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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金前女友不爱钱了,傅总已急哭第2章 他其实很恨她0%

第2章 他其实很恨她

江佑年在地上躺尸:“随便,你叫我死渣女也行。”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罢了。

傅淮野笑了一声,充满了凉薄的讽刺意味。

“江佑年,看来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楚的。”

江佑年没有说话,她现在有点郁闷。

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场景见到傅淮野。

或者说,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再见到他。

世界真小,她都离开京北了,竟然还能在江城这条不起眼的小道上遇到他。

“怎么,你的一千万这么快就挥霍光了,现在靠碰瓷讹钱谋生?”傅淮野讥讽道。

江佑年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点子。

这个过程中,她看到傅淮野万般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从前,他下班还去做兼职,服务员,工地,快递分拣,什么都干过,经常凌晨浑身油污脏兮兮地回来。

从上到下,干净的只有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和手里给她提的宵夜。

如今这根本溅不到他身上的泥水都让他避之不及。

离散经年,真正的云泥之别。

从前的陆淮野是泥,现在的傅淮野是云。

从前,亦或是现在的江佑年都如这脚下雨泥。

“我没想着讹你,我知道我全责,我只是没招了躺着缓缓。”

江佑年无奈地摊手笑笑。

傅淮野看了一眼地上的破烂小电驴,挑眉嗤笑了一声:“你的车?”

江年点头,坦然承认。

“是啊,我的车,拉风不?”

傅淮野不置可否,问道:“你老公破产了?”

“傅总,这是私人问题吧,跟这场车祸无关。”

傅淮野点了点头,声音冷下来:“行,那就说赔偿吧,我给你初步估计一下,刮擦就不算了,就算你一个车灯,十万。”

江佑年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

车灯还没完全坏,竟然要十万?

江佑年炸毛了。

“傅淮野,你再恨我也不能这么讹我吧!”

“你看我像是能赔得起十万的人吗?”

“你说个实在数,赔完了咱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傅淮野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字眼刺激到了,神色一凛,语气陡然狠厉起来。

“恨你?你少自作多情了江佑年。”

“这世界上的渣女多了去了,你凭什么觉得你会被记住?”

“你连被我恨的资格都没有。”

对于渣女二字,江佑年无可辩驳,也没有辩驳的必要。

她双手举过压了压手腕,赔笑道:

“我知道了,我说错话了,傅总您息怒。”

“总之,十万都可以换两个灯了吧,您现在一根领带都能买我的命了,何必讹我呢?”

傅淮野:“我的车是新车,刚提的,全车私人订制,十万已经是很仁慈的价格了,司机已经报过警了,等实际定损下来,只会更多。”

他看一眼江佑年,又移开目光,视线落在空茫的夜色之中。

“赔不起的话,打电话叫你老公过来。”

江佑年哭笑不得。

她也想把分分钟帮她赔十万的老公叫过来啊!

江佑年苦笑一声:“能分期吗?十二期不嫌少,二十四期更好,三十六期您就是再世菩萨。”

傅淮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冷淡眼神里闪过玩味。

“看来你不但把一千万挥霍光了,你老公还不给你钱。”

“江佑年,恶有恶报,你真是活该。”

江佑年看着不断讽刺挖苦她的傅淮野。

她明白了一件事。

他在嘴硬。

他其实,很恨她。

江佑年觉得这理所当然。

如果她是当初的陆淮野,她也会恨她。

毕竟,分手时她扔在傅淮野脸上的戒指,是他没日没夜身兼数职赚来的钱买的。

她与他初中就相识,大学正式恋爱,从大一谈到入社会工作。

相知十三年,相恋七年。

毕业北漂那三年,他们挤在十几平但依旧天价的出租屋里相依为命。

苦也很苦,甜也很甜。

即便他不想与她结婚,也不代表在遭受江佑年那样的人格羞辱与背叛后,他不会恨她。

恐怕,傅淮野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她跌入泥里,狼狈不堪的模样。

如此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也挺好。

在社会上被残酷又无情的现实反复捶打之后,江佑年慢慢接受了她本就廉价的面子的确一文不值这件事。

如果她的落魄能填平他心中恨与怨的沟壑,她不介意让他愉悦一些。

他愉悦了,她就能少赔一些。

没必要和钱过不去。

江佑年扯出一抹苦笑,一副很心酸的模样:“是啊,不给钱,我身无分文,所以起早贪黑地上班,被上司压榨,被同事排挤,钱少事多。”

“这不,周五了我还要加班到这个点才回来。连我上下班这辆电动车都是二手的,现在还烂了。”

江佑年说完,期待又忐忑地看着傅淮野。

她如此之惨

不知道他满意了没有?

快活了没有?

傅淮野沉默许久,看着江佑年,问了一句话。

“江佑年,如果你那天没有提分手,现在你应该坐在别墅里喝茶,你选了那个姓周的,现在落得如此下场,你后悔吗?”

后悔?

江佑年从小就是一往直前的性子,哪怕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也要把南墙撞倒继续走下去。

她从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后悔是没有用的。

她和傅淮野一样,双亲早逝,她是外婆带大的,从读书到工作,她只能一往无前,从来没有退路。

江佑年摇头:“不后悔,你也说了,我该的。”

长时间的静默里,江佑年仔细观察傅淮野的神色。

然而,他表情实在晦暗难辨,那双沉黑的眼睛看着她时,就像是夜雾下的静湖,深不见底。

但,很明显,看不出来喜悦。

难道还不够惨?

江佑年加大了力度,继续添油加醋:“我下场还不仅如此呢!我加完班回去还得给私生子做晚饭,伺候登堂入室的小三,回去晚了连保姆都能给我脸色看,今天这眼看已经晚了,我老公肯定骂......”

“够了!”

傅淮野蓦地低喝出声,打断了江佑年的话。

“江佑年,你不用跟我卖惨,没有用。”

“和我的司机谈吧,我跟你多说一个字都嫌恶心。”

傅淮野说完就转过了身,背对着江佑年。

好像真的特别厌恶她,已经到了看一眼都无法忍受的地步。

江佑年无奈了,只好看向一旁的司机。

司机比傅淮野好说话一些,但内容还是如此地让人宫寒。

“江小姐,傅总说的是实话,这车定损下来,只会比十万更多。”司机处理起傅淮野的车祸已经轻车熟路,扫一眼就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江佑年咬了咬牙,厚着脸皮去拽傅淮野的袖子。

“傅总,那我先给你一万,剩下的我真的只能分期还......”

话说到一半,江佑年陡然顿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你.....眼眶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