
一个荒谬绝伦的猜疑,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她的大脑:
难道……波特当年说的是真的?!
斯内普这个精通大脑封闭术、手段毒辣的食死徒,真的背叛了她?
就因为那个被她杀死的泥巴种女人?!
“荒唐!”
塔玛拉的心底瞬间涌起了一股歇斯底里的排斥。
“为了一个死去的泥巴种?!”
“这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有什么资格跟伟大的黑魔王相提并论?!”
她绝不承认!
如果承认了斯内普是因为这种可笑的情感而背叛她,那就等于承认了波特是对的!
等于承认了她伏地魔——这个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法师,竟然会被那种软弱、可悲的“爱”所蒙蔽和击败!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屈辱。
“不,波特在撒谎,那只是斯内普一点无聊的旧情罢了。”
塔玛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将脑海中这些荒诞的念头都压了下去。
“感情这种垃圾,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文不值,斯内普对黑魔法的渴望绝对大过那种愚蠢的伤春悲秋。”
她在心底傲慢地为斯内普此刻的反常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西弗勒斯之所以会去回忆过去,仅仅是因为在他看来,伟大的黑魔王已经死了。”
“失去了强者的统御与威慑,这条无主的猎犬才会变得软弱,才会可悲地去舔舐以前的旧伤口,去怀念一个死去的泥巴种。”
“一旦我以全盛的姿态重新降临,带着他渴望的、也足以让他灵魂战栗的绝对力量回归……”
“他那点可笑的旧情,就会在恐惧与臣服中被瞬间碾得粉碎!他绝对不敢,也不会再想起莉莉那个女人哪怕一秒钟!”
她再次睁开眼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傲慢与蔑视。
“区区一个死人罢了。”
塔玛拉看着斯内普的背影,在心底发出一声高高在上的冷笑。
“沉溺于过去的情感垃圾,只会让你变得像现在这样可悲。”
“等着吧,西弗勒斯。”
“等我彻底摆脱这个系统的束缚,等我重新拿回属于我的绝对力量……”
“你依然会像条狗一样,乖乖地跪伏在我的脚下,亲吻我的长袍。”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
塔玛拉在心底冷冷地做出了断言。
将那些烦躁的情绪彻底封死在大脑封闭术的最深处,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属于斯莱特林优等生的忧虑与恭敬:
“不过,教授,提到那些总是无视校规的格兰芬多……”
塔玛拉犹豫着,表情有些踌躇,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说。
斯内普微微侧过头,那眼睛重新聚焦在她的脸上:“你想说什么,里德尔?”
“我刚才在走廊里,碰巧看到韦斯莱家的那对双胞胎。”
塔玛拉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充满恶意的微笑。
“他们手里似乎拿着某种……危险的魔法道具。”
“作为斯莱特林的一员,我实在有些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危害到学校,尤其是危害到斯莱特林安全的事情。”
斯内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似乎在考虑对方话语的真实性。
抓格兰芬多的痛脚,没收他们的危险物品,顺便扣上几十分,这绝对是他最乐意效劳的事情。
“违禁道具?”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向门口。
“很好……看来有些人需要为他们的愚蠢付出点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