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摸够了吗
会诊室内,傅淮野坐在一个名叫陈岩峰的中年医生对面,看着各种仪器显示的数值指标。
陈医生:“患者是因为车祸来检查,从结果来看,没有出现任何实质性的问题,包括隐性的内伤也都没有。”
傅淮野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
只不过,陈医生下一句话让他刚舒展开的眉头重新紧锁。
“只不过,患者身体指标实在太差了,平常要多注意。”
“医生,具体是哪里有问题?”
“有问题的地方很多,我一一跟你说,你记一下,回去多注意,这是需要调养的。”
医生把电子屏幕划到血常规报告单界面。
“血红蛋白,红细胞计数都偏低,白细胞计数轻度低,你看这里,都在正常值以下。这会导致免疫力下降,容易疲劳,稍有不慎就会感冒发烧。”
傅淮野想到了刚才站在门口都能昏昏欲睡的江佑年。
“其次啊,这个促甲状腺激素TSH和皮质醇水平都高于正常值,淋巴细胞亚群比例失衡,患者容易乏力、怕冷,失眠多梦...”
医生说了一堆,傅宴修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些症状,他都很熟悉。
可是失眠多梦...
她又为了什么而失眠呢。
陈医生语重心长:“前者是平常饮食不注意,我看小姑娘挺年轻,是你女朋友吧,我看她就太瘦了。现在年轻人都爱爱美,追求苗条,节食减肥很容易出现这样的缺铁性贫血、营养不足,至于后者,主要是压力大、作息紊乱。”
“哦,还有这两项,你看看,指标也偏高,这也是作息问题,一般是熬夜,加重了肝脏负担。”
傅淮野看着各项指标都报红的报告单,眉宇间凝着散不去的阴霾。
医生看他神色过于凝重,又宽慰道:“别担心,问题说来也不严重,只要好好调养,还是会慢慢恢复正常的。”
傅淮野回神,点了点头:“好,那具体该怎么去调养?”
医生:“对症下药,都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健康饮食,三餐定时定量,多摄入红肉动物血,比如说瘦牛肉猪肝之类的,还有高维C水果,猕猴桃,橙子,促进铁吸收......”
傅淮野从诊室出来,已经快十二点。
他拿着病历本上了十六楼的休息室,打开密码锁,推门进去。
房间内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一眼看过去,沙发上也没有人。
傅淮野面无表情的脸瞬间裂开一条缝隙。
他扯开步伐焦急地往前走了几步,目光在房间内快速扫视了一遍。
在他即将喊出声的时候,他的脚步蓦地顿住了。
沙发后,露出了一截黑色风衣的衣角。
他的步伐放慢了,一步一步走过去,停在沙发旁边,看着靠在沙发后面睡着的人。
都不用说,他也知道她那一项项总是不在正常值区间的指标是怎么来的。
九点多还在加班,回去后随便对付一口又开始忙家里的事情,凌晨才睡下。
日复一日,把自己养成了这个样子。
傅淮野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走到江佑年的正对面。
他垂眸看着地上的人,眼眸深处晦暗不明。
江佑年,真是,好久不见。
五年也不过是好多天。
可是这好多天,太漫长了。
许久,傅淮野伸出脚踢了踢江佑年的鞋尖。
江佑年醒了,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神色阴鸷的男人。
她一个激灵,瞌睡醒了。
傅淮野开口,语气还是那么森冷无情。
“恭喜你,不会有半夜突然死在我别墅里的可能性。”
江佑年反应了一秒,明白了他这是在说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
也算好事一桩了!
江佑年心里欣慰了一下。
在这之前,她很久没体检了,就怕查出什么问题。
不知道还好,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如果查出来什么病,坦诚地讲,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给外婆看病欠下的债还没还清,她的生活脆弱地不能再承受任何一点意外。
江佑年赶紧要从地上起来。
她刚才,想到自己被傅淮野抵在门上的画面就觉得脸烫,蹲在沙发后面缓解尴尬。
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这会儿早已经腿麻了。
她刚站起来,还没直起身子,仿佛被电麻了的腿让她往前一摔。
然后,她整个人就像偶像剧里那样,往傅淮野的怀里栽去。
可惜,她扑在他怀里的姿势到底不如偶像剧那样唯美和浪漫。
傅淮野冷酷地将双手揣在兜里,没有接住她,她的脸砸在他的腹肌上,一只手扯住了他腰间的衬衫,另一只手刚好撑在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由于掌心的触感实在太难以忽略,以至于江佑年即便脸埋在傅淮野的腹肌上没有视野,也知道自己是碰上了个什么东西。
那一瞬间,江佑年的脸直接爆红了。
但她不是因为误触而害羞,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曾经她和他什么都做过。
她对它也已经很熟悉了。
现在她脸红,只是因为,身份境地使然。
她和他如今再进行这样的接触,没有暧昧,只有尴尬得不能再尴尬的狼狈。
江佑年缓缓地抬头,看向傅淮野。
他的手依旧揣在西裤口袋里,神色已经冷到冰点,那双漆黑的眼眸居高临下盯着她。
“摸够了吗?”
江佑年手像触电一般全部收了回去。
她双脚一瘸一瘸地,努力让自己站稳,一边还不忘赔笑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傅总,刚才屈着腿睡觉,腿麻了没站...”
江佑年说着话,看到傅淮野脸色阴沉地向她迈进了一步,眼底翻涌着像是怒意的情绪。
总之,很浓烈。
江佑年吓得往后退。
她的脚还如同被人从脚底板电麻了一般,每一次踩下去,都非常艰难。
“抱歉,实在抱歉,哈哈...”
江佑年忍着没有龇牙咧嘴,一直赔笑着往后退,直到她的背抵上了沙发靠背。
她下意识往后一撑,却高估了沙发靠背的高度,整个人往后仰了下去。
天旋地转,江佑年还没来得及从失重的状态中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压在了沙发上。
傅淮野肩宽背阔,灯光从他背后投下的影子都把她罩了个严严实实。
他双手撑在她耳畔,一双幽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嗓音低沉,依旧带着嘲讽。
“江佑年,你可真是没有下限,什么把戏都用得出来。”
江佑年一怔。
把戏?
她是真的没站稳,不是什么把戏啊!
再说了,她知道他恨她,岂会用这种自取其辱的办法。
“傅总,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是没站稳,我现在腿还麻着呢。”
江佑年解释了半天,谁知傅淮野似乎认定了她就是个品行不端的女人,根本没听进去,仍旧讽刺地发问:
“你老公知道你在外面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