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划算的交易
相比于给波特那个大脑漏风的蠢货上课,指导德拉科·马尔福显然要轻松得多。
作为纯血统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从小浸淫在虚伪的社交辞令中,学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和想法,对德拉科来说简直就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虽然他构筑起来的防御在塔玛拉面前依然像一层薄纸,但比起波特刚开始那种大门敞开任人参观的状态,已经好上太多了。
“还算不错。”
塔玛拉切断了摄神取念的连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德拉科,破天荒地给出了一句算得上是夸赞的评价。
得到夸奖的德拉科立刻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连疲惫都扫空了一大半。
在休息的间隙,德拉科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又忍不住开始滔滔不绝地规划起即将到来的暑假:
“四年一度的魁地奇世界杯赛今年在英国举行,等你暑假来我家住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一起去看比赛了!”
说到这里,德拉科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显摆情报的优越感凑近了一些:
“而且,我爸爸最近在魔法部听到了一些风声,他说明年霍格沃茨将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国际赛事,到时候会有很多大人物来学校……”
德拉科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但塔玛拉的眼神,却在听到这两件事的瞬间变得幽深。
由于上一学年的密室事件最终不了了之,卢修斯不仅保住了霍格沃茨校董的职位,依然在魔法部的核心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以他的权势,提前得知明年的三强争霸赛,并不奇怪。
塔玛拉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条清晰的时间线。
1994年的魁地奇世界杯,紧接着就是1994到1995学年的三强争霸赛。
在上一世,她正是在1995年的夏天,利用三强争霸赛重塑了肉身,向整个魔法界宣告了黑魔王的归来。
难怪……
塔玛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
难怪这段时间以来,邓布利多那个老狐狸出奇的安静。
无论是她在博格特面前展露出的异常,还是她每天把救世主按在有求必应屋里折磨,那个老头子竟然都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原来,他此刻正忙着和魔法部以及其他国家的魔法学校扯皮,谋划三强争霸赛那繁琐的重启流程。
上一世,她之所以能顺利复活,是因为她截杀并折磨了那个多嘴的伯莎·乔金斯,从而得知了三强争霸赛的情报。
但这一世的情况已经截然不同了。
最关键的小矮星彼得,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她死死地捏在霍格沃茨的禁林中。
失去了虫尾巴的献祭和寻找,那个此刻还藏匿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里苟延残喘的主魂,根本无法独立走出那片潮湿的沼泽,更别提去策划什么复活的阴谋了。
“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伏地魔。”
塔玛拉微微眯起眼睛,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涌动着杀意。
她绝不会允许第二个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更不会允许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游魂,来对她未来的王座指手画脚。
哪怕那个游魂,是曾经的自己。
塔玛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魔杖的边缘,在心底做出了一个决定:
看来,今年的暑假,她必须亲自去一趟阿尔巴尼亚的森林。
把那个可怜的主魂……彻底吞噬。
……
周末的霍格沃茨,迎来了今年第一场恶劣的暴风雨。
因为斯莱特林球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被塔玛拉以正当防卫的名头,打断了三根肋骨和一根手指。
所以,原本定于今天举行的斯莱特林对阵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只能临时换成了格兰芬多对阵赫奇帕奇。
塔玛拉对这种在狂风暴雨中骑着破扫帚抢球的野蛮运动没有任何兴趣。
她一个人待在有求必应屋里。
在房间角落,静静地放置着一顶古老精美的王冠——拉文克劳的冠冕。
这是她藏在这里的魂器。
塔玛拉正手持魔杖,绕着冠冕缓缓踱步。
现在邓布利多的注意力明显不放在自己身上。
如果现在给周围所有的画像都施加上混淆咒,是否能从冠冕中悄无声息的取回自己的灵魂?
就在她打算动手的瞬间。
脑海中那个安静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音。
【叮!警报!目标人物哈利·波特在魁地奇球场上遭遇大量摄魂怪袭击!生命体征正在极速下降!】
【触发紧急救援任务:光明的庇护者!请宿主立刻前往球场,施展守护神咒营救救世主!】
【奖励:勇气+5,解锁魔咒:闭耳塞听。】
“哈。”
塔玛拉连看都没看那条警报一眼,发出一声刻薄的冷笑。
如果换做是随便哪个无关紧要的蠢货,塔玛拉其实并不介意披上那层虚伪的皮囊,去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毕竟,这种既能巩固自己完美无瑕的伪装,又能从系统那里榨取实际利益的买卖,伟大的黑魔王向来驾轻就熟。
但这是哈利·波特。
是她的敌人,是那个前两天在有求必应屋用恶心眼神看着自己的蠢货。
塔玛拉现在不想跟这个救世主扯上一丁点儿的关系。
“系统,你是不是对魔法界伟大的救世主,大难不死的男孩有什么误解?”
她在心底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波特不是什么童话故事中的公主,而我也不是他的仙女教母。”
“如果他顶着救世主的名头,连一群摄魂怪都应付不了,那他不如现在就赶紧从天上掉下来摔死算了。”
【……】
系统似乎被黑魔王这种恶毒却又无懈可击的逻辑给沉默了。
过了两秒钟,那段电子音竟然罕见地放弃了坚持:
【您说得对。】
警报声戛然而止。
然而。
才过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系统的声音又骤然响起。
【叮!触发日常探病任务:哈利·波特已从高空坠落,目前正在校医院抢救。】
【请宿主前往探望,展现同窗之间的深厚情谊!】
塔玛拉彻底无语了。
为什么这个废物每次参加这个骑扫帚的破比赛都能出事故?!
“不去。”
塔玛拉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出乎意料的是,系统这次竟然非常安静,罕见地没有抛出任何惩罚警告,就这么默默地消失了。
但当塔玛拉离开有求必应屋,来到走廊时,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过来跟她说话。
而内容统一都是——哈利在医务室,他想见你。
最后,甚至连麦格教授都在走廊拐角处叫住了她:
“里德尔小姐,波特先生现在正在校医院休息,不过……他固执地表示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说,如果你有空的话,去看看他吧。”
“……”
塔玛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想要杀人的情绪。
脑海中,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呀,太感动了!这就是霍格沃茨的同窗情谊啊!即便身受重伤也想要见到自己的朋友啊!】
“闭嘴。”
塔玛拉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为了避免这个蠢货给自己惹出更大的麻烦,她只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校医室。
……
校医院。
塔玛拉推开门,径直走到最角落的一张病床前。
哈利正靠在枕头上,脸色难看地像个死人。
他那把心爱的光轮2000,据说已经被打人柳给砸成了碎木片。
“听说你被摄魂怪像扔垃圾一样从扫帚上扔下来了?”
塔玛拉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讽刺:
“你的大脑封闭术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连最基础的情绪隔离都做不到?”
面对塔玛拉的冷嘲热讽,哈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
“不是的……我尝试了。”
哈利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生怕被远处的庞弗雷夫人听见:
“我尝试使用卢平教授教的守护神咒去对抗它们,但是……摄魂怪实在太多了。”
“虽然我还是从扫帚上摔了下来,但我成功地挡住了最前面的几只摄魂怪。”
哈利的语气仿佛是一个向导师邀功的学徒。
塔玛拉微微挑了挑眉,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挡住了摄魂怪?”
她太清楚守护神咒的难度了。
几天前,这个蠢货在有求必应屋里,还只能喷出一丝可怜的白雾。
能挡住摄魂怪,就意味着哈利凝聚出了更强大的力量。
这需要强烈的快乐来支撑。
塔玛拉眯起眼睛,有些狐疑地问道。
“那你当时在半空中,是想到什么快乐回忆了?总不至于又是骑着那把破扫帚吧?”
这句话一出。
哈利脸瞬间红透了。
他猛地移开了视线,眼神慌乱地盯着洁白的床单,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就是一些普通的事情而已!”
看着哈利这副心虚到极点的模样。
塔玛拉突然想起那天在有求必应屋的场景。
她顿时感觉自己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想要把眼前这个救世主当场掐死的冲动,简直前所未有的强烈。
“你最好真的是在想一些普通的事情,波特。”
塔玛拉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里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了。
“说吧,你发动了这么多人来找我,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
“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让我满意,我保证,我会立刻把你从这扇窗户里扔出去,让你重新体验一次自由落体的快乐。”
哈利虽然想再欣赏一下塔玛拉的眼神,但还是赶紧抛出了自己的正事。
“呃……”
哈利看了看四周,用极低的声音恳求道: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一些吃的绑在海德薇的腿上,给小天狼星送过去?”
见塔玛拉像是在看蠢货一样看着他,哈利连忙解释道。
“天气这么冷,又下了暴雨,小天狼星肯定不方便找吃的。”
“如果我在校医院里大张旗鼓地让猫头鹰送食物,肯定会被庞弗雷夫人或者教授们发现的。”
塔玛拉听完,简直想翻个白眼。
“你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像你们格兰芬多的保姆吗?”
“让那条蠢狗在林子里随便抓点耗子啃不就行了?之前没有你的时候,那条疯狗在外面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没空陪你展现自己的爱心,自己想办法去。”
说完,塔玛拉毫不留恋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烦躁的地方。
然而。
就在转身的瞬间,塔玛拉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波特现在需要一个帮手。
而他的手里,恰好握着一件她觊觎已久的东西——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的遗物,三件死亡圣器之一的隐形衣。
隐身对伟大的黑魔王来说并不算什么。
即便没有幻身咒,想要躲开他人耳目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真正想要的,是隐藏在那层银色织物之下,那连死神都能欺骗的古老法则。
传说中,集齐三件圣器的人,就能成为死神的主人。
即便那只是传说,但战胜死亡,并获得永生,是塔玛拉的终极目标。
塔玛拉缓缓转过身,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容。
“不过……”
塔玛拉慢条斯理地走回病床边,声音轻柔得仿佛是一个在诱人堕落的恶魔:
“看着你这么在乎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帮这个小忙。”
哈利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真的吗?塔玛拉,谢谢你——”
“别急着道谢,波特。”塔玛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斯莱特林从来不提供免费的善意。”
她微微俯下身,黑色的长发垂落在哈利的枕边,那股雪松的气息再次将哈利包裹。
“作为等价交换——”塔玛拉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了自己的索求。
“我要你那件隐形衣。”
哈利愣住了:“隐形衣?可是……”
“别误会,我对披着它去厨房偷吃夜宵没有任何兴趣。”塔玛拉直起身,语气不容拒绝。
“借给我一段时间,我可以保证你亲爱的教父过上舒服的好日子。”
塔玛拉好整以暇地看着床上还在纠结的哈利,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不是吗,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