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不耻下问
走廊里，塔玛拉端着那个不断冒出刺鼻气味的杯子，每往前走一步，心底对斯内普的杀意就浓烈一分。
那股浓重的苦味和魔药发酵后的怪味，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脑髓里。
塔玛拉面无表情地走在通往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路上，脑海中已经将西弗勒斯·斯内普用各种黑魔法来回折磨了上百遍。
终于，她停在了一扇紧闭的橡木门前。
就在塔玛拉准备推门而入，赶紧把这该死的魔药交接完毕时，门内突然传来了一道响声：
“呼神护卫（Expecto Patronum）！”
伴随着这声大喊，紧闭的橡木门缝隙里，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刺眼的银白色光芒。
塔玛拉的眼眸微微眯起，她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昏暗的办公室内。
哈利正死死地握着那根紫衫木魔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定。
在他的魔杖尖端，并没有喷涌出像书里记载的那种拥有固定实体的动物形态，而是爆发出了一团充满着攻击性的银白色浪潮。
那股银色的光芒狂涌而出，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保护欲和强悍的冲击力，直接将一只伪装成摄魂怪的博格特狠狠地撞飞了出去，砸进了角落的旧衣橱里。
“太棒了，哈利！这简直不可思议！”
卢平站在一旁，满脸惊叹地挥动魔杖锁上了衣橱的门。
他转过头，看着那团还在空气中翻滚着的银色雾气，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虽然还没有形成实体，但这股力量已经足够驱逐真正的摄魂怪了！不过……”
卢平微微皱起眉头，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他察觉到了这股白魔法中夹杂的异样。
“哈利，守护神咒通常是一种纯粹的防御魔法，但你刚才释放出的这股魔力里，却带着一种强烈的……攻击性？”
卢平用一种温和的目光看向哈利：“你刚才脑海里想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记忆？”
听到卢平这番解读，哈利下意识地攥紧了魔杖。
他能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卢平教授，自己刚才脑子里想的全是塔玛拉眼中那种炙热的怒火？
哈利心虚地轻咳了一声，迅速避开了对方探究的目光。
“……没什么，教授，只是一些……很普通的事情。”
就在哈利想方设法糊弄过去时。
办公室的门被彻底推开了。
塔玛拉端着那杯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剂，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那双眼眸正冷漠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两个人，以及空气中那些还未完全消散的银色气团。
她径直走到卢平的书桌前，将那杯狼毒药剂重重地搁在了桌面上。
“斯内普教授让我送来的。”塔玛拉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叮！支线任务已完成！】
【奖励发放：生命+5，当前生命：47。】
【解锁魔咒：闭耳塞听（Muffliato）！】
听着脑海中系统欢快的结算音，塔玛拉那颗烦躁的心才勉强平复了一些。
她转过身，正准备毫无留恋地离开这个充满白魔法气息的房间。
但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哈利魔杖尖端残留的那一缕银光上。
守护神咒。
这种基于纯粹的快乐、希望与保护欲才能施展的魔法，对于依赖负面情绪和杀戮欲望的黑魔法来说，是天生的死敌。
在有求必应屋里，塔玛拉在吞噬了冠冕中的部分残魂后，魔力和灵魂都得到了极大的升华，她确实成功释放出了守护神咒。
但问题在于，那仅仅只是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银色白雾。
无论她怎么尝试，都无法将其凝聚出真正的实体。
此刻，看着这个自己的死敌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能量，塔玛拉心底那股胜负欲被悄然勾起了。
她不能接受波特这个蠢货会比自己先一步凝聚出守护神的实体。
更不能接受的是，现在已经是下半学期了。
那个系统发布的任务如果再不完成就要过期了。
伟大的黑魔王绝对不允许自己错失任何属于她的力量和奖励。
塔玛拉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
虽然向一个令人作呕的半兽人请教魔法，让她本能地感到反胃和厌恶。
但在利益和力量面前，黑魔王向来懂得如何屈尊降贵。
“卢平教授。”
塔玛拉转过身，虽然是在请教，但语气中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
“如果已经能够召唤出守护神的白雾，那么，究竟怎样才能让它凝聚出真正的实体？”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不仅是哈利愣住了，连卢平也露出了一丝错愕的神情。
在卢平原本的印象里，像塔玛拉这种看上去就很危险的斯莱特林，只要不背地里钻研那些黑魔法，对霍格沃茨来说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他显然没想到塔玛拉竟然在私下里研究这种高阶的白魔法，而且进度竟然这么快。
“已经能召唤出白雾了？”
卢平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属于教授的温和与专业本能占据了上风，他收起了魔杖，认真地提议道。
“守护神的形态与施法者的内心图景息息相关，里德尔小姐。”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向我展示一下你现在的施法状态吗？或许我能帮你找出无法凝聚实体的原因。”
听到这个提议，塔玛拉原本微微抬起的下巴，瞬间绷紧了。
展示？
在这个该死的救世主面前，去展示一个连实体都无法凝聚的半成品魔咒？！
这对于黑魔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是完美的，是不可战胜的。
无论是在斯莱特林还是在整个霍格沃茨，她展示给所有人的永远是那种游刃有余的绝对压制力。
提问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让波特看到她的不完美和无能为力？
绝无可能。
塔玛拉那双漆黑的眼眸冷冷地扫了哈利一眼，随后将视线移回卢平身上，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没有这个必要，卢平教授。”
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平静且自信的语调描述道：
“魔力输出和咒语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在施法时，魔杖尖端会喷涌出庞大的银色雾气，那些雾气会浓郁到将施法者彻底包裹起来。”
塔玛拉微微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与困惑。
“但是，无论注入多少魔力，那些雾气始终只是萦绕在周围，完全无法凝聚出任何具有攻击性或者防御性的动物实体。”
听到这段精准的描述。
卢平的眼中闪过一丝更加浓厚的探究意味。
作为亲眼见过塔玛拉应对博格特的教授，卢平对这个女孩的心理状态一直抱有极大的好奇与担忧。
“能召唤出庞大的雾气，说明你的魔力足够强大，而且你也确实触碰到了某种极其强烈的情绪。”
卢平看着塔玛拉，语气变得有些严肃而深沉：“里德尔小姐，施展守护神咒时在脑海中回想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记忆？”
面对这种尝试对自己内心进行剖析的提问，塔玛拉本能地感到厌恶。
但为了弄清楚白魔法的底层逻辑，她还是用一种隐晦的方式表述道：
“自我升华，以及掌握力量的……成就感。”
听到这个回答，卢平不仅没有高兴，眉头反而皱得更深了。
“原来如此……”
卢平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看着塔玛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一针见血地点破了真相：
“里德尔小姐，如果想要成功地施展出拥有实体的守护神咒，仅仅依靠单纯的快乐或者成就感是远远不够的。”
“守护神是一种纯粹的防御魔法，它需要的，是那些扎根在灵魂深处的真实情绪。”
卢平的声音温和，他盯着自己手中的魔杖，一字一句地说：“除了快乐和成就感，它还需要怜悯、希望，以及……爱。”
“那些愿意为了保护某些东西而迸发出来的真实的爱，才是支撑守护神凝聚出实体的核心。”
爱？
当这个刺耳的词汇从卢平的嘴里吐出来时。
塔玛拉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她承认，自从重生之后她确实感受到了一些陌生的情绪波动，但是塔玛拉不认为那就是所谓的爱。
伟大的黑魔王也不会承认，那些令她感到恶心的情绪会让自己成功凝聚出所谓的守护神。
塔玛拉很快在心底得出了结论。
真正的原因根本不在于情感，而在于她那依然残缺不全的灵魂！
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小偷，从冠冕里偷走了属于她的半片灵魂，导致她体验到的这种快乐还不够纯粹。
只要能补全自己的灵魂。
即便没有那些令她作呕的“爱”，她也一样能凝聚出实体的守护神。
“受教了，卢平教授。”
塔玛拉礼貌地微微欠身，道了一声谢。
但在转身之前，她微微扬起下巴，那双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自负的冷光，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补充道：
“不过，我想，即便没有你们口中那种所谓的‘爱’……也依旧能凝聚出守护神的实体。”
塔玛拉转身离开，丝毫不理会卢平微微愕然的表情。
随着那扇橡木门在眼前毫不留情地关上。
哈利猛地回过神来。
他连放在桌上的书本都顾不上拿，匆匆向卢平道了个别：
“抱歉，卢平教授，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开腿，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走廊里，塔玛拉正迈着步伐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尽快把那只死耗子揪出来，好补全自己残缺的灵魂。
“塔玛拉！”
身后传来了哈利那带着几分急促的呼喊。
塔玛拉的脚步微微一顿。
如果是前几天，为了降低那该死的好感度，塔玛拉会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并痛骂一顿随后迅速离去。
但经过这几天的实验，她绝望的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样冷漠的对待这个该死的救世主，对方的好感度始终维持在一个危险的水平。
她缓慢地转过头，眼里写满了无语。
“……又干什么？”
哈利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她的面前，听见对方没有对他进行辱骂，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那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卢平教授刚才说的‘爱’，到底是什么意思。”
哈利看着塔玛拉，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期待。
“刚才我的守护神也没有形成真正的实体，既然你现在也在练习守护神咒，而且我们似乎遇到了同样的瓶颈……”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提出了那个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很久的提议：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