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项圈
圣诞节的霍格沃茨陷入了难得的寂静中。
由于绝大多数学生都选择了回家过节，整个斯莱特林地窖空荡荡的，听不到任何嘈杂的脚步声。
寝室里，潘西和其他室友也都已经离开，只剩下壁炉里偶尔传来几声木柴燃烧的爆裂声。
对于塔玛拉来说，这种静谧和私密，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她站在寝室昏暗的光线中，指尖把玩着那缕暗红色的魔法契约。
如果可以的话，塔玛拉当然想把这道堪称完美的洗脑契约，直接打进阿不思·邓布利多或者是哈利·波特的灵魂里。
想象一下，那个令人作呕的伟大白巫师，或是那个总是碍事的魔法界救世主，像两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跪伏在她的脚边乞求垂怜。
那画面简直能让黑魔王感到无与伦比的愉悦。
但很可惜，这道契约的发动条件极为苛刻——它要求目标在潜意识的深处，必须存在着一种极度渴望服从的欲望。
很显然，无论是那个满脑子爱与正义的老狐狸，还是那个鲁莽冲动的蠢狮子，都绝对不具备这种特质。
而这件【灵魂羁绊契约】仅有唯一的一次生效机会。
一旦将它打在一个错误的目标上导致判定失败，这件珍贵的道具就会彻底溃散作废。
塔玛拉绝不会允许这种浪费发生。
随后，她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遐想，迈开步子，缓缓走向了角落里的那个黄铜笼子。
笼子里，那只黑猫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自从上次因为闻到小天狼星的味道而短暂发狂后，这只体内封印着贝拉特里克斯灵魂的野兽，就一直处于一种狂躁与压抑的边缘。
它仇恨这具孱弱的动物躯壳，渴望鲜血，渴望撕碎外面的泥巴种和纯血叛徒，更渴望向伟大的黑魔王证明自己的价值。
听到塔玛拉靠近的脚步声，黑猫立刻停了下来。
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塔玛拉，喉咙里发出一种混合着谄媚与焦躁的“呼噜”声，甚至还将脑袋贴在冰冷的栏杆上，试图去蹭塔玛拉的衣角。
“想要为我效忠吗，贝拉？”
塔玛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冷笑。
“可惜，现在的你，只是一个随时会给我惹麻烦的疯子，我不需要一把随时会割伤自己手指的匕首。”
黑猫似乎听懂了塔玛拉语气中的嫌恶与抛弃，它浑身的毛发瞬间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惊恐的凄厉尖叫，疯狂地用爪子扒拉着笼门。
“不过，算你运气好。”
塔玛拉抬起手，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黄铜笼门应声而开。
在黑猫扑出来的瞬间，塔玛拉眼神一凛，指尖那缕暗红色的【灵魂羁绊契约】如同毒蛇出洞般，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黑猫的眉心。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类、更不似猫类的尖叫，黑猫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起来，重重地砸在了地毯上。
短短几秒钟后。
一个顶着一对黑色猫耳，身后还拖着一条细长黑尾的女人，痛苦地蜷缩在地毯上。
贝拉特里克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那张野性且充满异域风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冷汗。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因为痛苦而剧烈收缩着。
在她的灵魂深处，一场不容抗拒的洗脑正在强行展开。
那道暗红色的契约化作了无数根无形的丝线，蛮横地扎进了贝拉的神经和意识里。
贝拉原本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暴戾——她想把隆巴顿夫妇再折磨一百遍，想把小天狼星剥皮抽筋，想将霍格沃茨里的那些泥巴种全部钉在墙上。
这些汹涌澎湃的杀意和施虐欲，原本是支撑她这个食死徒疯狂战斗的动力源泉。
但在契约的强行扭转下，一道极其严苛的法则被烙印在了她的灵魂上：
【未经主人的允许，你不可伤害任何人。】
那些疯狂的杀戮欲望，在即将涌出大脑的瞬间，狠狠地撞上了一堵高墙。
它们无法向外发泄，便只能被迫倒流，疯狂地反噬、挤压，最终……全部涌向了那个唯一被契约允许存在的目标——她的主人。
“呃啊……”
贝拉发出一声痛苦又带着几分怪异喘息的低吟。
暗红色的光芒在她的脖颈处疯狂汇聚，最终，编织、固化成了一条紧紧贴合着皮肤的暗红色魔法项圈。
项圈上的纹路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彻底隐没在了她的皮肤之下，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色勒痕，仿佛是某种耻辱却又神圣的烙印。
契约，完成了。
塔玛拉缓缓垂下眼眸，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现在可以通过这条无形的项圈，绝对地掌控眼前这个女人的生死，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对方灵魂里传来的那种近乎沸腾的臣服感。
“现在，感觉怎么样？”
塔玛拉语气轻柔，却透着一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傲慢与威压。
听到主人的声音，趴在地毯上的贝拉浑身猛地一颤。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塔玛拉。
没有了之前那种随时会失控发狂的混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依恋与痴迷。
贝拉四肢着地，卑微、甚至带着几分狂热地爬到了塔玛拉的脚边。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塔玛拉的鞋尖，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随后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主人……我伟大的主人……”
贝拉的声音沙哑而颤抖，里面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满足感：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生命……只要您不抛弃我，只要您允许我留在您的脚边，我什么都愿意做……”
“听话就好。”
看着曾经那个桀骜不驯、只知道杀戮的头号食死徒，此刻如此卑微地趴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
塔玛拉那张苍白精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真正属于黑魔王的、掌控一切的愉悦微笑。
这才是对付疯子最完美的手段。
不是用黑魔法毁灭，而是用绝对的契约将她变成一条连生死都无法自主的、拴着狗链的猎犬。
“听清楚了，贝拉。”
塔玛拉微微倾下身，冰冷的手指挑起了贝拉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从今往后，你的爪子和獠牙，只能为了我而挥动，明白吗？”
“明白……贝拉全都明白……”
贝拉痴迷地看着那根挑着自己下巴的手指。
在那一瞬间，由于契约的强制限制，贝拉灵魂深处那些无法向外宣泄的杀意和施虐欲，在她的体内彻底扭曲、变质了。
她不能杀别人，不能折磨别人。
那么，这股庞大的、黑暗的欲望该如何平息？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连塔玛拉都没有察觉到的幽光。
贝拉的目光，不可遏制地越过那根挑着自己的手指，落在了塔玛拉纤细白皙的脖颈上，落在了她那曾经被自己咬出过鲜血的手腕上。
一种诡异的念头，在贝拉那已经彻底病态的大脑中悄然生根。
既然不能摧毁别人来取悦主人……
那如果如果被主人摧毁呢？
或者……如果能把这具虽然承载着伟大灵魂、却脆弱感的躯壳……彻彻底底地吞下去，永远地融为一体呢？
“我的主人……”
贝拉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微弱呼噜声。
她温顺地用脸颊蹭着塔玛拉冰冷的手掌，那尖锐的虎牙在指骨上轻轻摩擦着。
“贝拉……会永远是最听话的宠物……”
看着脚下这只温顺得如同绵羊一般的食死徒，塔玛拉满意地收回了手。
傲慢的黑魔王彻底沉浸在重新夺回权力的愉悦中。
对于塔玛拉来说，这个圣诞节，无疑是完美的。
解决了贝拉这个隐患，拿到了小天狼星的预言怀表，甚至还解锁了初级铁甲咒。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她这位伟大君王的剧本，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现在……也该去研究一下那个代表死亡的法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