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温驯的大型犬
江佑年愣了愣,这是...喝多了?
把她认成谁了。
“我去叫傅太太.....”江佑年说道。
傅淮野皱眉:“傅太太?哪个傅太太?”
哪个?
江佑年一时语塞。
这竟然还需要问一下是哪个吗?
江佑年硬着头皮回答:“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的那一个,金色头发,叫Clift。”
傅淮野有些烦躁地说:“她不是我太太,你别乱喊。”
江佑年沉默了。
是吵架了吗?
白天还好好的。
“你来吹,快点儿,一会儿头发干了。”傅淮野催促着。
江佑年:“......”头发干了不是正好不用吹了吗?
江佑年:“傅总,这不合适。”
傅淮野:“哪儿不合适?我只是让你吹个头发而已,你心里有鬼吗?”
江佑年:“......”
一分钟后,江佑年拿着吹风机给傅淮野吹头发。
傅淮野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他脑海里都是刚才江佑年看到他胸口疤痕的神色。
她总算还有一点良心。
没有继续用那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表情看着他。
吹完头发,江佑年放下吹风:“傅总,头发已经干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傅淮野顿时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蹭开的声音有点刺耳,一个人高马大的人突然在自己面前站起来,又非常有压迫感。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光着上半身的。
江佑年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垂下了眼眸。
傅淮野皱着眉看她,问道:“干了?你说干了就干了?”
江佑年顿时一噎,忍不住抬头看向傅淮野。
她这个眼神是下意识的,明显有点不友善,或者说,有点凶。
傅淮野被露出凶光的江佑年瞪了一下,忍住想笑的冲动,等待她说话。
“傅总,您的头发已经根根分明,非常干爽,确实已经干了。”
傅淮野不接茬,“我认为,头发干没干,你起码得摸一下才能知道吧?”
江佑年拳头攥得越来越紧,但还是努力挤出微笑。
“傅总,您相信我,绝对干了,我的眼睛就是尺。”
傅淮野挑眉:“凭什么相信你,你有五年没给我吹过头发了。”
江佑年眼角抽了抽,一直看着傅淮野,但是没有说话。
傅淮野大概知道江佑年心里在想什么。
估计在骂他——没有长手吗?自己不会摸啊!
傅淮野一脸严肃地强调:“顶着湿头发睡觉容易头疼,还可能会落下病根。出于你的职责,你最好还是对我的健康负责任一点。”
江佑年无语了三秒。
如果这就是傅淮野刁难他的办法的话......
还不如把她赶出江城一了百了呢,遭这罪。
无奈,江佑年只好伸出手。
在她将自己的手伸向他的瞬间,傅淮野垂了垂头,露出一头乌黑的短发。
江佑年愣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的摸了下去。
她用掌心蹭了两下,准备收回来的时候,她的手背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江佑年愣怔了一下。
在她视线下意识看向傅淮野的时候,他正好眨了眨眼睛。
刚洗完头的傅淮野,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精英式大背头变得柔软而垂顺,有一些碎发,堪堪遮在了他的眼睫上方。
他注视着他,也许正因为被遮住了光亮,那双浓郁的黑眸竟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这极致的反差,让江佑年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是...看起来很凶的大型犬,在摸到它头的一瞬间,也会露出飞机耳和温驯可爱的一面。
这个想法在江佑年脑海里成型的那一瞬间,她自己先如遭雷击。
不是吧!她在想什么!
这人就算是狗,也是有狂犬病的那种恶犬。
什么温驯可爱,都是错觉!
江佑年思想抛锚的这三秒钟,傅淮野握着她的手在他的头发上来回蹭起来。
江佑年回神,连忙抽手挣脱。
在她开口之前,傅淮野先说话了。
“你确定干了吗?我怎么觉得我左边这一块儿的头皮还有点凉飕飕的?你仔细摸摸。”
江佑年扯开嘴角笑了笑。“是吗,那我摸摸。”
江佑年微笑着用手搓了两下傅淮野的头发,然后开口道:“傅总,头发确实是干了,至于您的头皮感觉发凉,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年纪上来了,那边没有多少头发了。”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傅淮野瞳孔一缩。
赶紧用手掌遮住那一半头发,转过身去看镜子。
江佑年微笑着鞠了鞠躬,“傅总,那我先走了,祝您好梦。”
说完,江佑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傅淮野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满头乌黑,并没有像江佑年说的那样,少了很多头发。
他第一反应不是江佑年戏耍了他,而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三十岁,他的确,不再年轻了。
傅淮野双手撑在洗漱台前,缓缓地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为什么他不能再早一点功成名就。
那样,体会无能为力的就不是他,而是命运了。
可惜,到底是命运先一步找到他们。
**
江佑年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反手关上房门,脊背抵在了门板上,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被头发蹭过的触感,微微发痒。
江佑年摇了摇头,蜷起指尖,指甲陷入掌心的肉里掐了掐。
她往卧室里走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了浏览器,输入【各种类型的伤口】这几个检索词。
浏览器页面很快出现相关的图片。
由于是伤口,那些图片看起来有些吓人。
江佑年皱了皱眉,强忍着一张一张翻过去。
傅怀野胸口的伤可以确定是被利器所伤,像是匕首一类的刀具。
但是腰间的伤,她实在认不出来是什么。
终于,在滑动了几十张图片之后,江佑年看到了几乎和傅怀野腰间的伤一模一样的伤口。
她赶紧点开大图查看,图片很模糊,右下角有一行字。
江佑年再次放大,仔细看了起来。
看清楚那两个字的一瞬间,江佑年呼吸一顿。
那是......枪伤。
怎么会是枪伤?!
为什么会有枪?
傅淮野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佑年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用力,那一拳指骨都泛白了。
傅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