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严肃话题
三月的一个周末下午。
没有了繁重的课程，斯莱特林地窖的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一种慵懒而又静谧的氛围。
自从《预言家日报》那篇堪称史诗般的头版报道发酵之后。
塔玛拉在这座地窖里的声望，已经悄然跨越了“令人畏惧的斯莱特林怪物”或是“不可多得的魔法天才”的阶段。
她现在，是这群纯血统后裔心中真正的精神领袖。
此刻，一众纯血家族的核心继承人，正如同众星捧月般，恭敬地围绕在塔玛拉的周围。
曾经，这群少爷小姐们聚在一起时，话题永远离不开哪把飞天扫帚的速度更快、哪个格兰芬多的穷鬼又闹了笑话，或者是炫耀自家庄园里又添了什么稀有的魔法藏品。
但现在，那些低级且毫无营养的学院摩擦，早已经被他们抛之脑后。
他们就像是一群最虔诚的信徒，目光狂热地向塔玛拉请教着更深刻的魔法本质、纯血家族在当今魔法部那尴尬的处境，甚至是对未来魔法界局势的推演与看法。
“塔玛拉，我父亲最近在信里抱怨，魔法部频繁通过的那些《麻瓜保护法案》几乎是在把纯血家族的尊严踩在脚下。”
西奥多·诺特紧锁着眉头，那双总是阴郁的眼睛里透着迷茫与不甘：“他们每天都在威森加摩抗议、周旋，但局面却越来越糟。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抗议？那是弱者的无能狂怒，西奥多。”
塔玛拉端着茶杯，背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
“纯血的荣耀，从来不是靠封闭在腐朽的庄园里抱怨，或是用加隆去收买几个边缘的魔法部官员就能维持的。”她的语调不疾不徐，带着令人无法反驳的威严。
“我们不应该只是去疲于适应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而是要成为那个坐在高台上，制定规则的人。”
布雷司·扎比尼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中的银勺，迟疑着开口：“但我母亲和很多家族的长辈都认为，在经历了十几年前的那场动荡后，在邓布利多和福吉之间保持中立，才是最聪明的生存之道。”
“这恰恰是一种缓慢的慢性自杀，布雷司。”
塔玛拉微微倾身，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这些纯血家族的遮羞布：
“你们的父辈沉迷于所谓的中立，不过是将自己的脖子主动伸进别人的铡刀下，祈祷对方今天心情好不落刀罢了。”
潘西·帕金森听得入了迷，她喃喃问道：“那……那我们的血统呢？难道血统不能证明我们的高贵吗？”
“血统只是给了你们比泥巴种更高的起点，潘西。”塔玛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但请记住，只有当你们的手中握有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战栗的绝对力量时，血统的高贵才不再是一句任人嘲笑的空洞口号，而是所有人必须跪下承认的真理。”
看着那些眼中因为这些宏大愿景而闪烁着狂热光芒的众人，塔玛拉端起茶杯，借着升腾的氤氲水汽，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丝鄙夷。
所谓纯血的无上荣光，在她这位真正的斯莱特林继承人眼里，不过是一句口号罢了。
这些愚蠢的家族继承人根本不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血液里流淌的东西根本一文不值。
她之所以耐下性子迎合、甚至刻意拔高这种言论，只不过是为了给这些少爷小姐们的脖子上，套上一根更加牢固的项圈。
用他们最在乎的荣耀作为诱饵，好让他们能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地为自己卖命罢了。
就在塔玛拉从容不迫地欣赏着自己这场精神统治的杰作时，脑海中，系统那清脆的结算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高质量的人际关系拓展与思想交流！】
【抛弃粗暴的武力镇压，合理利用校园资源，以理服人，用深邃的思想构建宏图大业！这才是霍格沃茨优秀领袖该有的胸襟与格局！】
【任务结算完成！奖励发放：智慧+2！当前智慧：50。】
听着系统的播报，塔玛拉在心底发出一声愉悦而嘲弄的冷笑。
“如果把最高级的洗脑和思想控制称之为以理服人，那你这个破系统，倒是也并非一无是处。”
随着墙上那座古董座钟发出低沉的报时声，这场长达三个小时的茶话会终于进入了尾声。
那些纯血家族的继承人们，此刻大脑里已经塞满了塔玛拉灌输的宏大蓝图，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思想。
很快，壁炉旁只留下了德拉科一个人。
德拉科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死死地捏着那份已经被翻阅了无数遍的《预言家日报》。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往红茶里添加半块方糖的塔玛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塔玛拉……”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与震撼，“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塔玛拉抬起眼，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德拉科扬了扬手中的报纸：“丽塔·斯基特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乖乖地写出这种……这种犹如史诗赞歌般的报道？”
塔玛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琥珀色的茶汤。
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德拉科脸上扫过，随后故意用一种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敷衍的语气抛出了那个免责声明：
“可能……是看在马尔福家族，看在你父亲卢修斯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地给了我一个体面的评价。”
塔玛拉并不打算将自己威胁丽塔·斯基特的事情告知任何人。
而为了糊弄这位少爷，塔玛拉勉为其难地将所有的功劳归结在了马尔福家族上。
通常情况下，当德拉科听到自己夸赞马尔福家族的时候，都会得意洋洋地翘起尾巴。
然而。
出乎塔玛拉预料的是。
德拉科并没有如塔玛拉所预想的那样，听到自己在夸赞他父亲时，就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自豪。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份被他翻阅了无数遍的《预言家日报》。
作为马尔福家族从小被当做政客培养的继承人，他其实太了解丽塔·斯基特那个女人的行事作风了。
“不。”
半晌后，德拉科果断地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点破了真相，声音笃定而理智：
“我见过她收了我父亲的钱后写出的报道——表面上光鲜亮丽，但只要给的钱不够，或者风向一变，她就会立刻翻脸。”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他指着报纸上那些极具煽动性的华丽辞藻。
“但这篇报道……完全不一样。”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直视着塔玛拉漆黑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上面没有任何试探，也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
“哪怕是我父亲把金库搬空，也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空气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塔玛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地抬起了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少年。
这还是当年那个只会气急败坏地尖叫着“我要告诉我爸爸”的少爷吗？
他看穿了卢修斯·马尔福的极限，看穿了金钱与力量之间本质的鸿沟。
他没有再盲目地躲在父辈的羽翼下沾沾自喜，而是学会了审视这个残酷魔法界背后真正的权力运作方式。
在这一刻，塔玛拉那双眼眸中破天荒地褪去了长久以来的居高临下。
她看着德拉科，眼底带上了些许欣赏。
这不是对一个提线木偶的满意，而是黑魔王对一个终于开始展现出真正属于食死徒潜质的追随者的认可。
“呵……”
塔玛拉将茶杯轻轻放在茶托上，发出一声悦耳的轻笑。
她微微勾起唇角，那张精致白皙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极具魅力的笑容，毫不吝啬地给予了眼前的少年极高的评价：
“你变聪明了，德拉科。”
塔玛拉轻柔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令人沉醉的赞赏：“你终于学会，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了。”
德拉科的呼吸猛地一滞。
得到这句直白且没有任何虚伪掩饰的夸奖，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一股热流瞬间从胸腔蔓延至指尖。
就在这时。
塔玛拉的脑海中，那个沉寂了许久的系统再次弹出了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
【抛开冷冰冰的利益算计，给予同伴最真实的肯定与赞赏！见证一个少年的蜕变，这是多么令人动容的成长时刻啊！】
【任务结算完成！奖励发放：爱+1！当前爱：48。】
听着系统的播报，塔玛拉的心情难得没有因为这种恶心数值的增加而变得暴躁。
这一次，她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判定。
毕竟，一个学会了独立思考、不再盲从于那个墙头草父亲的马尔福继承人，未来能为她带来的利益实在是太多了。
德拉科的成长，确实让她感到了一丝属于掌权者的愉悦和省心。
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
塔玛拉沐浴在德拉科那清醒且炽热的目光中。
她姿态优雅地重新举起手中的红茶杯，迎着火光，嘴角噙着一抹傲慢与野心交织的完美微笑。
她轻启红唇，用一种宛如宣誓般的高雅语调，为这场完美的下午茶画上了休止符：
“为了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