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爱惜我的身体
也许是想了太多事的缘故,直到凌晨三点江佑年都没能入睡。
没有睡意,但口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摸索着重新把床头的灯打开,起身走到会客厅拿了只水杯。
她跟着傅淮野上楼的时候,看到二楼的观景台有热水供应系统。
那里有一面酒柜,很醒目,所以江佑年记住了。
江佑年拿着手机和水杯出门接水喝,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
黑夜中,一点猩红的微光明灭可见,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惨白的月光透过右侧的落地窗洒进来,划破浓郁的夜色,为背靠在栏杆上的男人勾勒出一道寂寥的剪影。
傅淮野竟然也还没睡。
而且,他竟然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所以,江佑年一开门就跟他打了个照面。
只不过,傅淮野的面容隐在了黑暗里,看不清楚。
江佑年的眼睫扑朔了几下,别开眼一瞬,又很快移了回来,看着面前几步之遥的男人,笑着询问:“傅先生,您没睡着吗?”
半晌,江佑年都没有得到回答。
但是男人明显把烟掐灭了,那点猩红火光熄灭了。
江佑年有作为保姆的自觉,开始自问自答。
“我出来接热水,傅先生需要吗?”
傅淮野还是没说话。
气氛冷寂,江佑年感觉到了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在悄然蔓延。
傅淮野动了动,站直了身体,原本就高大的身影更加挺拔,压迫感十足,面容也被月光照亮一半。
紧抿成一线的唇角无声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江佑年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水杯,开口道:“傅先生不需要的话,就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话,江佑年逃也似地往观景台那边走。
在离开了那段低气压的走廊后,江佑年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比起傅淮野一句话不说冷暴力她,她还是更喜欢热暴力。
有什么不满发泄出来,大家吵一架,火拼起来。
虽然她现在作为保姆不应该跟雇主吵架。
但是,气氛到了,有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
江佑年不知道怎么打开观景台的灯,拿出了手机照明。
然而,麻烦的是,这个别墅的智能热水系统太过高级了,所有东西都设置得很简洁,连个按钮都没有,也根本看不出来哪儿是出热水的。
如果在公司里,江佑年会选择乱按一通来试试,总能试出来,按坏了也不心疼。
但是现在这别墅里的东西,她不敢乱动。
生怕把这比她命还贵的高级设备给弄坏了。
在她发现自己可能接不到水的瞬间,口渴的感觉仿佛瞬间加倍了。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准备下楼去她熟悉的厨房接点水喝。
没想到,她还没转身,就感觉身后一股温热的气息袭来。
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裹挟着她,随之而来的,是背后男人坚实而宽阔的胸膛。
“不会用么?”男人的声音很沙哑。
江佑年有些尴尬,“嗯......”
“别墅的智能热水系统都大差不差,怎么,你老公没给家里装智能热水系统?”
江佑年愣了一秒,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话里的试探。
“嗯,没装。”
“差劲。”
江佑年:“......”
下一瞬,江佑年感觉到左耳畔有一只手擦过。
傅淮野伸手在她面前的智能热水屏上按了按。
江佑年看到了热水提示标志亮起,知道了该在哪接水,她刚要把水杯拿过去,拿着水杯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傅淮野握着她的手去接热水。
江佑年愣在了原地,动作都显得有些僵硬。
毕竟,她现在几乎是整个人都被傅淮野圈在怀里。
傅淮野挽着袖子,没有衣物的阻隔,她的耳朵贴在傅淮野手臂内侧的肌肉上,肌肤赤裸相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硬度和手臂青筋的脉络,另一只被握住的手被裹挟在滚烫的温度里。
江佑年甚至觉得,玻璃杯里热水的温度都没有与手背相贴的掌心传来的温度高。
黑暗会让人的神经更加敏感与脆弱。
哪怕她再强自镇定,也无法控制住乱了节拍的心跳。
哪怕热水已经接完了,傅淮野也没有半点要退开的意思。
江佑年默默深吸一口气,主动往后贴了贴。
本就只有一点点忽略不计距离的两个人,贴得更加严丝合缝。
傅淮野的身体骤然紧绷了,只不过,还未来得及体会什么,下一秒,他感觉到江佑年用脊背借力将他撞开了。
那一瞬间,他的情绪落空得厉害,同时还有一种愤怒的不甘。
他伸出手,更加用力地重新握住了江佑年已经抽走的手。
江佑年刚给自己挣扎出了一点空间,却又被男人攥着手拉了回去,这回是面对面。
玻璃杯里的热水晃了晃,江佑年能感觉到水洒了出来,地板上有水声,但是她的手被傅淮野的手攥着,严严实实,那些热水显然是浇在了傅淮野手上。
她第一反应是道歉,哪怕这不是她的错。
“傅先生,对不.....唔...”
男人毫无征兆地吻下来,又凶又急,长驱直入,强势又霸道。
江佑年在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这算什么?
他们有任何接吻的身份吗?
何况,他明明认为自己有老公!
那么,这个吻是意图给她难堪吗?
他是想告诉她,当年她高高在上背叛了他,现在只能任他摆布吗?
不,这不在保姆该忍气吞声的范围里。
江佑年用另一只手去推傅淮野的胸膛,但是这个举动反而让男人吻得更凶,一边吻一边捉住她推开他的手,强硬地按在后面的大理石台上,扣紧了。
江佑年被那股强劲的力道压得被迫仰着头承受越来越深的吻。
身体的习惯背叛了她的意志。
她的后腰有些发麻,被逼出生理性的轻吟。
换向的间隙,江佑年喘息着骂道:“你疯...唔...”
又是一个掠夺式的深吻。
傅淮野在大学时代就和她熟能生巧,成了接吻的高手。
他又太过熟悉她,每个细微的动作都能引得她唇间溢出轻吟。
江佑年浑身发软,已经没有力气拿稳水杯,指尖无意识松开。
杯子没有落地,傅淮野接住了它,把它放在了她身后的台子上。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这意味着她那只空闲下来的手也要被禁锢,束缚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手连同被扣在台子上的手一起被举过头顶,按在了身后的智能显示屏上。
智能语音系统被稍显暴力的行为唤醒,可爱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主人,请爱惜我的身体,不要暴力使用哦,否则会损坏的~”
傅淮野喉间溢出一身低笑。
江佑年整个人都烧红了。
一句很正常的提示音,放在了错误的时机,就显得格外变态。
傅淮野退开一点,放任快溺水般的江佑年大口喘息,他在她耳畔低语。
“它学你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