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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哈利,人家已经是黑魔王了第359章 演戏0%

第359章 演戏

冰冷的冬夜寒风迎面扑来,瞬间吹散了哈利肺里那股属于大礼堂的甜腻香气。

他快步穿过门厅,顺着刚才洛哈特消失的方向,走进了霍格沃茨被积雪覆盖的庭院中。

今晚的月色格外皎洁,银白色的月光如同水银般倾泻在积雪的草坪和石板路上,将整个庭院映照得一片静谧。

然而,这份静谧很快就被一阵抑扬顿挫的咏叹调给打破了。

哈利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在庭院中央那个被藤蔓缠绕的石亭里,吉德罗·洛哈特正穿着他那件骚包的礼服,对着空气张开双臂。

他表情沉醉得仿佛正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进行着某种伟大的独白。

“哦!那是谁在深邃冰冷的水底哭泣?”

洛哈特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在半空中夸张地抓挠着,声音里充满了一种令人作呕的造作与痛心。

“是我那可怜的公主!是被囚禁在黑湖深处的无辜灵魂!”

哈利站在阴影里,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开始认真地怀疑,是不是有人把这蠢货的脑子和巨怪的肠子接反了。

“什么样的勇士,才能潜入那幽暗的深渊去拯救她呢?”

洛哈特在石亭里风骚地转了个圈,语气突然变得充满悬念与启迪:

“是一把能让人长出腮和蹼的神奇鳃囊草?还是一道精妙绝伦、能在水下呼吸的泡头咒?哦,又或者是某种高深的人体变形术……”

哈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打断了这位前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激情演讲。

“呃,洛哈特先生。”

他皱着眉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你大半夜的不在里面跳舞,跑到这外面来发什么神经?”

洛哈特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毕竟他刚才就是为了把这个格兰芬多的勇士单独引出来。

事实上,自从伪装成费尔奇的小巴蒂抱着那个发光的金蛋,被金妮和报社成员逼得慌不择路掉进黑湖后。

他就意外解开了第二项任务那关于人鱼和水下呼吸的谜底。

为了让哈利顺利通关,小巴蒂命令洛哈特必须以一种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方式,把线索透露给波特。

而这位聪明绝顶的大善人,冥思苦想后得出的完美方案,就是在当事人面前演一出不经意间的水下探险话剧。

当看到哈利果然跟了出来,洛哈特那张脸瞬间无缝切换成了他招牌式的笑容。

“哦!哈利!我亲爱的男孩!”

洛哈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并没有一丝灰尘的袖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导演:

“呃……就是……如你所见,我在排练戏剧!没错,一部即将由我主演的、伟大的水下探险歌剧!你觉得我刚才的台词怎么样?是不是充满了暗示与启发?”

哈利看着洛哈特那拙劣且浮夸的演技,心底一阵无语。

暗示?启发?

因为哈利至今都还没有把那个尖叫的金蛋泡进过水里,所以他现在对什么黑湖、水底甚至鳃囊草,完全是一头雾水。

在哈利看来,这就是一个疯子,在大半夜进行的某种不可理喻的发癫。

“所以……”哈利强忍着掉头就走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

“您刚才在门口偷偷摸摸地冲我招手,把我叫出来,就只是为了让我看您在这里……演这出莫名其妙的话剧?”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番绝妙的暗示足以让哈利茅塞顿开,结果对面这小子似乎完全没听懂?

“呃……当然!”洛哈特心虚地干咳了两声,硬着头皮维持着他那副大师的做派。

“我只是想听听你这位霍格沃茨勇士的观后感!这可是独家试演!”

“非常……震撼。”

哈利敷衍地附和道,完全没把那些话往比赛的线索上联想。

如果今晚大半夜站在冰天雪地里、对着空气发癫念台词的是斯内普,哪怕对方只是多眨了一下眼睛,哈利也绝对会立刻警铃大作。

他觉得里面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甚至会暗中彻查一番。

但换成是洛哈特……哈利只会怀疑是不是上次塔玛拉在使用遗忘咒的时候把这家伙的脑子弄坏了。

在哈利看来,洛哈特和阴谋或者危险这种词汇根本就沾不上边。

退一万步说,就算现在有人跑过来告诉哈利,吉德罗·洛哈特其实是伏地魔潜伏在霍格沃茨的食死徒,哈利恐怕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他只会觉得那个造谣的人疯了。

毕竟,就算是邪恶的黑魔王,也绝对无法忍受招募一个只会傻笑,满嘴爱与和平的白痴来做手下吧?

就在哈利彻底失去耐心,刚准备转身回大礼堂,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时。

走廊另一头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那声音听起来格外慌乱,像是某种被猛兽追赶到穷途末路的猎物,正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空气中,甚至隐隐蔓延开了一股令人不适的黑魔法波动。

哈利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穆迪教授那长达几个月的地狱特训下,他对危险的感知已经形成了近乎肌肉记忆的本能。

他根本没有去思考那是谁,右手已经迅捷地抽出了魔杖。

就在一个佝偻的黑影从走廊拐角处狼狈地窜出的那一刻——

“昏昏倒地(Stupefy)!”

一道刺眼的红光从哈利的杖尖喷薄而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那个只顾着往回看、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黑影。

随着红光没入黑影的胸口,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他那正在狂奔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和意识。

伴随着“砰”的一声沉闷而惨烈的撞击声,他直挺挺地向前栽倒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那具毫无知觉的躯体在地面上狼狈地向前滑行了一小截,最终瘫软在走廊的阴影里,彻底没了动静。

哈利举着魔杖,警惕地向前迈出一步,想要看清那到底是谁。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

走廊尽头的黑暗中,缓缓走出了另一个身影。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那人的肩头,金绿色的礼服在夜风中微微扬起。

塔玛拉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此刻正挂着一抹冷酷甚至透着几分嗜血意味的笑意。

她像是一个正在巡视领地的猎手,手里把玩着魔杖,步伐不疾不徐。

当她看到倒在面前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小巴蒂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错愕,但随后便被满意所取代。

这倒是省了她亲自动手的麻烦。

“塔玛拉?”

哈利愣住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团不知死活的黑影,又看了看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塔玛拉,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借着清冷的月光,塔玛拉看清了那个举着魔杖一脸警惕的少年。

在认出那是哈利·波特的瞬间,塔玛拉轻微地蹙紧了眉头,心底不可遏制地升起一股烦躁。

真是麻烦。

大半夜的不在大礼堂里待着,跑到这冰天雪地里发什么疯?

撞见谁不好,偏偏撞见了这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救世主。

如果让哈利这头多管闲事的格兰芬多狮子看清地上躺着的是费尔奇,甚至顺藤摸瓜发现什么端倪,她今晚打算拷打费尔奇的计划就全毁了。

塔玛拉的眼眸微微一暗。

下一秒,在哈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粗暴地挥动了一下魔杖,直接将地上那具瘫软的躯体扔进了旁边那间半开着门的废弃杂物间里。

杂物间的门被无声地锁死。

做完这一切,塔玛拉转过身,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解决一个格兰芬多过剩的好奇心,最一劳永逸且完美的办法是什么?

当然是直接抹除掉他的记忆。

塔玛拉藏在袖口里的修长手指自然地翻转,冰冷的杖尖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对准了哈利的眉心。

一忘皆空的咒语已经在她的舌尖上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哦!太精彩了!简直是天才般的即兴发挥!”

伴随着一阵响亮且浮夸的鼓掌声,一个闪亮的身影从旁边石亭的阴影里蹿了出来。

洛哈特大步流星地挡在了哈利和塔玛拉之间,那张英俊却冒着傻气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哈利!我亲爱的男孩!你刚才那记昏迷咒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呃……深海食尸鬼!没错,就是深海食尸鬼!它完美地补足了我们这部水下探险歌剧的危机感!”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朝着那扇紧闭的杂物间门鞠了一躬,仿佛里面躺着的不是费尔奇,而是一位敬业的群众演员。

塔玛拉捏着魔杖的手指微微一顿,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冷冷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痴前教授,心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但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如果只有哈利一个人,她完全可以干净利落地处理掉。

但加上洛哈特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大喊大叫的蠢货……一旦引发骚乱,把大礼堂里的邓布利多或者穆迪引出来,事情就会彻底脱离掌控。

塔玛拉在心底冷嗤了一声,握着魔杖的手指克制地松开了。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用点别的手段,来转移这头蠢狮子的注意力了。

她脸上的冰冷与杀意在转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在月光下显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蛊惑的微笑。

“没什么,哈利。”

塔玛拉将魔杖随手插回袖口,姿态优雅地跨下台阶,走进了被月光笼罩的庭院。

“我刚才在门厅透气,恰好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溜了出来。”她的声音轻柔而平稳,完美地伪装出了一副只是出于警觉和好奇才跟出来的无辜模样。

“我还以为有什么人想趁着舞会期间惹麻烦,就顺路追出来看看。”

她微微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整理他那件礼服的洛哈特,顺水推舟地借用了这个现成的完美借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戏谑与无奈。

“没想到,原来只是洛哈特先生在这里……排练他伟大的话剧,看来是我多虑了。”

说完这句天衣无缝的谎言,她直接无视了旁边还在试图发表存在感、准备大谈特谈自己绝妙剧本的洛哈特,径直走到了哈利的面前。

在哈利仍有些怀疑的目光中,塔玛拉自然地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双深邃的黑眸在月光的映照下,流转着一种足以让人灵魂沦陷的光泽:

“哈利……陪我跳支舞,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