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去离婚
江佑年先是微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李曼月在霖城?
李曼月可是比她还有避险意识,绝对不会向傅淮野透露半个字。
但是现在纠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江佑年别过脸,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她不知道。”
傅淮野挑了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你挺有出息啊。”
下一秒,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她马上就会知道了。”
意识到了傅淮野要做什么,江佑年猛地抬头。
只见傅淮野掏出手机,一边报号码一边拨打电话。
“你不会以为,让李曼月把我删得干干净净,我就忘了她的号码吧。”
江佑年瞬间慌了神,上前去抢傅淮野的手机。
“李曼月早就换号码了!”
“那你在慌什么?”傅淮野盯着江佑年。
江佑年咽了咽口水,突然冷静下来。“她不会接你电话的,哪怕接了,听到你的声音,也会挂掉。”
傅淮野冷笑一声:“江佑年,你挺有本事,到现在了李曼月还能借你钱,你就这么报答她?宁愿瞒着她也要嫁给那个姓周的废物?”
江佑年被这一番话说懵了。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也该是李曼月生气才对。
不过天地良心,她才不会做这种对不起李曼月的事情。
不过......要除开她待在傅淮野别墅里这件事。
她原本以为她自己能扛过去,所以选择不告诉李曼月,为的就是不让她担心。
不然,她要是知道自己被傅淮野拿住了,那才是真的要连夜飞到江城在傅淮野头上暴扣。
傅淮野哂笑:“既然我知道这件事,那我总有办法告诉她。”
江佑年攥了攥手心。
傅淮野要是真联系上李曼月了,那她两头骗的事情……
不就被拆穿了吗?!
李曼月会知道她遇到了傅淮野这件事,傅淮野也会知道她根本没结婚。
她现在立一个已婚带娃的人设,傅淮野对付她,尚且还有几分顾忌。
如果他要是知道她一个人无依无靠,指不定会怎么样。
看江佑年悻悻地不说话,傅淮野没有按下拨号键。
“现在还有个办法,你可以亡羊补牢。”他说。
江佑年迟疑地问:“什么办法?”
傅淮野慢条斯理开口:“去离婚啊,离了婚,只要你自己不说,李曼月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江佑年看着的傅淮野的脸,呆了两秒。
他执着于让她离婚,看来是真的想让她成为孤岛。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报复她,不会担心有人发现什么。
江佑年抿了抿唇,“为了孩子,也不能这么轻易离婚。”
傅淮野更是笑得嘲讽至极。
“为了孩子?你们俩个有一个人管过孩子吗?”
江佑年别了别头发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傅淮野提高了音量,冷冷道:“行了,你我没兴趣收穷人的钱,你也没必要避我如蛇蝎,因为,我对你没兴趣。”
江佑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既然傅总对我没兴趣,就请以后保持适当的距离。”
傅淮野听到这句话,眸光中光亮黯然熄灭,眼底一片漆黑,像一片死寂的海。
他笑着,语气却凉薄。
“江佑年,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难道你觉得,你的魅力大到能让我不计前嫌,忘掉你把我踹掉的事,做一条丢掉尊严的狗,回过头来爱你吗?”
听到这段话,江佑年心脏一缩,仿佛被什么狠狠攫住了。
她睫毛不可抑制地颤动着,哪怕她握紧了拳,竭力克制着,也没办法抑制住流窜到四肢百骸酸楚与苦涩。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佑年声音干涩地不像自己的声音。
“我是个男人,刚才无论是谁,在我怀里搂我的脖子,我都会想吻她,而不是因为,你是江佑年,明白吗?”
江佑年垂着头,重重地点头。
“是的傅总,我知道了......”
江佑年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的。
回过神来,她自己找到了走廊的栏杆前。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灯光从江佑年的头上落下,为她镀上一层明亮的光晕,却始终照不亮她垂下的眼眸。
纤长的羽睫在她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她眸子里所有的情绪。
江佑年深呼吸了几下,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另一边,傅淮野单手撑在墙上。
他弯着腰,垂着头,沉默地站了很久。
再次下楼时,傅淮野看到了放在客厅茶几上的蓝宝石领带夹。
他顿了顿,走过去拿起来,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东西怎么来的,就闻到周围有一股熟悉的香味。
好像今天在哪儿闻到过。
别墅里的阿姨不会擅自用香水,那位小祖宗也没来。
更不可能是江佑年。
她不喜欢这种甜腻的香气。
有别的女人进了这间别墅?
傅淮野顿时不耐地皱眉。
恰好张姨收拾完外面的花园,进了客厅,傅淮野叫住她。
“这东西,怎么来的?”傅淮野晃了晃手里的蓝宝石领带夹。
张姨赶紧回答道:“先生,刚才有一位女士拜访,是她拿来的。”
“谁给她开的门?这里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傅淮野冷声问。
张姨正了正色,有些犹豫,但还是回答道:“先生,是...小江阿姨。”
傅淮野戾气散了几分。
张姨接着解释道:“那位女士穿着很贵气,也许小江阿姨以为是先生您的朋友,所以不好怠慢。”
傅淮野立刻明白了那人是谁。
邱雯月。
他又问,“她来做什么?难道就送这个领带夹?”
张姨回忆了一下:“先生,具体的对话我不清楚,是小江阿姨招待的。”
傅淮野眉头拧得更深,拿着领带夹往二楼走。
略显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时,江佑年吓了一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去开门。
傅淮野站在门外,脸色明显很不好看。
江佑年不自觉地捏紧了指尖。
“傅总,请问有什么事吗?”
傅淮野把领带夹拿出来,“什么人拿过来的东西你也收?”
江佑年微愣,“邱小姐是你的客人,我不敢怠慢,如果傅总不喜欢,可以自行处理。”
傅淮野:“看来你也知道这东西不是我的?”
江佑年没说话。
傅淮野想到邱雯月的性子,没再质问什么。
毕竟,他不把邱家当回事,但不代表江佑年能得罪得起她。
傅淮野:“她跟你说什么了?”
江佑年:“邱小姐说,你和他一起喝茶,你的领带夹落下了,所以她送过来。”
傅淮野勾唇冷笑。
“倒是挺会模糊重点啊,我是跟她一起喝茶了,但是一起喝茶的一共十二个人,谈生意呢。”
江佑年眸光微颤,很快又恢复平静。
“傅总的意思是,我不该放邱小姐进来吗?”
傅淮野:“江城是她邱家的地盘,她爱去哪儿去哪儿我管不着,但是这儿不行,我看着烦,你明白吗?”
江佑年点头,“好的傅总,下次我会注意的。”
傅淮野看着江佑年,忽然顿悟了什么。
莫非,今天江佑年这么抗拒他,是因为她误会了她和邱雯月的关系?
傅淮野阴郁的心情突然明快了几分。
“你接的东西,你自己去扔掉。”傅淮野把领带夹递到江佑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