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过是玩物
江佑年有些犹豫。
这栋别墅,真的能请别的女人随便进来吗?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人,又是邱家的千金,她得罪不起。
毕竟,等她离开这里,还是要在江城工作的。
别说捏死她了,邱家只要想,捏死她那破公司华泰都是分分钟的事儿。
纠结之下,江佑年还是侧身让开,请邱雯月进门了。
还是那句话,她没必要为难自己。
邱雯月进门了,如果让电话里那位骄纵的女士知道了从而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是傅淮野该解决的事情。
跟她没关系。
邱雯月进门,坐在沙发上,看着江佑年给她倒水的背影。
如果这个女人只是一般貌美,那她根本不必理会,偏偏她美得过分惹眼。
这种情况下,傅淮野难保不会动真心。
邱雯月觉得糟心。
为何事情总会有意料之外的麻烦。
邱雯月上下扫了一眼江佑年,懊恼的同时,在豪门圈子里待久了的惯性思维冒了出来。
不,也许不该把江佑年看成麻烦。
利用得好,她反而会成为助力。
豪门圈子里最不缺漂亮女人,但顶级漂亮的女人,依旧是稀缺资源。
给她套个邱家小姐的名头,可以让她帮助邱家联姻,或者是,成为笼络高官最完美的贡品。
江佑年端水过来,邱雯月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开始搭话:“你刚才说,你姓江?”
江佑年点头,“是的邱小姐。”
邱雯月轻笑一声:“这么年轻漂亮,做保姆,太可惜了。”
江佑年抬眸,看向邱雯月。
“锦湖茗苑,你应该知道吧,江城第一楼,我家的,江小姐如果有兴趣,可以去那儿做茶艺师,薪资好说。”
江佑年一瞬间有些心动,毕竟锦湖名苑是真的很不错的高档茶楼,招聘条件非常严格。
高学历,高气质,还要会传统乐器,或是书法,茶道,插花等,相对的,薪资也非常不错。
但是,江佑年不明白邱雯月为什么突然抛出这个橄榄枝。
这本能地让江佑年警惕起来。
从小到大,她身边那些包裹着糖衣的陷井太多了,随时都会拉着她往下坠。
外婆生病最需要钱的时候,她就差点一脚踏进酒色深渊,万劫不复。
邱雯月突然的邀请,再一次激发了她的防备心,她试探着开口。
“可是我并不会做茶艺,恐怕会辜负邱小姐的盛情和美意。”
邱雯月嫣然一笑:“这有什么关系?可以让人教你,更何况,你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儿,都会有人买单的。”
这种话语,让江佑年心里警铃大作。
那不就是出卖色相吗。
直觉告诉她这差事不能接。
锦湖茗苑是邱家的地盘,她若是真进去了,未必是让她做茶艺师,被拉去做什么都有可能。
到了那时,她恐怕没有反悔和拒绝的余地。
“邱小姐的好意心领了,只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做保姆,不想换工作。”
邱雯月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没有温度。
“江小姐,你不会以为,留在这里,能拿到什么好处吧?”
江佑年淡声回答:“我只是用工作换取报酬,不懂邱小姐说的好处是什么。”
邱雯月嗤笑出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江佑年身边,一边盯着她的脸说话,一边绕圈。
“江小姐,你就不用跟我装了。你为什么会待在这座别墅里,你我都心知肚明,什么保姆,不过是玩物,还是个异想开天的玩物。”
江佑年:“那您还真是想多了,我是货真价实的保姆。”
邱雯月冷笑:“我奉劝你一句,人不能太过好高骛远,你的确有美貌,可是也仅仅只有这一张牌而已,远远不够你翻身入京圈豪门,你应该适可而止,选择一个你够得到的阶级。”
邱雯月自说自话,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那一套豪门生存法则里。
她认定了自己是来勾引傅淮野,想攀上枝头做凤凰。
江佑年有些头疼。
她的沉默在邱雯月看来,是被她说动了。
邱雯月脸色缓和了一下,继续道:“你够不上京北的豪门,但是,江城可以。如果你为邱家做事,你可以一跃飞上你这辈子都难以抵达的高度。”
江佑年平静地看着邱雯月,并不顺着她的思路走,而是反问道:
“邱小姐既然认定了我从傅总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那你又何必急着威逼利诱我离开这里加入邱家?你应该不把我放在眼里才对吧。”
邱雯月瞬间变了脸色,有一种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你不要不识好歹!”
江佑年淡然一笑,不卑不亢地问:
“好歹?什么是好?只要足够自轻自贱,就可以得到荣华富贵的那种好吗?”
“如果我想要荣华富贵,那我早就已经得到了,还要等到今天,等到邱小姐来吗?”
“难道是我在京北的时候,那些权贵递来的高枝不够高吗?”
邱雯月被江佑年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毕竟,她也的确很清楚,江佑年肯定收到过不少橄榄枝。
邱家在其中未必就是最优解。
“你会后悔的!等着你被傅淮野一脚踹开的那天,你就知道你今天有多蠢了!”
邱雯月瞪了江佑年一眼,抓起包包,愤愤离去。
江佑年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不然邱雯月再纠缠下去,她都想告诉她,傅淮野没有踹她的机会了,因为她先踹了傅淮野。
不过,江佑年还是清楚,这个劲爆新闻一定得烂在心里。
否则,她会被傅淮野灭口也说不定。
被邱雯月这么一闹,江佑年想起来一件事,她下午拿来练习温莎结的领带还在架子上挂着。
她得收好放回傅淮野的房间去。
江佑年从架子上取下领带,上楼打开傅淮野的房间门,把领带挂好。
视线一转,江佑年看到衣橱里挂得整整齐齐的西装。
她往前走了几步,眼神缓缓扫过那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面料上乘,版型挺括。只是挂在那里,就有一种矜贵的气息散发出来。
江佑年看着这些衣服,就能想象到傅淮野穿上身的样子。
别人穿西装是优雅,但傅淮野有一种特殊的气质,那就是桀骜不驯。
这种上流社会的礼仪着装没有束缚住他的野性,反而让他变成了另类的斯文暴徒。
危险,却又......
江佑年缓缓伸出指尖,在她即将要碰到西装的肩膀那一刻,她猛地蜷住了手。
那一瞬间她有些羞恼。
她在干什么!
一定是被李曼月分享给她的西装擦边男给洗脑了,所以才会这样!
江佑年赶紧转身。
没想到,她刚转过身,就看到衣橱的入口,傅淮野双手插兜,斜靠在墙壁上,眼神很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