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过程很重要
江佑年吓得一抖。
她完全没发现傅淮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又在那儿站了多久。
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她心里有几分心虚。
“我,我来...挂领带。”
傅淮野直起身体,缓步朝她走来。
江佑年看着他靠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傅淮野盯着她,扫了一眼旁边的西装。
“挂领带?领带在那边呢。怎么,在这睹物思人呢?”
江佑年连连摇头:“不是,我是看这西装做得很好,我就看看...我马上就走...”
江佑年刚从旁边迈出一步,就被傅淮野倾身弯腰拦住。
他轻笑了一声,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西装三下五除二解开,随手扔在旁边。
江佑年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
傅淮野拿起了那件她触摸的西装穿在身上,一边慢条斯理扣扣子,一边更加靠近江佑年。
他润黑又漂亮的眼睛盯着江佑年,稍稍挑了一下眉。
“只挂在那儿有什么好看的,嗯?”
江佑年看着越来越近的脸庞,一时间不自在起来。
她本能伸手抵在傅淮野的胸口,他却继续往她的方向倾身。
江佑年后退着,直到脚跟抵上什么。
她以为身后是墙壁,下意识反手一撑,没想到后面是衣服,掌心的力量陡然落空。
江佑年失去了着力点,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她惊呼了一声,下一秒,后腰横过来一只手臂,把她捞了回来。
那力道不算温柔,所以江佑年虽然没有向后倒,但是被那力量带得往前扑了过去。
她的头再一次撞到了傅淮野的胸膛上。
在那一瞬间,她听到了他轻笑了一声,笑声连带着他的胸腔微微震动,传递到她的耳畔,带起一丝细微的麻痒。
江佑年赶紧从他胸膛上抬起头,用力去推他。
“谢谢傅总,我站稳了,可以放开我了。”
傅淮野并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注视着她,问道:“练习得怎么样了?”
江佑年反应了一下,傅淮野说的是领结的事情。
她点头,“学会了。”
傅淮野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开始松领带。骨节分明的指节灵巧地解开领结,然后抽掉领带,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递给江佑年,笑着说:
“那我就来,查查你的功课。”
江佑年无法,只好伸手接过领带。
她伸手,理顺了领带,将它绕在了傅淮野衬衫的领口下。
脖颈后的领带需要整理,江佑年有些艰难地举着手。
傅淮野很贴心地垂了垂头。
她动作变得更加容易,只不过,原本拉开的距离又变得很近。
壁橱尽头的空间本就逼仄,两个人一起站在这里,就更显得拥挤。
咫尺的距离,除了领带与西装衬衫摩擦的声音,便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江佑年眨眼的频率变得有些快。
在她的心脏违背她的意志跳动得越来越快的时候,她想到了刚才造访的邱小姐,和那通他用宠溺的语调接听的电话。
于是,那点不合时宜,不合身份的悸动戛然而止。
江佑年指尖的速度快了起来,漂亮的温莎结逐渐成型。
她抬头,平静地看着傅淮野。
“傅总,领带已经系好了,您还满意吗?”
傅淮野垂下了眼眸,但看的并不是领结,而是江佑年的唇瓣。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最后一丝距离彻底消弭之前,江佑年偏过了头。
“傅总,您喝多了。”
傅淮野因为她的动作,眸光霎时黯淡下来。
“我酒量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江佑年:“抱歉,已经忘了。”
傅淮野眉头皱起,他的眼神扫过江佑年冷艳的侧脸,和那没有温度的眼睛,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
他想到刚才和沈毅恒的对话。
他都提示得那么明显了,漂亮得跟天仙似的,又是共同认识的人,沈毅恒猜来猜去,把所有人都猜了一遍,唯独就是没有江佑年。
他眸中闪过由失落酝酿出的恨意,双唇凑近了江佑年的耳畔。
“你忘了?那我重新告诉你,我酒量很不好。”
听到这句话,江佑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下一秒,傅淮野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所以,我现在要开始耍酒疯了。”
江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耳垂被温热的唇瓣咬住了,然后被含卷,牵扯。
江佑年呼吸一滞,整个人被那个动作激得轻颤了一下。
她用尽全力挣扎着:“傅淮野,你放开我!”
傅淮野充耳不闻,甚至腰后的手愈发收紧,将她整个人用力的压向他的怀中。
他太熟悉她的身体,知道耳垂是她的敏感点,所以才会这般厮磨。
身体和理智被剥离成了两部分,她的呼吸逐渐紊乱,但是神色却越来越游离与抗拒。
明明他现在已身居高位,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连邱家的千金大小姐都要放下身段讨好他。
他却偏偏要来跟她较劲。
不过也不难理解,人心向来如此。
对于上位者来说,下位者的奉承和谄媚千篇一律,无聊透顶,早就令他厌倦。
所以,把一个曾经让他尊严扫地的女人彻底征服,简直就是最好的消遣。
她把过去的她踩在脚下,那过去被她羞辱的他便能站起来了。
这份快意,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明明亲吻耳垂是爱意驱使下的亲密举动,却出于这种名义,变成了一种惩罚。
她无法接受。
江佑年面无表情地开口:“傅总,如果你请我来,不是为了欣赏我的落魄,而是为了做这种事情,那很抱歉,我会在明天辞职,剩下的钱,明天我会一分不少地转给你。”
傅淮野的动作僵住了,眼里的情绪逐渐变得阴郁。
他早就感觉到了,怀里的身体很僵硬。
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她的身与心,都在对他不遗余力地抗拒与排斥。
从前她与他拥吻,总是柔软的。
傅淮野松开了江佑年,沉黑的眸子盯着她,冷冷地挤出几个字。
“一分不少地转给我?怎么转?”
江佑年:“傅总只需要收钱就行,过程不重要。”
“过程很重要。”
傅淮野一字一顿,“我不收来路不明的钱。”
江佑年咬了咬牙:“我找李曼月,她的钱很干净,傅总可以放心。”
傅淮野嗤笑一声,“李曼月啊,看来对你是真爱,她不是护犊子吗,你嫁了这么个死人老公,她没意见?按理说,她应该连夜从江城飞过来让你离婚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