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跟谁接吻都这样
傅淮野盯着江佑年,把她捏住自己下巴的手握住了。
“没事,这里的药,都是可以嚼碎吃的。”
江佑年顿了片刻,看着傅淮野那近在咫尺的黑眸,后知后觉地为自己刚才那夸张的表现而感到尴尬。
“哦...我不知道,我以为是缓释片。”江佑年试着把手抽出来,却被傅淮野握得更紧。
他看着她,嚼着药片,跟嚼薄荷糖一样。
江佑年看得直皱眉头,偏过头去。
傅淮野看着她这副表情,忍不住挑眉笑了一下。
“自己吃药怕苦,别人吃药你也怕苦啊?”
江佑年嘟哝道:“有水你不喝,非要嚼碎了吃干什么,自讨苦吃……”
傅淮野沉静的黑眸闪过一抹暗芒。
这吃药的方法,养成习惯了。
他被秦雅玉丢去墨西哥,跟庄园里那些亡命之徒厮杀命悬一线的时候,哪有时间等药效发挥,更顾不上什么伤胃不伤胃的。
嚼碎了吃药效发挥最快。
能保命。
“怎么,你刚才着急上火的,是在担心我?”
傅淮野扯了扯手中握着的手腕,江佑年猝不及防倒在了他怀里。
两个人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呼吸交织在一起。
江佑年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纤长的颤动着,她垂下眼帘,回答道:
“是啊,是挺担心,毕竟我只在这儿工作十天,不想遇到什么麻烦。
工作嘛,谁都不想遇到突发事件,节外生枝。”
傅淮野顿时松开了她的手腕。
“江佑年,我看这皇帝谁来当都不如你来当,薄情寡义,没心没肺。”
“你以为我不想当吗?谁让大清早亡了呢?”
江佑年一边说一边准备起身从他怀里离开,没想到下一秒却被按住了后腰。
刚才还虚弱无力的男人力道强势地将她揽回怀中,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放到了腿上。
江佑年惊呼了一声,一抬头撞进一双流窜着危险冷意的幽深黑眸。
“薄情寡义的人就该吃吃苦头。”
男人的话刚落音,炙热的呼吸便迎面而来,她被扣住了后脑勺,含住了唇瓣。
苦味在舌尖蔓延,江佑年被逼出了泪花。
她用力拍打着男人的胸膛,却被禁锢得更紧。
傅淮野的吻跟他这个野性难驯的人一样,注定不会温柔。
因此这个苦涩的吻几乎让人窒息。
但,苦涩的余韵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津润的液体冲淡,到最后竟然生出几分苦尽甘来的甜意。
江佑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是从傅淮野的腿上下来,然后又他被按进沙发里的,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烫,身下的沙发像一团云一样拖着她软掉的身体。
“叮咚———”
门铃响了。
傅淮野的吻因为这个突然响起的门铃声而松懈了一秒,江佑年终于挣扎出几分清明来。
她推他的胸膛,目光愤愤地盯着他。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傅淮野轻笑,用指腹碾过她泛红湿润的眼尾和唇角,眸光里有几分病态的愉悦。
“瞪我做什么?刚才又哼又喘的可不是我,别翻脸不认人。”
江佑年彻底被他惹恼了。
他还好意思说?!
助理陈宇说私人医生要半个小时到。
所以,现在医生到了,这代表着她被他按住强吻了半个小时!
“我跟谁接吻都这样。”江佑年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又说,“不信我可以和门外的医生试试,你听听响。”
傅淮野的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江佑年,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适可而止一点?”
江佑年抬腿顶了他一下。
傅淮野有些猝不及防,闷喘了一声。
她嗤笑:“那你的**也适可而止一点,别总对着早就撕破脸还分手了五年的前任发情。”
傅淮野瞬间脸色铁青。
他从江佑年身上下来,一言不发坐到旁边,拿了只抱枕抱在怀里。
江佑年理了理凌乱的衣服,起身去给医生开门。
门外的医生年青斯文,带着副金边眼镜,斜挎着一个外出的诊疗箱,看起来塞满了要用的东西,沉甸甸的。
门打开的瞬间,他开始做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陈宇助理联系过来的医......江小姐,是你?!”
陆南星眼睛一亮,语气难掩惊讶。
江佑年也有几分意外。
“陆医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实在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江佑年看着他沉甸甸的包致歉。
“没关系。”陆南星扫了一眼她身后的别墅,“你是...又找了份新的兼职吗?”
江佑年隐去经过不提,点了点头。
“是的,兼职保姆。我先带你过去吧,傅先生就在客厅,他大概晚上八点多开始发烧,现在吃了退烧药快半个小时。”
“辛苦了。”陆南星见她没有多说的意思,便没再多问,跟在江佑年身后。
一进门,他远远的看见个成年男人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周遭的气场有些骇人。
陆南星脚步微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一秒,带着非常凌冽的寒意。
但是,他觉得又很没有道理。
毕竟,他虽然是第二次来这儿,却是第一次见这位傅先生。
上次让他诊治的,是这座别墅的女主人。
他跟面前这位男主顾毫无交集。
陆南星觉得自己多想了,走到傅淮野面前自我介绍。
“傅总您好,我是陆南星,是您的私人助理联系我过来的。”
傅淮野黑眸紧紧盯着他,并不掩饰里面的不友善。
陆南星知道这种商界权贵大多不好相与,上回坐在这个沙发上的刁蛮女主顾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所以对于傅淮野的默不作声和冷淡目光他并不在意,继续微笑着说:
“你的个人档案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看过了,现在为您做检查。”
陆南星一边给傅淮野做检查,一边询问他今天的身体状况,从几点开始感觉不适等,排查病因。
傅淮野简单说了几句。
陆南星思索了一番,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考虑到您刚才说是先出现头痛和耳鸣,根据您过往的精神......”
“让她走。”傅淮野突然开口打断了陆南星的话语。
江佑年很快意识到傅淮野的意思是让她回避。
“抱歉傅总!是我唐突了。”江佑年赶紧离开了客厅。
陆南星并不意外这个举动。
毕竟,作为商界巨鳄,谁也不希望一个小小的保姆就能知道自己的病史。
豪门水深,时时刻刻都要小心谨慎。
说起来,他刚才作为医生也是不称职的,因为他下意识把江佑年当自己人了,没让她回避。
“抱歉傅总,是我的失误。”
傅淮野淡淡看了他一眼,眼底深处划过锐利的寒芒。
“不该说的话,就不要多嘴,懂吗?不懂的话,我会让整个陆家在江城永远闭嘴。”
陆南星听到这句话,觉得面前的男人一瞬间变了个人似的,戾气重得吓人。
那话语里暗藏的威胁绝不只是说说而已。
“傅总,我明白。”陆南星暗暗捏了把汗,头皮一阵阵发麻。
“说吧,你的诊断结果是什么?”
陆南星暗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谨慎地开口:
“傅总,综合您的症状,再根据您过往的精神病史来看,应该是应激性创伤障碍遇到了诱发因素,导致您受到了刺激,所以才会出现头晕,耳鸣,短暂性失明,甚至高烧的症状。所幸及时缓解,否则严重到可能会休克,昏迷,甚至危及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