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真实感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
塔玛拉·里德尔的生活可以说是忙碌到了极点。
虽然三年级的学业对于她这个曾经以全优成绩毕业的学生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无论是在麦格教授变形术课上，将一只普通的茶壶完美地变成一只乌龟。
还是在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上，施展出超越三年级水平的无声咒。
亦或是在魔药课上，行云流水地熬制出连斯内普那双挑剔的眼睛都找不出半点瑕疵的完美药剂。
这位曾经的斯莱特林级长，以一种绝对的统治力，毫无悬念地碾压了所有同级的学生，包揽了全部科目的最高分。
作为霍格沃茨最耀眼的天才少女，塔玛拉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城堡的走廊里，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所有教授们那毫不掩饰的惊叹、赞誉与偏爱。
这种虚伪的学院生活并不折磨人。
但每天放学后手把手地教导蠢货非常折磨人。
在被塔玛拉连续折磨了好几天之后。
哈利的大脑终于不再像个漏风的破橱柜了，他勉强能在脑海中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不至于让人一眼看穿。
又是一个雷打不动的课后半小时。
“开始吧。”
塔玛拉坐在高背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那双深邃冰冷的眸子毫无感情地锁定了哈利。
哈利站在她对面，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因为即将到来的疼痛而本能地紧绷起来。
“摄神取念。”
没有魔杖的指引，只有那股冰冷且无孔不入的意志，再一次狠狠地扎向了哈利的大脑！
“嘶——”
哈利痛苦地对上了塔玛拉的眼睛。
他努力地将脑海中关于小天狼星和活点地图的记忆往下压，试图用塔玛拉教的那种方法，构筑起那道防线。
但这几天以来，单方面承受这种大脑被撕裂的屈辱感和无力感，终于在哈利的大脑中，催生出了一股强烈的逆反心理。
为什么每次都是塔玛拉入侵自己？
凭什么塔玛拉可以高高在上地把自己的思想翻个底朝天，而哈利却连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在被塔玛拉的意识逼到角落退无可退的那一瞬间。
哈利猛地瞪大眼睛。
他的眼底燃烧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迎着塔玛拉那冰冷的目光，竟然没有选择继续防御，而是将自己的精神力凝聚在一起！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被塔玛拉的摄神取念蹂躏了无数次之后，哈利凭借着直觉和模仿力，竟然生涩地对着塔玛拉使用了一次反向的摄神取念！
“呵。”
塔玛拉的眼神微微一闪。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哈利那股充满攻击性的精神力正在试图触碰她的大脑。
“不自量力。”
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傲慢的冷嗤。
她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大脑封闭术瞬间启动。
屏障被熟练地构建起来，轻而易举地将哈利那点可怜的试探撞得粉碎！
不仅如此。
被一个蠢货试图窥探思想的行为，彻底激怒了这位伟大的黑魔王。
“看来你那点微不足道的进步，让你产生了一种能跟我平起平坐的可笑错觉。”
塔玛拉猛地站起身，原本还算克制的魔力输出，在瞬间成倍暴涨！
她毫不留情地用一种更具摧毁性的摄神取念，轰然碾碎了哈利刚刚建立起来的那层薄薄的防御！
哈利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剧烈的痛苦让他根本无法站立，直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他痛苦地捂着脑袋，拼命地想要低下头，试图避开塔玛拉那双如同深渊般可怕的眼睛。
然而。
塔玛拉根本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
她一步跨上前，居高临下地站在哈利面前。
塔玛拉伸出那只冰冷的手，一把薅住了哈利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直视着自己。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窥探我的想法？”
塔玛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那双眼眸里涌动着猩红的杀意。
属于黑魔王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混合着她长袍上那股雪松的香气，如同潮水般将哈利彻底淹没。
然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那种带有强烈恶意的近距离接触，终于在无形之中，触发了哈利额头上那道沉寂已久的伤疤。
作为伏地魔无意间制作出来的最后一个魂器。
哈利的灵魂深处，残存着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当塔玛拉以如此暴戾、充满杀意的姿态，进行这种近距离物理和精神双重压迫时。
魂器之间的共鸣，被瞬间点燃了！
一股如同火烧般的剧痛，猛地从哈利额头的伤疤处炸开！
但还没等哈利因为这股剧痛而惨叫出声。
那个该死的系统再次展现了它的保护机制。
【叮！系统后台运行中：检测到宿主正在对目标人物哈利·波特，进行单方面的精神及肉体虐待！】
【检测到目标人物灵魂深处产生剧烈的魂器共鸣痛觉信号……】
【为了维护宿主那摇摇欲坠的友善形象，以及避免在教学过程中造成不可逆的身心创伤——】
【正在进行信号强制转码……痛觉屏蔽开启……替换为——高频多巴胺模拟信号！】
就在系统强制转码完成的那一瞬间。
哈利额头上的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就像是被施了某种荒谬的魔法。
不仅痛感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纯粹的，堪称迷幻的……极致的快乐与欢愉。
这股由系统强行转化出来的快乐，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了哈利的每一根神经！
哈利那双原本因为痛苦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呆呆地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漂亮且充满怒意的脸庞。
哈利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咆哮。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兴奋感，让他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塔玛拉看着眼前这个原本应该痛得满地打滚的救世主。
他不仅没有惨叫，反而用一种迷离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不仅没有半分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让塔玛拉感到毛骨悚然的狂热！
“你……”
塔玛拉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她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哈利结结巴巴的，在那股被系统强行转换的快乐冲击下，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过了半晌，才从嗓子眼里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跟目前的场景完全不搭边的话：
“太……太近了……”
“……”
塔玛拉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她就像是触了电一样，猛地松开了抓着哈利头发的手，嫌恶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塔玛拉一边在心底疯狂咒骂着这个脑子绝对有大病的救世主，一边抽出魔杖，对着自己的那只手连甩了三个清理咒。
“哈利·波特——”
塔玛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有些破音。
“我教你这些，不是让你来窥探我的！”
塔玛拉强忍着一发阿瓦达索命把对方直接送走的冲动，用一种冷漠无情的语调下达了逐客令。
“既然你已经勉强掌握了基本的大脑封闭术，只要那些教授没有道德败坏到直接对你用深层的摄神取念，一般的试探已经影响不到你脑子里的那些秘密了。”
“以后你都不用再来了，滚吧。”
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看到这张愚蠢至极的脸。
哈利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捂着头上那块闪电形的伤疤，心脏依然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样狂跳不止。
哪怕塔玛拉已经松开了手，但刚才那种快乐依然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我知道了。”
匆忙的道别后，哈利跌跌撞撞地拉开有求必应屋的门，走进了空旷的走廊里。
夜风吹在脸上，稍微冷却了他滚烫的脸颊。
哈利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回味着刚才那种荒谬、却又令人上瘾的感觉。
但他在心底清醒地意识到，让他感到战栗的，其实不仅仅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快乐。
真正让他心跳失控的，是塔玛拉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在过去的日子里，塔玛拉看他的目光，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冰冷与厌恶。
即便是在笑，也是没有温度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甚至是不带一丝人性的。
可就在刚才那一刻。
塔玛拉那双眼眸里，燃烧着一种炙热的怒火。
那是属于人类的情绪，是生动且剧烈的厌恶。
在那一瞬间，竟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就仿佛她终于从那个不可触碰的神坛上走了下来。
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会被他惹怒的、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人类。
哈利觉得，自己可能真疯了。
那种炙热的厌恶竟让他感到踏实。
突然。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大脑。
卢平教授说，守护神咒需要调动内心最纯粹、最强烈的快乐回忆。
而他刚才体验到的那种感觉，绝对是他这辈子体会过的、最强烈、最极致的快乐。
如果在施展守护神咒的时候……
不去想什么扫帚，也不去想什么魁地奇。
而是去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哈利盯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喃喃自语道。
“……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