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有用
“我没有！”
哈利大声反驳，但那声音在风雪和罗恩的指责下显得苍白无力。
“你还敢说没有？！”
罗恩用力推了哈利一把，眼眶因为被欺骗而气得发红：
“自从这一学年开始，你就变得越来越古怪！你不仅对这个弄丢了斑斑的罪魁祸首百般维护，现在甚至为了她，连最好的朋友都可以骗！”
“你看看她看你的眼神！”罗恩指着旁边好整以暇的塔玛拉，大声吼道。
“她根本就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哈利，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要像个跟屁虫一样围着一个满肚子坏水的斯莱特林转？！”
“闭嘴，罗恩！”哈利也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罗恩解释那种无法言说的秘密同盟，以及心中怪异的烦躁，只能粗暴地打断了他。
漫天飞雪落在肩头，冷得塔玛拉连句讥讽的嘲弄都懒得说出口，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
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的风雪中传了过来。
“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幕啊，两个格兰芬多，在霍格莫德的街头，当着一个斯莱特林的面大打出手……”
两人猛地转过头。
只见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穿着那件黑色长袍，悄无声息地站在巷子口。
那双冷漠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哈利的脸。
“波特。”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并不在那份去霍格莫德的许可名单上。”
哈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并且……”斯内普的目光在哈利和塔玛拉之间极其阴冷地扫过，“看样子……你企图披着隐形衣，跟踪我学院的学生？”
“斯内普教授，我……”哈利试图解释，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用说了，格兰芬多扣五十分，现在，跟我回办公室。”
斯内普猛地一挥魔杖，夺过了哈利手里的隐形衣，随后用一种近乎提溜犯人的姿态，大步走进了风雪中。
临走前，斯内普隐晦地瞥了塔玛拉一眼。
塔玛拉没有理会那个眼神，她只是看着哈利和罗恩那绝望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转身朝着帕笛芙夫人茶馆走去。
这场闹剧，简直是今天这个无聊周末里最棒的调味剂。
……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里流传着各种关于救世主在霍格莫德被抓的八卦。
塔玛拉从德拉科那里听说，波特被斯内普拎进办公室后，被强行要求翻空了所有的口袋。
那张记录着霍格沃茨所有秘密通道和人员位置的活点地图，毫无悬念地暴露了。
斯内普在认出了那张地图上隐藏的魔法痕迹后，当场勃然大怒。
好在卢平教授当时刚刚度过了满月，虽然身体依然极其虚弱，但还是强撑着赶到了魔药办公室。
他声称那只是一个恶作剧道具，替哈利解了围，让哈利免受更严重的处罚。
但可惜的是，那张地图也被顺势没收，从今往后估计都不会出现在哈利的手中了。
塔玛拉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正彼得已经被她打发去了禁林深处。
即便那个狼人获得了地图，也发现不了什么异常。
塔玛拉将目光看向窗外纷飞的大雪。
圣诞节又到了。
城堡里到处都装饰着巨大的圣诞树和施了魔法的飘雪。
即便是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也被挂上了几条银色的槲寄生。
而在圣诞节的早晨，在塔玛拉再三强调不要给她送礼物后，她的床头只放着两个包裹。
第一个，包装简陋，甚至连寄件人名字都没有的黑色扁平盒子。
当塔玛拉拿起这个盒子时，笼子里的贝拉就会发出“嘶哈”的声音。
塔玛拉用魔杖挑开包装。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雕刻着繁复魔文的暗银色怀表。
但这块怀表并没有指针，表盘里是一面如同水银般流转的微型镜面。
而在怀表的下方，压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作为你帮助我们的报酬。这是一块高阶的预警照妖镜，市面上很难弄到，只要有对你或者哈利抱有恶意的家伙靠近，镜面里就会浮现出他们的影子。
——小天狼星·布莱克。
塔玛拉看着那块暗银色的怀表，挑了挑眉。
高阶的炼金侦测道具，价值不菲。
看来这位越狱的纯血叛徒，即使成了一条丧家之犬，花起布莱克家族金库里的钱来也依然像个挥金如土的阔少爷。
而且这属于谢礼，而不是什么单纯的友谊馈赠。
脑海里那个总是逼迫她去向善的系统，罕见地没有跳出来要求她进行回礼或者赞美。
塔玛拉心安理得地将怀表收进了贴身的暗袋里。
而第二个包裹，则大得有些夸张。
塔玛拉皱着眉，撕开了包装。
里面掉出了一大叠照片，以及一本厚厚的、用烫金字体写着《我的奇妙之旅》的游记手稿。
那是吉德罗·洛哈特寄来的。
塔玛拉随手翻开那叠照片。
照片上的洛哈特，虽然依然穿着略显浮夸的衣服，但脸上那原本招牌的笑容，此刻却透着一种愚蠢的真诚。
这些照片记录了他在帮人修补屋顶，把流浪汉手中的面包用复制咒变出满满一筐，甚至还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孤儿，笑得像个真正的大善人。
而在那些照片的背后，写着洛哈特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亲爱的塔玛拉！我最聪明、最善良的救命恩人！
再次向你表达我最真挚的感谢！虽然他们都说我的脑子出了点毛病，记不清以前的光辉岁月了，但我必须承认，我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快乐！
虽然我做的事情很小，也没能再登上《预言家日报》的头版，但当看着那些人对我露出真情实意的笑容时，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我一路从英国游历到了东欧，这里的局势很动荡，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很多人都在绝望中挣扎。
听说在这个动荡的国家边缘，有很多需要帮助的迷失者和流浪巫师，我打算下个星期就深入森林去探险，把我的爱与魔法带给他们！
愿梅林保佑你，我完美的小天使！——永远快乐的吉德罗·洛哈特
“呵……”
看着洛哈特那满篇真诚到有些刺眼的来信，塔玛拉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无语。
她可是伟大的黑魔王，在她漫长而残酷的统治岁月中，她只会不断地利用恐惧、权力和利益，去批量制造像食死徒那样的坏人、恶棍，以及毫无底线的杀人狂。
结果现在呢？
她用遗忘咒不断给那个草包洗脑，结果就阴差阳错地弄出个致力于播撒爱与和平的好人来了。
这简直是对她黑魔王身份的一种嘲讽。
【叮！系统检测到有关善良的正向反馈！】
脑海中，系统那欠揍的电子音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激动响了起来：
【因为您当初在密室里的恶意，让广阔的世界里多了一位无私奉献的好人！这是多么高尚的灵魂升华！】
【为了表彰宿主这种在无形中播撒的伟大行为，系统决定颁发特别大奖！】
【奖励：生命+5！当前生命：42】
【解锁魔咒：铁甲咒（初级）】
【特别奖励：获得一次性特殊道具——灵魂羁绊契约！】
【道具说明：这是一种基于‘爱与保护’的无害契约。】
【当宿主对危险但渴望服从的生物使用时，可将其所有的负面情绪彻底内化为对宿主的臣服与依赖。注：该道具仅限消耗使用一次。】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
塔玛拉慢慢地将那叠可笑的照片扔回了桌子上。
她缓缓摊开手掌，一枚暗红色的契约印记，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只要不释放出去，它就仅仅只是一团没有实质的微光。
塔玛拉仔细体会了一下这道【灵魂羁绊契约】的运作原理。
虽然她恨不得给所有人都打上这个标记，但很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渴望服从自己。
正当她思索这东西该如何使用时。
突然。
塔玛拉那张精致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愉悦的冷笑。
把负面情绪强行内化为绝对的臣服与依赖？
这哪里是什么爱与保护的无害契约。
这根本就是一种高级洗脑道具！
只要将这道印记打入对方的灵魂，它就会彻底具象化成为一条牢不可破的项圈。
这不就是为那只关在笼子里，每天都处于失控边缘的疯猫量身定做的完美项圈吗？！
塔玛拉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锁定了墙角那个笼子。
笼子里，那只黑猫正用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带着病态的痴迷和畏惧，死死地盯着她。
“看来……”
塔玛拉微微扬起下巴，手指漫不经心地碾碎了掌心那团暗红色的光芒，让那道契约化作一缕流转在指尖的魔力：
“那个脑子被遗忘咒炸坏的废物，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