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古代魔法
在彻底敲打并收服了丽塔·斯基特后，塔玛拉并没有返回斯莱特林休息室，而是径直来到了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随着沉重的实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房间按照她的意志，变成了一间静谧且幽暗的古老书房。
宽大的橡木书桌上，堆满了她从禁书区搜罗来的古籍。
塔玛拉靠在天鹅绒高背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泛黄的羊皮纸，目光在一排排晦涩难懂的古代如尼文符号，以及关于“佩弗利尔三兄弟”的只言片语中来回穿梭。
继续深挖死亡圣器是她目前最重要的课题。
然而，那些触及死亡与灵魂本质的禁忌知识，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生者所窥探的。
一滴刺眼的殷红毫无预兆地落在了羊皮纸上，瞬间晕染开来。
塔玛拉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她面无表情地从袖口抽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了鼻尖渗出的鲜血。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抽痛从大脑深处传来。
虽然她现在有着规律的三餐，身体比刚开学时健康了不少，甚至还有黄金血脉转化出的延寿药剂去对抗。
但强行解析死亡法则的反噬，依然时刻折磨着这具凡人的躯壳。
塔玛拉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桌角那个精美的水晶瓶上。
里面那散发着鎏金光泽的延寿药剂已经所剩不多了。
她将沾血的手帕随意地丢进废纸篓，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漆黑的眼底翻涌起一丝难以遏制的烦躁。
伟大的黑魔王在心底盘算了起来。
目前的困境显而易见——她的力量被这个该死的系统和这具脆弱的身体死死地限制住了。
就拿今天对付丽塔·斯基特，或者是之前在禁林里追杀小矮星彼得来说。
如果是前世那个处于全盛时期的伏地魔，哪里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一个简单的钻心咒就能让那个女记者把祖宗十八代的秘密都吐出来，一发阿瓦达索命就能让那只耗子彻底变成一滩烂肉。
虽然在上次成功施展守护神咒后，系统慷慨地发放了一本【指定技能书】和一瓶【中级魔力恢复药剂】，让她的底牌稍微厚实了一些。
但这依然无法改变一个最让她感到憋屈的事实——
她不能随心所欲地施展致命的恶咒。
对于一个习惯了用暴力和恐惧解决问题的伏地魔来说。
不能随意释放那些黑魔法，简直就像是被拔了毒牙的毒蛇一样难受。
“系统。”
塔玛拉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呼唤道：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对我施展黑魔法的限制？”
短暂的电流声过后，那个总是阴魂不散的机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亲爱的宿主大人，请不要这么暴躁嘛！】
【关于您所说的‘限制’，本系统必须要严正声明：这并不是系统在刻意针对您，而是一种出于人道主义的自我保护机制呢！】
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鄙夷的冷笑：“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来恶心我。”
【这并不是冠冕堂皇的废话，宿主。】
系统难得没有插科打诨，而是用一种相对严肃的语调解释道：
【黑魔法的本质是极端的恶意与毁灭，施展它所带来的反噬，会最直观地侵蚀施法者的肉体和灵魂。】
【所以，系统强行切断您的输出回路，纯粹是为了保住您宝贵的性命呀！】
听到这番解释，塔玛拉不仅没有领情，眼底的冷意反而愈发阴沉。
说得真好听。
如果真的是因为肉体脆弱无法施法，那之前在她灌下基础魔力恢复药剂时，明明无比流畅地释放出了阿瓦达索命。
这足以证明，她并不会得到所谓的反噬。
说到底，不管系统包装得多漂亮，它依然在卡着她的脖子，限制着她的力量。
这种命脉被人捏在手里的失控感，让黑魔王感到一阵暴躁的杀意。
似乎是察觉到了宿主精神频段里快要压抑不住的戾气，系统的声音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替代方案：
【不过，鉴于宿主最近表现优异，本系统可以为您提供一个极具性价比的替代方案哦！】
【只要您的四项核心属性智慧、勇气、爱、生命全部达到 50点，系统将为您解锁一个全新的力量体系——古代魔法！】
“古代魔法？”
塔玛拉微微挑起眉毛，漆黑的眼眸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抹嗤之以鼻的轻蔑。
在她看来，现代魔法是经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巫师一代代改良、提纯后，形成的精密而高雅的艺术。
而所谓的古代魔法？
那不过是一群茹毛饮血的原始人，在没有魔杖的年代里，纯靠着粗糙的本能和情绪去胡乱引动魔力的低级把戏罢了。
她甚至厌恶地联想到了那个在戈德里克山谷里，让她阴沟翻船的泥巴种女人。
“就像莉莉那个女人用来保护她儿子的把戏？”
塔玛拉在心底冷冷地嘲弄道：“纯靠愚蠢的、歇斯底里的‘爱’去触发某种不可控的奇迹？你竟然想让伟大的伏地魔去学习这种可笑的东西？”
面对黑魔王的冷嘲热讽，系统慢条斯理地阐述道：
【宿主，您对古代魔法的偏见实在是太深了。】
【在真正的古代魔法面前，您引以为傲的魔杖和咒语，不过是平庸者为了控制魔力而套上的‘辅助轮’罢了。】
【真正的古代魔法，不需要肉体作为魔力的中转回路，也不需要死板的咒语来框定形态。】
【它直接由您那强大无比的灵魂和情绪驱动，直接与周围的天地、环境产生共鸣。】
【只要您的情绪足够炽烈，意志足够强大，周围的空气、岩石、水流、甚至是一缕光线，都会在瞬间化作您的武器……】
系统顿了顿，在塔玛拉的脑海中抛出了那个最致命的砝码：
【最重要的是……它没有任何反噬，其蕴藏的力量说不定还有助于您研究更深层的魔法呢。】
黑魔王从不拒绝任何形式的力量，只要这种力量能让她重新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
塔玛拉那双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打开属性面板。”她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半透明的系统光幕瞬间在她的视网膜前展开：
【当前核心属性面板：】
【勇气】：57
【生命】：51
【智慧】：48
【爱】：47
塔玛拉的目光在光幕上快速扫过。
勇气和生命已经达标，甚至溢出了不少。
智慧还差2点。
这个简单，只要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随便逮住德拉科那群小蠢货辅导一下课业，或者丢几个高深的魔药配方给他们，这两点智慧随时都能刷满。
但是……
塔玛拉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最后那个刺眼的字眼上。
爱：47。
还差整整3点。
这对于伟大的黑魔王来说，简直比让她去单挑一百只火龙还要感到棘手。
想要获得这种恶心的属性点，就意味着她必须再次放下身段，去伪装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温情，去接受别人的感激，甚至去主动……释放善意。
“看来，又得去给那些被感情支配的蠢货们演一场戏了。”
……
第二天上午。
霍格沃茨中庭的草坪上，初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古老的石板路上，几只不知名的魔法鸟类在长廊的柱子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塔玛拉正沿着长廊不紧不慢地走着。
她那张精致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筛选着霍格沃茨里那些最容易被感动的蠢货。
赫敏·格兰杰？
不行，那个泥巴种最近因为冲破遗忘咒的事情变得过度敏锐，强行凑上去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德拉科·马尔福？
太好骗了，以至于系统现在对从他身上榨取的感情点数进行了严重的缩水判定，性价比极低。
金妮·韦斯莱？
“……”
塔玛拉想了一下那个韦斯莱家小女孩看向自己时那种狂热而黏糊糊的眼神，将这个名字瞬间抛掷脑后，甚至在心底感到了一丝恶寒。
就在塔玛拉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目标而感到一阵烦躁时。
她微微抬起头，视线越过长廊的拐角。
刚好，一个顶着一头乱蓬蓬黑发、穿着格兰芬多校袍的身影，正从对面的拱门处走了过来。
是哈利·波特。
这位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此刻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袍角上还沾着几根禁林边缘的杂草。
当他抬起头，目光在半空中与塔玛拉交汇的那一瞬间。
哈利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涌现出复杂的情绪。
有因为塔玛拉在禁林面对摄魂怪时挡在他们身前的那份感激。
还有一种想要靠近探究，却又生怕再次被恶言恶语推开的犹豫与纠结。
他就那样僵硬地站在距离塔玛拉不到十步远的地方，维持着一副想开口又不敢开口的蠢样。
看着眼前这个将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救世主。
塔玛拉前进的脚步微微一顿。
波特？
塔玛拉在心底迅速权衡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个选项。
之所以刚才在脑海里盘点名单时，波特的名字甚至都没有闪过。
塔玛拉收回视线，那张精致的脸上重新覆上一层冷淡的面具，装作没看见一样，径直迈开长腿准备从他旁边走过去。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
“等……等等！里德尔！”
哈利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猛地转过身叫住了她。
塔玛拉停下脚步，不耐烦地侧过头。
哈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说。
比如问问她在禁林里有没有受伤，想为自己以前对她的误解道歉，想谢谢她……
但在对上塔玛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时，那些复杂的话语全卡在了喉咙里。
最后，千言万语被他揉碎，汇总成了一个邀约：
“复活节假期之后……就是魁地奇决赛了。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哈利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期盼。
“你……你要不要来看？”
几乎是在哈利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塔玛拉的脑海里，系统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朋友之间美好的青春邀约！多么阳光、多么令人感动的校园羁绊呀！】
【临时日常任务触发：成功赴约，前往观看魁地奇决赛。】
【任务奖励：爱+1。】
塔玛拉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才加一点？”塔玛拉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质问系统。
“为了这一点数值，你要伟大的黑魔王去坐在闹哄哄的看台上，看一群蠢货骑着扫帚抢一个球？”
系统依然保持着那种轻快的语调：
【哎呀，宿主，这种日常的阳光交际本来就是细水长流的嘛！积少成多也是一种美德哦。】
【当然啦，如果您觉得没性价比，完全可以拒绝的，这只是一个增进友谊的小分支，没有任何惩罚的哦。】
塔玛拉沉默了。
她那冰冷的视线在哈利那张写满了紧张、忐忑、甚至因为等待太久而开始感到失落的蠢脸上扫过。
毫无疑问，只要她现在冷笑一声，说一句“我对你们那种野蛮猴子的运动不感兴趣”，波特绝对会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小狗一样灰溜溜地走开。
但是……
为了力量，伟大的伏地魔可以做出些许的牺牲。
“复活节后，对吧。”
塔玛拉看着哈利，原本冰冷的声音里，刻意地放缓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妥协般的轻叹。
“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