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第三支舞
塔玛拉正准备将研磨好的瞌睡豆粉末倒进坩埚，听到这句话，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伟大的黑魔王转过头，透过坩埚上方缓缓上升的烟雾，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像个随时准备扎人的格兰芬多。
对于习惯了掌控权力的伏地魔来说，赫敏此刻那别扭和不甘的姿态，实在太让人感到熟悉了。
这简直就像是那些自诩功劳卓著、却眼睁睁看着别人得到了赏赐的下属一样。
充满了一种因为自认为很有价值却被主人忽视的幽怨。
在塔玛拉的视角里，这个自诩聪明、能在学术上为她提供些许价值的格兰芬多，此刻不过是在用一种别扭的姿态，向她索要应得的关注和奖赏罢了。
实在太好懂了。
“怎么？”塔玛拉挑起眉毛，漆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
“听你的语气，似乎对我的决定感到非常不满？”
她放下手里的魔药刀，漫不经心地转过身，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打量着赫敏。
“还是说……我们格兰芬多永远理智的万事通小姐，今天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发脾气，纯粹是因为看着别人得到了我的邀请，而觉得自己被冷落了？”
赫敏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谁、谁觉得被冷落了！”
她慌乱地抓起羽毛笔，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
“我只是觉得你这种行为不符合规矩！作为霍格沃茨的勇士，你应该郑重地对待这场舞会，而不是把它当成……”
“格兰杰。”
塔玛拉根本懒得听她在这里背诵那本见鬼的校规。
她直接放下手里的所有东西，伴随着皮鞋踩在石板地上的清脆声响，塔玛拉一步步走到了赫敏的书桌前。
塔玛拉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赫敏彻底禁锢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那种属于黑魔王的压迫感，混合着魔药淡淡的苦涩香气，瞬间剥夺了赫敏所有的呼吸空间。
塔玛拉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赫敏慌乱闪躲的眼睛，用一种蛊惑且充满危险意味的声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语：
“少拿那些规矩，来掩饰你内心真实的渴望。”
距离太近了，近到赫敏甚至能看清塔玛拉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射出的阴影。
赫敏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紧紧抓着手里的书本，却连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塔玛拉看着眼前这只浑身僵硬的小海狸，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笑意，轻飘飘地扔下了今晚的第三个诱饵：
“那么，格兰杰……”
塔玛拉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蛊惑人心：“你也想要跟我跳舞吗？”
面对着充满诱惑的提议，赫敏感觉自己的呼吸凝滞了。
但很快她意识到了这其中的荒谬。
“可你已经邀请了洛夫古德。”赫敏尝试反驳，“而且金妮也得到了你的承诺……一个人不可能在舞会上……”
“那又怎样？”
塔玛拉毫不在意地打断了她，一声轻嗤从她的唇边溢出。
在黑魔王的视角里，这种所谓的社交规矩简直可笑至极。
“不过是几分钟无聊的肢体接触罢了，谁规定了一场舞会，我只能施舍出一支舞？”
塔玛拉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张因为羞恼而涨红的脸，语气里透着一种视规矩如无物的傲慢与理所当然：
“如果你想要，我当然也可以给你一支。”
她微微偏过头，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恶劣的催促：“那么，你的回答呢？”
面对这种将社交礼仪和常理按在地上摩擦的荒谬言论，赫敏本该大声斥责她的轻浮与违规。
然而，那些已经涌到嘴边的大道理，却在塔玛拉那极具侵略性的注视下，诡异地融化在了喉咙里。
理智的防线在那种隐秘而强烈的渴望面前，宣告了彻底的溃败。
最终，她只能别扭地移开视线，诚实地回应了一声：
“……嗯。”
塔玛拉满意地直起了身子，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满溢出来。
“很好。”
伟大的黑魔王像是完成了一笔无本万利的交易，用一种恩赐般的口吻轻描淡写地说道：“那这第三支舞，归你了。”
“……第三支？”
赫敏愣了一下，脑子里的逻辑迅速转动，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除了金妮，你还答应了谁？”
塔玛拉重新拿起了玻璃搅拌棒，目光落回沸腾的坩埚上，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个名字：“德拉科·马尔福，他拿走了第二支。”
“马尔福？！”
赫敏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毫不掩饰的斯莱特林，一种强烈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你不仅答应了金妮，甚至还答应了马尔福？！你到底把这场舞会当成了什么？交易筹码吗？！”
“交易？”
塔玛拉甚至连头都没抬，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嗤。
“注意你的用词，格兰杰，所谓的交易，是建立在双方地位对等的前提下的。”
她漫不经心地将最后一点材料丢进沸腾的坩埚里，用一种理所当然且高高在上的傲慢口吻说道：“那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赏赐罢了。”
这种将他人的真挚情感完全踩在脚下的傲慢，让赫敏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你简直——”
赫敏气呼呼地大步冲到塔玛拉面前。
她死死盯着那张精致却冷酷到了极点的面庞，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些关于道德、关于真诚、关于“不要玩弄别人感情”的指责已经涌到了嗓子眼。
但当她触及到塔玛拉眼底那抹如同深渊般毫无温度的嘲弄时，她突然意识到——
跟一个根本没有良知和共情能力的斯莱特林谈论这些，纯粹是对牛弹琴。
更让她感到难以启齿的是……她自己刚才，不也在这场荒谬的交易里，领走了那个所谓的“第三支舞”吗？
这股憋屈的火气在赫敏的胸腔里横冲直撞，最终化作了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气馁。
她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地将所有的指责和怒火都咽回了肚子里。
“行。”
赫敏抱紧了怀里厚重的《魔法史》，极力克制着情绪，从牙缝里生硬地挤出几个字：“我知道了。”
说完，她像是一秒钟也无法在这个房间里多待，猛地转过身，踩着重重的步子，头也不回地快步冲出了有求必应屋。
随着一声闷响，木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走廊外的视线。
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木门，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那个格兰芬多的急躁与别扭，塔玛拉久违地感到一阵愉悦。
而与此同时，系统那仿佛过节放烟花般欢脱的声音，十分适时地在她的脑海里炸响：
【叮——】
【检测到重要角色‘赫敏·格兰杰’情绪产生剧烈正面波动！】
【这是何等惊人的魅力！宿主简直是行走的爱神降临！您让最理智的学者也心甘情愿地为您倾倒！宿主真是太受欢迎啦！】
【奖励：爱+1】
【当前爱：56】
【请在接下来的圣诞舞会上，尽情展示您的绝世魅力吧！】
听着系统那充满无脑吹捧的播报，塔玛拉重新走回坩埚前，拿起了玻璃搅拌棒。
她看着坩埚里逐渐由淡蓝色转为澄澈透明的药剂，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把毫无价值的肢体接触分成无数份，去换取不同人的忠诚、渴望以及系统里实打实的数值奖励……
“如果跳舞是这种效率的话……”
塔玛拉冷酷地将最后一点材料投入坩埚。
“只要不是跟波特那个蠢货，那再多跳几支，似乎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